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給錢風波
見男人目光盯著自己手中的錢,沈清棠手比腦子快一步。
把二百文往自己荷包裡裝。
男人開口:「錢!」
沈清棠捂荷包:「這是我的錢!」
男人聲調毫無波瀾的重複:「給錢!」
沈清棠抿唇不言語,一臉糾結。
他怎麼回來了呢?!
小說電視劇裡這種心智有問題的不都喜歡迷路嗎?
他怎麼就能找回來?
回來就回來,還搶她的錢?!
給還是不給?
「給。」
沈清棠一臉肉疼的把剛到手的二百文推到男人面前。
誰讓她騙他在先,又打不過呢?!
男人再次重複:「給錢!」
沈清棠怔住。
李素問下意識把自己剛收起來的一百文掏出來也放在桌上。
男人還是重複:「給錢!」
這男人話少,卻幾乎都是命令式語氣。
接連重複三遍,已然帶了些不耐。
沈清柯和沈嶼之忙把身上的錢也掏了出來擺在桌上。
「給錢!」男人再一次重複,語調更冷。
四個人面面相覷。
李素問小聲問:「要不,咱把家裡的錢都給他?」
誰讓他們騙他來著!
沈清棠惱了,仗著男人不傷孕婦,站起來仰頭看著男人,「你別太過分!你也看得出來,我們家窮,就這些錢!雖說騙你不對,但是不是你恩將仇報在先?
我們好心救你,你呢?動輒就打……扔我們。
講道理,咱們素不相識,我們沒有義務救你更沒義務養著你!」
說完沈清棠就閉上眼。
大不了再被扔出去一次。
男人朝沈清棠伸手。
一直最害怕的李素問倏地沖了過來,像護母雞護崽一樣把沈清棠護在身後。
「清棠說的對!是你恩將仇報在先我們才騙你的。」
男人大約不想跟李素問有肢體接觸,後退一步,收回手。
與此同時,沈嶼之和沈清柯抓起坐著的凳子攔在身前護著沈清棠母女。
沈清柯站在最前頭,「你別欺人太甚!我們已經仁至義盡!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男人眉心輕蹙,仗著身高優勢,目光越過沈清柯、沈嶼之、李素問三人頭頂,看著沈清棠,「給錢!」
沈清棠靈光一閃,突然明白過來他不是要他們的錢,擡手撥開護著自己的爹娘和哥哥,走到男人面前,「你是說給飯館錢?」
男人低頭看著沈清棠,一雙黑眸如孩童般純粹,認真糾正沈清棠,「肉錢。」
沈清棠:「……」
還真猜對了。
李素問:「……」
沈嶼之:「……」
沈清柯不可思議道:「所以你跑回來就為了讓清棠去給你付飯錢?你都跑了還給什麼飯錢?」
男人沒搭理沈清柯,又朝沈清棠伸手。
沈清棠後退一步,同時開口解釋:「一會兒城門就關了,我們現在去會回不來的。明天行嗎?說話算話,明天我一定跟你去給飯錢。」
男人搖頭,堅持:「給錢。」
沈清棠頓時覺得比剛才還頭疼,這丫還是個倔種!
不等沈清棠再開口,男人抓著沈清棠的肩膀,提起她就飛了出去。
沈清柯、沈嶼之、李素問前後腳追出來。
「有種沖我來!放開我妹妹!」
「放開我女兒,我跟你去給錢!」李素問急得跺腳。
男人已經帶著沈清棠躍上樹梢。
沈清棠忙喊停,「等等!要去給錢,你總得讓我先拿上錢吧?你放我下去拿錢。」
男人停了瞬,又帶著沈清棠躍下枝頭。
落地時,很穩,讓大肚子的沈清棠鬆了口氣。
「我跟你拼了!」沈清柯抄著闆凳朝男人砸過來。
男人輕輕擡手。
「別傷我哥!否則我就不去付你的肉錢!」
沈清柯還是飛了出去。
隻是落地時,穩穩坐在他自己拿的闆凳上。
沈清棠怕沈嶼之和李素問還跟男人拚命,忙安撫道:「爹娘,二哥,你們別擔心!看樣子他隻是想讓我去把中午的飯錢結了。付完錢我會想辦法讓他送我回來。」
李素問一臉擔憂:「可是現在進城定然是趕不上出城的。到時候城門關了你怎麼辦?」
「隻能多帶些錢,在城裡找一家客棧落落腳。」
「我跟你一起去!」李素問道。
沈嶼之點頭,「我也一起。」
沈清柯不甘心地等著男人,「我也一起!」
沈清棠哭笑不得,滿心感動,「爹娘,二哥,我是去還債而已。再說了,咱們一家人都去城裡住客棧是不是會花費更多?你們忘了?咱們過了年還要在城裡買房。」
「錢哪有人重要?!」李素問堅持。
「娘,你看他是要帶著我飛的,你們能追上嗎?萬一他還願意送我回來呢?帶我一個人翻城牆是不是比四個人安全?
「……」
最終一家三口被沈清棠說服,三臉不舍地看著沈清棠帶著男人離開。
李素問追出幾步囑咐:「住客棧別心疼錢!找大客棧住上房別住車馬店!」
一般的車馬店便宜,但是魚龍混雜,清棠一個姑娘家不安全。
沈嶼之也揚聲高喊:「聽你娘的!」
***
進城時,沈清棠以威脅男人不給錢為由,換來自己走路的自由。
男人雖不情願倒也沒為難她。
從外城門到內城還要穿越大半個北川城,沈清棠無聊,便跟男人聊天。
她記得溫泉裡時,男人反應還算正常不像現在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
她試探著問:「大俠,敢問尊姓大名?」
男人看都沒看沈清棠眼。
「你還記得你自己家在哪裡嗎?」
「你一直這樣還是失憶了?」
「……」
沈清棠的問題一個個都如泥牛入海。
會不會因為他現在心智有問題隻能聽懂簡單的問題?
眼睛轉了轉,沈清棠再次開口:「你叫什麼?」
「季宴時。」
沈清棠:「……」
果真如此。
「你家在哪兒?」
季宴時臉上閃過片刻迷茫,沉默。
「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季宴時依舊沉默。
「你家住哪兒?」
季宴時抿唇不語,隱約露出不高興。
沈清棠察覺這種不高興是因為嫌自己「吵」,立馬擡手在唇上比了個拉鏈的動作,「我不問了。」
到飯館時,太陽已經落山。
內城主街上亮起了一串串的燈籠。
中午那家飯館還沒打烊。
沈清棠和季宴時到門口時,掌櫃的正在跟人作揖求饒。
「各位行行好,再寬限兩天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