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果果暈過去了
沈清棠:「……」
溪姐兒笑的雙手抱著肚子靠在軟榻上,「我還以為你這兩日不來擺攤是因為買不到芒果子。我猜林家也是這麼想。
沒想到……哈哈,你竟然都不知道這事。隻怕林家知道後得氣歪了鼻子。」
沈清棠攤手:「我真不知道。一個朋友帶著孩子孤苦無依,我便接來跟我一起住。沒想到還錯過了針對我的封.殺令。」
若是林家知道她這兩日消失不是因為買不到芒果而是去賣芒果,恐怕得氣歪鼻子。
溪姐兒仰面躺在軟榻上,望著屋頂沒好氣道:「你倒是怪好心!害我還為你擔心,悄悄買了幾筐芒果子放在後廚給你。」
「額……」沈清棠沒想到溪姐兒叫她來是因為這個,心裡暖暖的,半晌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有些感動,實在不適合用言語表達。
儘管沈清棠不需要還是收了芒果子,隻是不想讓溪姐兒的好心落地。
「芒果子我要,但是不能運走。」
「什麼意思?」溪姐兒坐起身,「什麼叫你要這幾筐芒果子但是不運走?」
「不管從前門還是後門走,隻要別人看見芒果子從怡紅院出來到我宅子裡就知道是你在幫我。難免會讓林家連怡紅院一起記恨上。」
「嘁!」溪姐兒柳葉眉彎出囂張的弧度,「別人怕他林家,我可不怕。」
「怕不怕是你的事。我給你帶來麻煩是另外一回事。怡紅院在這裡相當於活靶子,能避免點不必要的麻煩不好?當然,我還得請你幫另外一個忙。」
「什麼?」
「把怡紅院後廚借我用用。」
溪姐兒:「……」
合著,不運走芒果隻是為了在她的後廚裡把甜品做好再賣給她?
奸商!
就不該同情沈清棠。
哼!
***
溪姐兒總共給沈清棠留了三筐芒果子。
這大概是不惹人起疑的情況下能留出來的最多數量。
沈清棠除了道謝……還能打折。
怡紅院的後廚雖然夠大,卻還是少一些必要的炊具,比如烤箱。
移動烤箱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後廚是分區的,做主食、炒菜、零食、甜品都是分開的。
甜品區的主廚親自來給沈清棠打下手。
沈清棠也沒攔,她很清楚主廚幫忙是假,偷師是真。
甜品區的廚子們變著法的誇沈清棠。
說她做的甜品如何如何好吃,賣的如何如何好。
誇的沈清棠心花怒放。
但,配方相關是半點不露。
交情還沒到那份上。
沈清棠才做好甜品,就見春杏急匆匆找來後廚,「夫人,果果暈過去了。」
沈清棠二話不說,扔下圍裙跟著春杏往回跑。
頭一次覺得兩條街的距離那麼遠,遠到好像怎麼也到不了。
「怎麼回事?」沈清棠恨不得再長兩條腿,滿心擔憂,跑到肺疼還是忍不住開口。
春杏搖頭,一臉焦急,「不知道。玩的好好的,突然暈倒的。秦征和李婆婆抱著他去醫館,讓我來找你。」
等沈清棠跑到醫館時,秦征正抱著果果從醫館裡出來。
李婆婆抱著糖糖,黃玉抱著兒子跟在後面。
沈清棠衝到跟前,從秦征手裡接過果果,問:「大夫怎麼說?」
黃玉開口:「你別擔心!大夫說沒事,可能就是意外。我們在來醫館的路上果果就醒過來了。大夫檢查過,說果果好好的,沒事。」
李婆婆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沈清棠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見果果確實沒事,才鬆了口氣。
心裡的疑團卻隻增不減。
果果最近的狀況似乎不太對。
***
不用出攤便多了些時間。
沈清棠見果果真沒事了,陪黃玉去採買日常生活物資。
茅草屋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石頭、軟草這種帶不走的。
小院東西雖齊,像臉盆毛巾等日常用品總歸還要補一些。
林盼兒和林昭兒在黃玉身邊不再像前幾日那麼拘謹,逛街時蹦蹦跳跳的很歡快。
隻是和以前一樣不會亂要東西。
黃玉心疼的感慨:「這倆丫頭以前對銀錢根本沒概念。衣食住行、玩具、文房四寶隻有喜歡和不喜歡,待人做事全憑喜怒。
如今像是一.夜長大,又懂事的讓我慚愧。」
「一家人本就是同甘共苦。咱們當娘親的對孩子是盡心儘力,你已經努力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她們最好的生活,不必慚愧。
玉姐,我覺得與其在這些小事上糾結,你還不如想想日後怎麼辦?」沈清棠開解。
黃玉口口聲聲要跟林家幹到底,可是到底怎麼幹?拿什麼幹?
她還一籌莫展。
寧城雖不小,但城中心並不大,最起碼不夠黃玉一家四口在林家眼皮子底下躲藏。
更何況,黃玉沒打算躲。
黃玉惆悵的嘆息一聲:「你說的這事最近幾天我一直在想。不瞞你說,眼下我就兩條路。第一條路是報官。公然去擊鼓鳴冤。等著青天大老爺還我公道。
第二個辦法是我帶著小寶去海洲找族長告狀。至今我兒子還沒有名姓,沒上族譜呢!」
沈清棠想都沒想就搖頭,「這兩個辦法目前看來都不行。擊鼓可以,冤不一定能鳴。我聽說如今寧城通判也姓林?」
按照大乾的司法組織架構,巡檢司大概類似現代派出所或者公安局。屬於縣分局或者派出所。
其中三班六房中的刑房負責司法文書,三班中的快班負責緝拿逮捕,
府和州裡的司法部門由通判負責。主管審判和治安管理。
如果是縣城,則由典吏負責。
黃玉點頭,「是。不過林通判跟我夫君的關係不錯,也許會……公平一點兒。」
她都不敢奢望林通判會偏幫於她。
沈清棠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潑黃玉的冷水:「人走茶涼。林通判如果需要坐穩現在的位置或者想再往上升一升,顯然不能靠你。」
她不想打擊黃玉,卻得忠言逆耳。
否則等黃玉滿懷希望的去擊鼓鳴冤,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失望越大打擊越大。
如果是她,就會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