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讓女人拿命救自己是孬種所為!
就算當初季宴時做錯了事。
他所受之苦,也能抵過死一回。
沈清棠深吸一口氣,對族老道:「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如果能用我一命,換他們兩條命,我願意!」
一換二,這買賣劃算。
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再死一回,說不定能穿回去。
族老乾咳兩聲,眼神依舊飄忽,語氣再無方才的鏗鏘有力,「可能不止是要你的命!」
沈清棠:「???」
她搖頭拒絕,「讓我承受雙倍的疼不行。我怕疼,你可以讓我死但不能讓我疼。」
「不疼說不定還有點兒爽。」族老聲音越來越低。
沈清棠挑眉,看著族老,「有不疼還爽還能救人的好事?」
要真有這樣的好事,季宴時會不告訴她?
會不讓別人告訴她?!
用腳趾頭想這話也知道不能信。
族老不解釋了。
攤手,「你就說你幹不幹吧?」
沈清棠腿上的酸疼緩解了不少,她慢慢直起身,眼睛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問族老,「如果我答應,能確保他們會救活?成功了會怎樣?不成功又會怎樣?」
族老擼著鬍鬚,回的很快,隻是語氣很虛,「最好的結果是你們一家三口都能活。次一點兒的結果你死了他們能活。最壞的結果,你和季宴時死,小果果活。」
沈清棠聽明白了,她側頭看著族老,「合著你是一點兒把握都沒有,拿我當試驗品?」
能不能活全看命夠不夠硬。
族老理直氣壯道:「天底下就沒人能解的了無雙蠱。無雙,無雙自是天下無雙的意思。
你想想,原本隻是一對情蠱,後來卻被冠上無雙的名字,除了它能讓兩個人形同一人有無雙之意之外,更多的是指蠱本身獨一無二。
無雙蠱已經基本絕跡,在南疆都找不出一隻的蠱,竟然能被人在北方用上!
最厲害的是季宴時。老夫日夜琢磨兩個多月,大概能想明白他是怎麼讓母蠱到身上的。
季宴時又不肯告訴我我猜的對不對。我哪來的把握救他?」
沈清棠:「……」
合著救人的辦法還是猜的?
能再不靠譜點兒?
難怪季宴時隻字不提。
族老被沈清棠的目光看的心虛,放賴:「反正床上躺的一個是你男人,一個是你兒子,要不要試你看著辦!」
沈清棠張開嘴又閉上。
如果她真死了,季宴時也活不了的話,果果和糖糖可就成孤兒了。
這事不能衝動。
她想了想問族老,「他們倆還有多少時間?我的意思是,我還能思考多久?性命攸關的事你總不能指望我隨口就答應吧?」
族老猶豫了下,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根手指,猶豫半晌也還是豎了起來,「最多兩天。」
沈清棠點頭,轉身往外走。
族老見沈清棠擡腳就走,問她:「你去哪兒?」
沈清棠腳步不停,往門口走,「就算我願意以命換命,總歸也得讓我上路前安排一下後事吃頓飽飯吧?
我不止有個兒子,還有個女兒!」
族老:「……」
憤憤跳腳:「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弄死你?老夫雖不是大夫,也是為了救人。」
「那你有幾成把握讓我們三個都活?」沈清棠反問。
族老:「……」
沒什麼把握。
「按照你的說法,我有七成概率要死。既然如此,我安排下身後事有什麼不對?」沈清棠聲音已經漸漸平靜,蹣跚的腳步也越來越穩。
走到門口時,已經與平時別無二緻。
她沒再回頭,堅定的拉開房門。
門外齊齊跪著一地人。
向春雨、季六、季九、季十一、季十七還有秦征。
唯獨李婆婆抱著糖糖擋在門前,明擺著攔著他們不讓他們入內。
沈清棠先從李婆婆懷裡抱過糖糖,在她小臉上親了親。
說不定她們母女隻能相處最後兩天。
沈清棠不想再錯過跟糖糖在一起的每一秒。
小糖糖卻不懂沈清棠的苦心,腦袋越過沈清棠的肩膀往她身後看,小手在沈清棠背上輕拍,嘴裡咿咿呀呀。
她要進房間。
她要找季宴時。
沈清棠瞬間有點不是滋味,生出了不想救季宴時的念頭。
還有點惱小糖糖。
懲罰性的在她小屁.股上拍了兩下。
小糖糖也不惱,雖不知道沈清棠為什麼不高興,還是願意哄她娘親,撅著小屁.股,摟著沈清棠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大口。
被塗了半臉口水的沈清棠,心中剛升起的惱意散了個乾淨。
想的是,如果果果好了,會不會也像糖糖這樣活潑可愛?
沈清棠輕嘆一聲,把糖糖交給李婆婆,扭頭示意房間的方向,「婆婆,你抱她進去吧!」
糖糖對她來說是命,是至寶。
對床上躺著的一大一小來說,同樣是寶貝。
待李婆婆把糖糖抱進房間後,沈清棠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沈清棠目光從他們頭頂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秦征身上,有些意外,「沒想到你也這麼在乎他。」
是真沒想到秦征也會跪在這裡。
秦征跟季宴時的關係好,能看出來。
上下級的關係也能看出來。
但是,相處半年,沈清棠自覺跟秦征也算是朋友。
就算關係比不上季宴時和秦征,秦征也不該來跪她。
最起碼應該像他們吵架那樣保持中立。
秦征改成單膝跪地朝沈清棠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若隻是我自己。我絕對會像李婆婆一樣擋在門前。
男子漢大丈夫,生的起就死的起!
讓女人拿命救自己是孬種所為!」
沈清棠沒說話。
這樣的話後面,往往會跟兩個字「但是」。
果然,秦征頓了頓,一臉痛苦的閉上眼,「季宴時的命不是他自己的。不說遠的,山谷裡那一萬將士,拋家棄子不是為了躲在山谷裡開荒種地。
他們是戰士,他們的手不應該握著鋤頭和鐮刀而是刀劍。他們應該保家衛國。
再多的兵、再優秀的士都需要將軍或者元帥指揮。
包括我在內,我們數十萬人都是季宴時手中的劍。
他活著,那些將士才能活著。就算死也是戰死沙場而不是冤死在自己國家的鍘刀下。
作為朋友,我選你活!
作為將士,我得選季宴時活。」
沈清棠不意外,隻問他:「所以你跟季九合謀誆騙我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