第564章 拔了她的舌頭
林父眨了一下。
「你妻子和管家苟且可是事實?」
林父又眨了一下眼睛。
「你幼子非親生,你可知道?」
林父沒眨眼,但是目露痛苦和糾結。
林遠舟也不廢話,讓人把當年的接生婆叫來問話。
接生婆年紀不算很大,畢竟林長風的幼弟都還沒成人。
接生婆否認了幼弟早產的事,說是足月生人。
但,早先卻包括孫幼貞在內,說的都是早產。
接生婆說,是被孫幼貞威脅才說謊。
孫幼貞的幾個丫環也都證實了孫幼貞和管家的姦情。
林老夫人還能說什麼?先一步跪下,求林遠舟主持公道。
「家主,老身年紀已經年邁,今日便倚老賣老求家主為我寧城林家主持公道!還我孫兒清白,將孫幼貞這毒婦逐出家門!」
黃玉緊跟著跪下,這回卻一言沒發。
被轟出去的孫幼貞又被叫回來當面對質,連同管家一起。
未進門之前還叫囂著如何冤枉,喊著林長風真的賣國通敵。待到進門看見擔架上的林父,看見給兒子接生的接生婆,頓時像被人拔了舌頭。
隻愣了一瞬,孫幼貞轉身就跑。
沈清棠再一次伸腳。
這回如願看見孫幼貞跌了個狗吃屎。
人證、物證俱在。
物證是向春雨之前從林父床下搜出來的毒藥。
事實勝於雄辯。
這種沒有懸念的事也好處理。
林遠舟發話讓人當眾把管家活活打死。
管家嚇尿褲子,指著孫幼貞說是孫幼貞色誘他。
孫幼貞沒想到大難臨頭,還要被管家背刺,氣得撲到管家身上又抓又撓。
「我還懷著你的骨肉,你就這麼對我!」
眾人:「……」
再看躺在擔架上的林父,目光已經不是單純的同情。
林遠舟正想讓人把他們拉開,黃玉突然開口,先喊林老夫人,「祖……老夫人,」
林長風已經過繼給林遠舟,理論說來說已經跟林父平輩,再叫祖母不合適。
黃玉喊完老夫人又轉頭看林遠舟,「父親,兒媳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林遠舟很滿意黃玉今日的表現,越發和顏悅色。
「兒媳想了想,覺得隻休了孫氏把她逐出林家太便宜她。林家族譜上可以沒有她,但不能放任她出去胡說八道敗壞我夫君和公爹名聲。
兒媳覺得,公爹如今需要人照顧,祖母需要人伺候,不若讓孫幼貞侍奉在跟前。等公爹好了,便讓她到家廟為她所害之人祈福。她若是能生下孩子,男的為奴,女的為娼。」
黃玉垂眸,看著跟管家廝打在一起的孫幼貞,淡聲建議。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無一不咂舌,看黃玉的目光有讚賞也有害怕。
都說最毒婦人心,半點不假。
黃玉的建議乍一聽是讓孫幼貞將功贖罪,實際上是要她活受罪。
在老夫人跟前伺候林父能是什麼好活計?
必然得日日被磋磨。
林父雖不能痊癒,看著罪魁禍首又會怎麼磋磨黃玉?
家廟祈福?
林家的家廟是什麼地方?
是族中子弟犯了錯關押的地方。
人進去了就沒有出來的。
有些三兩年就「病死」。
一部分是真死,還有一部分是「死後」成了招待外客的舞妓。
總之,是讓人生不如死的去處。
孫幼貞聽見黃玉的話,顧不上再跟管家算賬,掉頭來罵黃玉。
「黃玉,你個毒婦!我跟你拼了!」
林遠舟自然不會讓孫幼貞當著自己的面傷害黃玉,命令下人把人控制住。
「伺候人無需舌頭。」林遠舟淡聲道,「不若先把她舌頭拔了。」
立刻就有人上前來鉗制住孫幼貞。
旁邊的人也開始把管家綁住,一棍一棍打在他身上。
管家的嘴被堵了,隻能發出悶哼。
很快鮮皿染紅了家丁手中包漿的棍子。
漸漸沒了聲息。
孫幼貞從怒罵、叫囂變成了跪地求饒。
「我錯了!」孫幼貞痛哭流涕,「求求你們放了我!」
然而,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同情她,更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
幾個粗壯的婆子押著孫幼貞,其中一個婆子強行掰開她的嘴。
孫幼貞見掙紮不動,也無法逃脫,不再哭訴,惡狠狠咬了掰她嘴的婆子的手,趁婆子吃痛鬆手時仰天大笑,癲狂道:「偌大的林家,從根基上就腐爛了是我的錯嗎?你們以為偷走林長風的罪證就能掩蓋事實?
他叛國通敵,犯的是誅九族的罪!我等著!等著你們和我一起下地獄!」
另外兩個婆子見狀一左一右重新掰開孫幼貞的嘴,被咬的婆子握著鋒利的剪刀,捏著孫幼貞的舌頭剪了下去。
沈清棠下意識側頭閉眼。
她身側是季宴時,他身上是她做的薄荷香皂的味道,很好聞,也讓她安心。
古代有古代的生存法則。
沈清棠努力讓自己適應,有些事還是難以適應。
比如,對生命的蔑視。
好在孫幼貞發出最後一聲慘叫之後,就沒了動靜。
她的結局已經書寫好。
沈清棠睜開眼,看見的是黃玉的側臉。
越發的堅定、從容。
她,始終不是她。
孫幼貞被拖走,被打斷的祭祖儀式還得繼續。
小寶,從今日起是林氏族譜上有名有姓的林硯辭。
同時,孫氏的名字也被從族譜上抹去。
全部儀式結束時,已經到了傍晚。
無聊的沈清棠想,不知道林遠舟還會以什麼樣的借口來推脫晚上的宴請。
結果讓沈清棠有些意外,林遠舟並沒有推辭,十分大方的讓眾人回去略略換洗之後到主宅來用飯。
倒不是真讓大家回去換衣服,主要是人有三急,讓人該解決的解決了再來。
沈清棠也在受邀之列,林遠舟特意點了沈清棠的名。
沈清棠雖不至於受寵若驚,但,多少也有些困惑。
林遠舟的態度似乎過於熱情了點兒。
開宗祠喊她,吃飯喊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知道林遠舟想在她身上圖謀什麼。
***
沈清棠回到青竹園,李婆婆他們帶著龍鳳胎在院子裡玩。
果果還是昏睡的時候更多些,但能看出來狀態越來越好。
倒是季宴時。
沈清棠側目,不過幾日時間,季宴時似乎又瘦了一圈。
等回到寧城,得找時間套套族老的話。
族老不知道是厭惡林家人還是單純不喜歡人群,雖說一路跟著,卻始終不愛露面。
有時候躲在客房,有時候乾脆睡在馬車上。
見沈清棠和季宴時回來,秦征溜溜達達過來,神秘兮兮對沈清棠道:「你猜我今日打聽到什麼有意思的林家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