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讓我付錢?沈清棠,我可是你堂妹!
「啊?我……我不知道。」方才還八卦的很起勁的姑娘突然啞聲。
沈清棠挑了下眉,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過了一會兒,聽見縣令千金低低柔柔的開口:「嫁到我們家了。」
「是我父親新娶的姨娘。」縣令女兒又補了一句。
別說桌上的姑娘,就連沈清棠都有些驚訝。
竟然是給縣令當小妾去了?
驚訝過後又有些欷歔,同樣是大伯的女兒,僅僅因為投胎的肚子不同,就被大伯狠心當了墊腳石。
大伯和祖母一門心思要回京城,應當從來沒想過,假若他們真能回京,這些被他拋出去女兒該如何是好?
沈清棠可是親眼所見沈清紫傷痕纍纍、枯瘦如柴。
幸好,她的爹娘是沈嶼之和李素問。
儘管是縣令千金自己說的,依舊沒有人再接話。
好半晌,才有個姑娘好奇道:「芸芸,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有點好奇。縣令和伯母感情那麼好,怎麼會……」
怎麼會納小妾?
她沒問出口,但,所有的人包括沈清棠在內都聽了出來。
恰在此時,沈清丹回來了。
沈清丹一回來,方才還聊的熱火朝天的隔間瞬間冷了下來。
「我回來了!」沈清丹笑嘻嘻地宣告。
卻無人回應。
沈清丹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道:「你們還是少喝點飲品吧!後院是旱廁……」
沈清棠想,沈清丹還是變了不少的。
以前她似乎沒這麼沒有眼力見,或者說沒這麼厚臉皮。
以前的沈清丹是驕縱,千金小姐脾氣大。
看不慣誰扭頭就走,可沒見她巴結誰。
如今別人都明擺著不喜歡她,她卻像沒發現一樣。
說話倒是一如既往的沒腦子。
別人吃東西她說廁所。
一桌子人再無吃東西的興緻。
沈清棠聽見縣令千金喊:「沈掌櫃,結賬。」
她剛想應聲就聽見沈清丹搶道:「不用結賬。這是我三叔家的店,這頓算我請你們!」
「啊?」縣令千金有些意外,「這是你三叔家的店?那沈掌櫃是……」
「是我堂姐。」沈清丹回答的乾脆。
沈清棠搖頭,沒再上前。
她怕縣令千金她們尷尬。
畢竟剛才她們沒少議論沈家流放犯的事。
恰好她也在流放犯之內。
不過她們隻說了大伯,又沒說三房,她並不在意。
還怕自己忍不住當眾抽沈清丹。
這會兒又是堂姐妹了?!
誰稀罕!
本來還想要結賬的縣令千金見聽到這裡也沒再堅持,道了謝先一步走人。
其他姑娘跟上,沈清丹最後。
「堂妹,留步!」沈清棠喊住沈清丹。
沈清丹回頭,語氣不太好,「叫我幹嘛?沒看我有事?」
「你當我想搭理你?要不是你吵吵著要結賬,我才懶得叫你。這是賬單,你看下,如果沒問題那就給下錢,銀子或者銅闆都可以。」
「什麼?」沈清丹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你讓我付錢?沈清棠,我可是你堂妹!」
「別說堂妹!親妹妹也不行。我這人做生意素來講究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誰也別想賴!不過,我可以看在咱們一個祖母的份上給你打個折。」
九九折不能再多。
還得學某些網購平台,搞雙11大促,先漲價再打折,最後說不得比平時還要貴一些。
「你!」沈清丹氣的不行,卻無法反駁。
「奶糰子一百文一個,四個一共四百文。烤奶塊,十文一塊,一盤十塊,一百文。豆沙牛乳四碗一碗五十文,共計二百文。鹹奶茶一壺二百文,冰粉四碗二百文。烤腸一根一百文,四百文。總共一千五百文……抱歉啊!正好沒有零頭,也不好抹。
你看你是給銀子還是給銅闆?」沈清棠見她不肯接,直接把金額報給她。
沈清丹瞬間白了臉,一雙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就一一桌子破甜點一千五百文?沈清棠,你怎麼不去搶?」
「我不像你們家就喜歡幹搶劫自己人的事。」沈清棠別有所指的譏諷,「我家隻做正當生意。
店裡賣的甜點和飲品都是北川獨一份。不像某些人,至今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挨多少遍打記不住什麼叫禍從口出!」
「我沒錢!」沈清丹特別光棍地仰著脖子,不見半分心虛。
「沒錢是吧?」沈清棠點點頭,拿著賬單快步往外走。
一臉防備的沈清丹見沈清棠就這麼放過自己,怔了下,有點不敢相信地問:「你去哪兒?」
「當然是去找縣令千金要錢。你沒有錢,其餘人總得有一個付錢的吧?我就認識她,當然是找她要。」沈清棠說著腳步不停。
沈清丹一聽急了,追上來,越過沈清棠擋在門口,不讓她出去,「你不能去!」
若真讓沈清棠要賬要當縣令千金臉上,還不得被她們笑死?
父親知道了又得訓她。
「你說不能去就不能去?憑什麼?」
「她們本來就看不起我,你若是去找她們要錢,她們豈不是更看不起我?」
「就算如此……」沈清棠一臉莫名其妙,「關我P事?不去找她們要賬也不是不行。你給我?」
沈清丹搖頭,「我沒錢。」
沈清棠二話不說伸手揪著沈清丹的衣領往旁邊拽,「讓開!」
「不讓!」沈清丹雙臂開張貼在牆上,死活不肯讓開。
沈清棠以前還怕傷著肚子不敢大動作,如今卸了貨,再沒顧忌,扯動作越發狠。
沈清丹吃痛不說,力氣也不敵沈清棠,眼看就被扯到一邊兒,急道:「我給!我給還不行?!」
沈清棠沒說話,隻是朝沈清丹伸出手,掌心朝上。
不言而喻:給錢!
沈清丹摸遍渾身上下,掏出了五十文,又氣又委屈道:「我隻有這麼多。」
「那我還是得去找縣令千金。」沈清棠收起五十枚銅闆,繼續朝外走,還不忘吐槽沈清丹,「沒錢你學人家請什麼客?
敢情是想慷他人之慨?就咱倆這關係,你憑什麼覺得我這個『他人』願意當冤大頭?」
也是奇怪了,沈清丹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和不要臉的自信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