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果果死了?
黃玉避開沈清棠的視線,「可能,我回去時他們已經睡了。我沒有敲你房間的門,隻是沒看見有亮光。」
「玉姐。咱們都是做娘親的。你當知道這時候瞞我,沒有意義。」
黃玉猶豫了下,才看著沈清棠坦誠:「昨晚我確實沒多想。可糖糖和果果黏你,不可能不哭不鬧一覺到天亮。
我早起去敲過門,無人應。我推門進去,裡頭乾乾淨淨,不像是有人睡過的。
我問了一圈,都說自昨日.你們出門後就沒人再見他們回來。」
沈清棠舔了下唇,緩緩開口:「就是……糖糖和果果真不見了!」
聽說糖糖和果果不見了,秦征奪過韁繩,把馬車趕的飛快。
走到半路,沈清棠突然喊停。
秦征猛的勒住韁繩,強行停車。
車廂裡的黃玉顧不上磕疼的後背,忙伸手抓住因為慣性要歪倒的嬰兒車。
沈清棠雙手撐住馬車壁,歉意的看向黃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黃玉搖頭,「沒事,你突然喊停是想起什麼了嗎?」
沈清棠點頭,對外頭趕車的秦征道:「咱們回寧城。」
等秦徵調頭後策馬飛奔時,沈清棠才回答黃玉的問題:「昨晚溪姐兒來看我時,跟我說捕快當時就沒在馬車上找到李婆婆和春杏。
我方才想起這事覺得李婆婆和春杏可能還在寧城。」
之前乍然聽到果果和糖糖不見了,難免心慌意亂。
第一反應就是李婆婆和春杏把糖糖和果果拐走了。
方才在路上略略冷靜下來,沈清棠重新思考這件事的始末。
平日裡李婆婆從來不會帶糖糖和果果去沈清棠找不到的地方。
昨日也不該例外。
沈清棠被捕快帶走純屬突發事件。
若是沒有鏢局門口跟捕快那一撞,捕快可能根本找不到她和秦征。
當時李婆婆應該在馬車上才對。
然而,溪姐兒說捕快沒在馬車上發現人。
就意味著,早在捕快抵達馬車之前李婆婆已經帶著孩子離開了馬車並且沒有來找她。
是什麼原因能讓李婆婆越過她帶著孩子消失?
李婆婆和春杏雖不是沈清棠的心腹,卻也不是大街上花錢雇來的陌生保姆,不至於會像人販子一樣帶著孩子跑路。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沖著季宴時,糖糖和果果也不會有事。
既如此,糖糖和果果被李婆婆和春杏帶著消失隻有兩個原因。
第一,季宴時的命令。
第二,孩子遇到了突髮狀況。比如像果果之前那樣,突然暈厥或者高燒。
若是季宴時的命令,沈清棠會生氣,但是不會太擔心。
她不怕季宴時把孩子擄走,畢竟秦征還在這裡。
他們一萬士兵還在大山谷中。
沈清棠不怕找不到他要孩子。
沈清棠最擔心的是果果是不是又像之前一樣突然生病?
事態緊急,李婆婆才會來不及通知她就帶著孩子去附近醫館?
也許李婆婆帶著孩子去醫館的路上,也讓春杏過來找她報信,結果恰好碰見捕快抓人?
……
總之,得先回寧城,回之前停馬車的地方,看看再說。
沈清棠跟黃玉沒解釋這麼細,更沒提季宴時的事,隻說:「關心則亂。我方才著急漏了一種可能。若是孩子突然生病,可能婆婆會帶孩子去看病。我想再回寧城去打問一下。」
黃玉一想也覺得有道理,點頭,「行!我陪你一起。」
他們本就離開城中心沒多遠,不多時候就到了之前停馬車的地方,也就是怡紅院門口。
沈清棠讓黃玉和秦征他們都分開去打聽。
著重去問附近的藥鋪和醫館。
而沈清棠自己先敲開了怡紅院的門。
上午的怡紅院依舊大門緊鎖不營業。
連敲三遍門,小廝才打著哈欠開門。
「沈東家,你怎麼來了?」不是才從大牢裡出來?不該回去休息?
「小哥兒,昨日.你可瞧見我家嬤嬤帶著孩子打這兒經過?就是昨日捕快來抓人之前。」
小廝想了想搖頭,「那會兒我正犯困,等外頭動靜大了才開門的。那時你家馬車還在原地,車上沒有人。」
這答案沈清棠早聽過,多問了一句:「捕快就沒再找她們?或者她們也沒來敲門給我留個口信?」
小廝仔細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這麼說的話,我想起來,捕快來之前似乎是有人敲門來著。當時我太困沒能醒過來。抱歉啊!」
人家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沈清棠總不能為這事怪人,搖搖頭,「麻煩小哥兒再仔細想想,那些捕快有沒有找到她們?或者有沒有聽周圍的人說關於他們的事?」
小廝大概覺得自己給沈清棠耽誤了事,怕她跟溪姐兒告狀,特別配合。
很認真的想了許久,突然一拍手,「我想起來了!昨日我去醫館給樓裡的姑娘買止痛散時,聽見店裡的學徒問郎中上午來看病的嬰兒到底得了什麼怪病?
怎麼明明脈象平穩卻會突然暈厥?自己醒來後又突然沒了呼吸?還說明明是龍鳳胎,為什麼妹妹會比哥哥大一圈?」
沈清棠有一瞬間感覺到了心臟跳停。
果果死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她能聽見小廝的聲音,卻突然聽不清他說什麼。
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倏地停止,卻又還活著。
沈清棠突然彎下腰,大口的呼吸。
小廝急了,「沈東家,你怎麼了?要不要我去給你叫大夫?」
沈清棠單手撐著門框,另外一隻手朝小廝擺了擺。
好一會兒沈清棠才緩過來,聽見自己問:「那家醫館怎麼走?」
小廝指了個方向,「就在前面不遠。」
沈清棠機械的道謝後,往前走了兩步,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