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白肉當然跟白酒最配
見沈清棠神色認真,族老有些詫異:「你也想要番薯?北方能長?」
沈清棠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道,我帶回去試試。」
「呵!」族老譏諷地勾唇,「想得美!你這死丫頭明知道摘這些番薯葉沒事,你還故意讓我難過一上午,不是個好東西!我才不給你。
你是不是就記恨昨日我讓你男人受罪了?
愛記仇的死丫頭!」
沈清棠:「……」
您不記仇,你這會兒在幹什麼呢?!
***
山上早晚溫差大,比較涼。
正適合吃燒烤。
一夥人熱熱鬧鬧的圍在篝火前。
篝火上方架著一隻今天新鮮宰殺後用沈清棠自製的燒烤料腌透的山羊。
沉默寡言的季十六不停地搖著把手讓全羊受熱均勻,時不時還要再刷一層薄油。
偶爾有油滴落在篝火上,會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季十七在篝火旁不遠處單獨支了烤架負責烤肉串,以羊肉串和豬肉串為主。
除了肉類還在族老的菜地裡弄了些蔬菜過來。
一部分蔬菜生吃解膩,一部分蔬菜串成串放在爐子上烤。
木炭也是自己燒制的。
不管南方還是北方,最不缺的就是樹。
族老吸了吸鼻子,「還是你們會吃!不像以前來的人,整天苦著臉在我面前喊救命,要不然就追在我屁.股後面問我什麼時候能讓他們要救的人好起來。
特別掃興!」
秦征小聲問沈清棠:「你說他是誇我們還是損我們?」
是真心說他們會吃還是說他們沒良心不管季宴時死活?!
沈清棠認為是前者,她接茬道:「族老,你有沒有覺得還缺點什麼?」
「嗯?」族老看向沈清棠,「我覺得足夠了!沒什麼缺的。」
茫然的目光中帶著警惕。
就這丫頭的吃法,他這一畝地撐不了幾天,可經不起她惦記。
「有肉不得有酒?白肉當然跟白酒最配!」
族老很想回一句「山羊大都是瘦肉怎麼就白肉了?」話到嘴邊變成:「你說的對!等著,我去給你們拿酒來!」
秦征望著族老的背影小聲嘀咕:「他不會在酒裡下毒吧?」
向春雨不屑地送秦征一對白眼,「想什麼美事?南疆蠱族,最喜歡的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要見皿封喉的毒藥?你想的挺美!」
秦征:「……」
不是,什麼時候被毒死還能叫美事了?
向春雨見秦征不以為然,壓低聲音警告:「你們幾個都清醒一點兒!不要以為他今日像個普通的小老頭,就真以為他很好說話。
我師父當年都差點死在他手裡!
他這種人最是亦正亦邪,心情好的時候,可以拿出美酒跟你把酒言歡。若是心情不好……呵!你們從此就沒有以後了。
是人是鬼全在他一念之間。若真讓你們做鬼都是好的,就怕讓你們不人不鬼。」
秦征和沈清棠都齊齊肅正了臉色。
尤其是沈清棠,把為數不多的敬畏心找了出來。
如向春雨所說,族老是個「性情中人」,不知道從哪兒挖出來的酒一聞就知道是陳年老酒。
還是好酒。
族老把酒罈遞給秦征,一人倒了一碗酒。
沈清棠還在哺乳期,不能喝酒。
季十七特別有眼力見的把烤好的肉串撒了最後一層孜然,分發給大家。
兩個小傢夥年紀小,精力有限,這會兒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沈清棠便先起身把孩子送回房間睡覺。
向春雨主動跟過來幫她。
雙胞胎,一個人帶,會很累。
兩個小傢夥睡覺前也有一套比較繁瑣的流程。
需要洗臉洗PP。
向春雨感慨:「這倆小傢夥雖是我接生的,但自打他們出了月子我連抱他們的時候都很少。」
大都是季宴時在帶。
其他人別說幫忙帶,就是想抱著稀罕一會兒還得好聲好氣先跟季宴時商量,或者等沈清棠抱給自己才能得償所願。
沈清棠笑了笑。
是啊!有時候她這個當娘的都得跟季宴時搶孩子。
她側過頭看向隔壁。
他喜歡吃肉,此刻卻隻能靜靜躺在隔壁。
無端的……讓人心疼。
沈清棠和向春雨收拾乾淨兩個小傢夥,他們已經半閉上眼,去敲周公的家門。
沈清棠提議把孩子放在季宴時房間,有他當人肉牆,他們在外面吃飯不怕孩子醒來滾下床。
沒說的是,也許他和兩小隻一樣,都捨不得彼此呢?!
也許,在一起,彼此都安心。
也許,兩小隻在他身邊,他才能更安心。
向春雨當然沒什麼意見,跟著沈清棠把孩子抱到隔壁放在季宴時內側。
沈清棠帶上門出來時,又回頭看了眼。
燭光下,大小三人躺在一起。
別說,真挺有父子相。
沈清棠搖搖頭,合上門。
門外寬敞的空地上,篝火冉冉,眾人幾杯酒下肚,氣氛活躍了起來。
連季十六都比平日話多了不少。
他看見沈清棠出來,麻利地拿著刀剔了塊肉放在盤子裡遞過來,「夫人,嘗嘗。」
「謝謝。」沈清棠接過盤子,選了個離族老位置比較近的地方坐下。
族老一手拿著烤羊肉串一手拿著半根烤羊腿左啃一口,右咬一塊。
雖然沈清棠無法理解羊肉就羊肉是什麼口感,但看得出來族老吃的十分開心。
沈清棠放下手中的盤子,倒了一碗酒送到沒有第三隻手的族老嘴邊。
族老吸溜了一大口,誇沈清棠,「還是你這個小丫頭有孝心。別說,想哄我開心的孝子賢孫不少,但是能讓我這麼快活的也就你們。」
同樣的肉,他們烤的格外香。
人也有趣。
不會因為有個中蠱的人就一直哭喪著臉,跟他說話小心翼翼,拚命送金銀細軟討好他。
不像這群人,尤其是眼前這個小丫頭,吃他的番薯葉,明明求他救人還敢小心眼報復他。
心情很好的族老允諾沈清棠:「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碗酒也不是白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