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找死
夥計也這麼想,一臉急色的壓低聲音提醒沈清棠,「店主,裡頭坐的是劉巡檢。巡檢司的長官,分管咱們這片的。」
然而沈清棠一臉坦然的提起裙擺跨進鋪子裡,同時回答夥計的話,「我知道。昨兒咱們得人總共跑了十趟巡檢司,打點的銀子送出一荷包,不也沒等到劉巡檢?
要論擺架子,我甘拜下風。」
沈清棠語氣很誠懇。
要是請教學問這話沒毛病,可她是當面打巡檢的臉。
還把行賄的事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找死!
這是現場除了沈清棠主僕三人以外其餘人共同的想法。
劉巡檢眯起眼看向沈清棠。
很驚艷的一張臉,比他見過的姑娘都美的多。
美的隻一眼,他心裡就開始癢癢。
然而沈清棠說出口的話,比刺還紮人。
她一臉真誠的問:「劉巡檢今日是來處理沈記糖水鋪子被砸的事還是來退還我銀子的?」
劉巡檢:「……」
巡檢司的人:「……」
圍觀群眾:「……」
這是能說的?
反正他們不敢聽。
一個個看天的看天,望地的望地,假裝自己是瞎子是聾子。
可是還捨不得走。
畢竟,敢當眾頂撞官員的人不多見。
敢當眾頂撞官員的老百姓更不多見。
世人都知道一句話:民不與官鬥。
劉巡檢惱羞成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膽!你個無知商婦竟然敢如此跟本官說話?
信不信本官把你捉拿歸案?」
沈清棠點點頭又搖搖頭,「你不分青紅皂白要帶我走,我信。但是你要說『捉拿歸案』我可不認。我犯了大乾哪條法律你就要抓我?」
「你敢說薛林薛東家的鋪子不是你派人打雜搶的?」
沈清棠瞪圓了杏眼,滿臉困惑:「薛東家?我倆素不相識我砸他鋪子做什麼?
再說您也看見了,我就一個弱婦人,殺雞都不敢,怎麼敢砸別人家的鋪子?
倒是我們家的鋪子昨兒,不,前日夜裡才被人砸了。正好,劉巡檢您在這裡幫著給斷斷案?」
劉巡檢:「……」
「誰知道你是不是因為做買賣過於黑心,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惹來他人報復?
再說,你說你的店讓人砸了,現場呢?
方才本官可是讓手底下的人仔細看過,你這裡可沒有打砸搶的痕迹。」
「是呢!」沈清棠陰陽怪氣道:「劉巡檢您要再晚來兩天,別說被打砸搶的痕迹,指不定我家後廚都沒了。」
沈清棠皮笑肉不笑道:「雖說我自京城長大,卻不曾想孤陋寡聞到如此地步。從來不曾聽過當官的辦案,不看現場,不查,不驗,隻一味給苦主定罪的。
一句『莫須有』的『是不是』不但想我白白蒙受損失還想倒打一耙把我定性為搶劫犯。
果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真是長見識呢!」
沈清棠話音未落外頭的圍觀群眾就開始議論紛紛。
巡檢司和捕快們連聲警告,甚至掏出武器威脅、驅趕看熱鬧的百姓。
劉巡檢再也坐不住,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沈清棠目光往劉巡檢拍過的桌子上落了落,淡聲提醒:「劉巡檢,我這桌子是上好梨花木的,貴著呢!您已經拍三下了,一會兒記得照價賠償。」
劉巡檢本就滿腹怒火,還沒等發作就聽見沈清棠找他索賠,氣得七竅生煙,再也顧不上跟沈清棠打嘴仗,伸出肉呼呼的手指頭指著沈清棠,「來人!給我把這個罪婦拿下帶回巡檢司!」
鋪子外有兩個巡檢司的人應聲進來。
沈清棠沉聲開口:「春杏,轟出去!」
春杏應是後,回頭對著進來的人,一人拍了一掌。
進來的兩個人同時倒飛出去。
其中一個人撞斷了門。
沈清棠不認同的皺眉斥責春杏:「下次注意點兒,你看你把門打壞了,還得讓長官賠。多不好意思?!」
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意思。
春杏忍著笑,道歉:「奴婢的錯!下次奴婢會注意。」
劉巡檢又氣得想拍桌子,手落到一半,莫名想起沈清棠讓他賠桌子的話,到底沒拍下去,改掌為拳,伸出食指指著沈清棠,「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要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