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吃醋
季九忽然福靈心至,明白過來季宴時強調的重點是什麼,忙補充道:「是!師父是尊長,屬下必當對師父恭恭敬敬。」
絕對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季宴時終於滿意,他表情不明顯隻是換了話題,開始一一回復季九方才的彙報。
「縣令的事暫緩,本王已有人選。等回雲州再說。」
「直供秦家軍不行。秦家軍精英都閑著,回頭讓秦征也跟著沈清棠去學做生意,要讓秦家軍自力更生。
銀兩先留著,過兩個月本王有其他用途。」
「密探要再培訓一部分,周邊鄰國全部部署,本王不希望再出現像晟王今日這種舉動你們不知本王也不知的事。」
「積木裡的秘密,本王處理你們不用管了。」
季宴時放下筆,示意季九拿著他剛批閱的信箋去傳書。
季宴時打橫抱起睡著的糖糖,吩咐季九:「把秦征放進來!」
季九躬身應是,起身去開門。
***
凡事有一就有二。
有了第一個帶頭捐款的夫人後面的人陸續跟著「捐」銀子進募捐箱。
很快,青竹園裡,夫人小姐們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等著打包自己點單的食物。
沈清棠弄的是快餐,每份餐出餐時間不超過一刻鐘。
待到青竹園從空蕩蕩變的擁擠又變的空曠時,已經正下午。
園子裡所有的碗盤都被吃空。
黃玉帶著人幫忙收拾殘局打掃衛生。
夫人小姐們還算有教養,果核沒亂扔,都堆在空盤裡等著人收拾。
廚房裡的眾人累得直接坐在廚房地闆上拉都拉不起來。
向春雨捶著腰埋怨沈清棠:「姐上次受這種累的時候還是初學武功時。」
沈清棠也累,隻是抱著沉甸甸的募捐箱,覺的不那麼累了而已。
她抹了把額上的汗,轉移話題,「向姐,你知道咱們今日賺了多少銀子嗎?」
向春雨不太感興趣的配合她問:「多少?」
「七千六百八十六兩銀子。」
黃玉咂舌:「竟然有這麼多?」
芊芊點頭,「我清點銀子時也很意外能有這麼多。其實大多數夫人就捐個十兩,極個別的才會捐五十兩,捐一百兩的就一個。」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沈清棠在林家擺攤賣飯不合適,巧立名目而已,誰會真的捐?
真捐的要麼別有所求,要麼理解錯了意思。
對沈清棠來說握在手裡的真金白銀是真,其餘都是浮雲。
她抱著募捐箱晃了晃,「扣除本錢,也能剩個七千兩銀子。聽起來不少,用在鋪路上還是杯水車薪。」
左手捶右側肩膀的黃玉聞言,停下動作,驚問:「你還真打算修橋鋪路?」
沈清棠點頭:「當然。我想從寧城鋪一條通往海邊的軌道。你還記得咱們運芒果那個山洞嗎?就是裡面那種軌道。我像找餘船主幫我……」造一種車。
沈清棠話還沒傳完,就聽見有敲門聲。
芊芊跑去開門。
不一會兒轉身回來對沈清棠道:「東家,玉夫人,是林家主請二位移步祠堂。」
黃玉和沈清棠對視一眼。
黃玉忍不住有些激動,眼眶都含了淚:「我終於等到了!」
從得知夫君在海上失蹤到今日已經半年有餘。
挺著孕肚求救無門,被逼在荒山野嶺窩棚裡獨自產子。
其中委屈和艱辛又豈是三言兩語能道盡?!
她被逐出林家時還被潑了一盆髒水,導緻小寶出生就是「野孩子」、「賤種」,至今兩個多月了依舊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
終於……終於她的小寶能認祖歸宗。
隻要上了族譜,天王老子來,小寶也是林家皿脈。
沈清棠能理解黃玉的激動,拍拍她的肩膀,「玉姐姐,你先回去換身衣裳。等入了族譜再哭也不遲。」
黃玉點頭,用帕子輕拭眼角,起身,「我去喊祖母一起。她千裡迢迢跟過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
沈清棠和黃玉扶著老太君到林家祠堂時,祠堂已經站滿了林家人。
沈清棠作為外人沒進祠堂門,隻在院門口。
她身旁是季宴時,身後是一群尾巴抱著兩小隻。
林遠舟卻笑著招呼沈清棠進門,「沈東家,你不妨一起進來?」
「這……」沈清棠婉拒,「不太合適吧?」
她跟林家非親非故,進人家祠堂算怎麼回事?
「沒事。聽聞是你一路扶持黃玉,若不是你,我們林家子孫不一定能平安長到入族譜。你是我們林家恩人,自當上座。」林遠舟擺擺手,立刻有下人搬了兩把圈椅放在一側。
那位置不居中,但,很適合看熱鬧。
至於第二把椅子,不用問,是給季宴時的。
都知道季宴時的情況,不會掛在嘴上談他,但是遇到事也不能無視他。
沈清棠推辭不過,隻得上前。
她坐,季宴時也坐。
單沈清棠坐那兒還好。
季宴時往那兒一坐,林家人齊刷刷看過去。
是,眾所周知他腦子不好,可他氣場大啊!
往那兒一坐,活像他們都是他的奴才。
膝蓋不自覺的打彎。
林遠舟臉都僵了一瞬。
感覺自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像是跪著。
人是他請上來的,總不好再請下去,隻得努力忽視季宴時的存在感,開口:「今日是中秋節,團圓的日子。
非常感謝親人們能遠道而來。
隻是今年意外的事情太多,我作為家主沒能好好招待大家,還請大家海涵。」
林家眾人紛紛表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一家不需要客氣。」等等。
林遠舟寒暄幾句客套話進入正題,先領著林家人依次對著牌位三叩首,上香祭祖。
等儀式完成,站起身面對眾人宣布:「其實,這件事早晨就應該開祠堂辦。隻是早上需要準備祭海神隻能拖到這會兒。
咱們寧城林家有個好兒郎叫林長風。前陣子不幸在海上失蹤,丟下孤兒寡母……」
略略描述了下黃玉的慘狀之後,奔正題:「我身為家主為此事感到無比痛心,我願意把林長風過繼到我名下。以後黃氏及其兒女由我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