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伯二伯被家法伺候
沈清棠看過去,隊伍末的衙役她有印象,就是初次見面時那個沒眼力勁的愣頭青。
她心下有些疑惑,這愣頭青是什麼來歷?
這麼不會辦事兒,沒被踢出局不說,現在看起來連領頭的都還要看他臉色。
領頭的官差打著官腔道:「你們攤子比較大,得交五十文錢。」
「五十文錢?」沈清棠挑眉,「官爺是不是有點多?我們就是小本生意。」
王三小姐聽見,對領頭的官差道:「趙大哥,你們是不是有點欺負人?她這個攤子上的生意,是一文錢一文錢的掙。你一口氣就收五十文,太過分了!」
趙姓官差也是認識王三小姐的,作揖陪笑:「三小姐,小公子,你們也在呀?既然三小姐都開口了,那趙某就給三小姐一個面子,你們給二十文錢就行。」
「不行。」隊伍末的愣頭青出聲反駁,「他們最起碼佔了三個攤位,得收三十文。」
趙官人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勉強扯出笑容,「這是西涼府過來的小宋。代表的是知府衙門。三小姐,不是趙某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人微言輕。」
王三小姐嘟嘴。
沈清棠連忙道:「謝謝趙官人,謝謝三小姐,幫我省了二十文錢。」
她數出三十文錢遞過去。
心道你們可別在我這裡打起來。
小廟,容不下這麼多佛。
花錢消災。
「西涼府的人有什麼了不起?拽什麼拽?」三小姐跺腳,對著過去的官差背影抱怨。
三小姐聲音不算小,隊伍默的愣頭青聽見轉回身,又走了回來。
要完!
沈清棠心裡嘆息一聲。
仗義執言的嬌.小姐遇上不通人情的愣頭青。
希望不要當街打起來。
最起碼不要砸了她的攤子。
愣頭青在三小姐跟前站定。
小胖子衝過來,擠到三小姐前面,伸手推了愣頭青一把,「你想做什麼?不許欺負我姐姐。」
沈清棠替小胖子捏了一把汗。
有體型優勢的小胖子,重重一推,愣頭青竟然紋絲不動。
誰知愣頭青低頭少了小胖子一眼,沒搭理他,眼睛看著三小姐,「我沒什麼了不起。我隻是想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做的公正一些。」
「公正?」三小姐呸了聲,「你們四處亂收錢,還好意思說公正?」
「首先我們沒有亂收錢。我們收的是朝廷規定商販們應當上交的牙錢。其次,對所有攤販一視同仁的收費就叫公正。對溜須拍馬的人少收或者不收牙錢,才叫不公正。」
沈清棠:「……」
你乾脆報我身份證得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隻得開口:「這位官人,你說的我大部分認同。收繳牙錢是你的職責。一視同仁,對商販們也算公平公正。
但是,牙錢本身公正公平嗎?按面積收?按人頭收?還是按收入收?
你張口閉口就幾十文起步,想沒想過,這幾十文有可能就是一個商販一整天的凈利潤?
你若真有本事,要做的是杜絕不該交的稅錢,而不是本末倒置一刀切。」
「說得好!」三小姐鼓掌。
圈子前圍著的眾人也跟著鼓掌喊好。
愣頭青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扭頭走人。
三小姐輕撫心口跟沈清棠吐槽,「可嚇死我了!」
沈清棠笑笑,「謝謝三小姐幫我說話。」
她也怕,怕也不能讓三小姐上。
否則真要打起來,兩邊都是有後台的,最後遭殃的是她這個平頭小老百姓。
敢出言頂撞,也不過是看中愣頭青認死理的性子。
就和用兩片肉吊著季宴時幹活是一個道理。
這一鬧,沈清棠攤子前冷清了些許。
隻有小胖子還在吭哧吭哧套圈。
他的樂趣不是套中什麼,而是什麼時候能套中,以及怎麼能套中。
王三小姐趁機和沈清棠聊八卦,「我跟你說,你祖母壽宴那天你走之後……」
祖母先是當著縣令夫婦請家法打了沈清鳴,還打了大伯父和二伯父。
沈清棠挑了下眉,心道祖母這一招高。
不管打的輕還是重,縣令夫婦都不好再說什麼。
「你是不知道,那個沈清鳴被打的有多慘!他……」王三小姐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當時的情形。
就連在一邊套圈的小胖子都忍不住跟嗆,「他活該!」
說完笑了起來,「不過他確實被打的挺慘!」
「我跟你說最搞笑的還不是沈清鳴被打。」王三小姐扶著自己笑痛的腰。
「你那個二伯母她兒子都要挨打了,她第一反應不是給沈清鳴求情,也不是護著沈清鳴。
而是讓沈清鳴把衣服脫下來,以防被打壞。
還說沈清鳴穿的衣服是過年的衣服。」
沈清棠:「……」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沈清鳴身上那套新衣服應該是為祖母壽宴時新做的。
沈清鳴來找她麻煩那一天,偷穿了新買的衣服,想出來顯擺一下,沒想到碰見她還有小胖子。
結果新衣服沒得瑟成,反而惹了個大麻煩。
不過,二伯家窮成這樣了嗎?一套衣服要穿兩個重要的節日?他京城應該還有鋪子的吧?!
王三小姐和小胖子,你一言我一語,繪聲繪色講述那天沈清棠的大伯二伯以及沈清鳴被打的有多慘。
說著說著,王三小姐話頭一轉,「不過大人真是奇怪!你大伯和二伯都因為我弟弟才被打,我爹我娘我小姨小姨夫明明那麼生氣。
他們竟然還能坐下來談生意。」
王三小姐清澈的眼裡滿是不解。
明明都很討厭對方,怎麼還能在一起做生意呢?
小胖子沒有王三小姐那麼天真,提醒了沈清棠一句:「我隱約還聽見他們提起過你的名字。你最近最好小心點兒!」
沈清棠心中一動,「他們說我什麼?」
小胖子搖頭,「沒聽清。」
王三小姐補了句,「我好像也聽到些……」
她當時忙著躲像狗皮膏藥一樣的沈清丹,跑來跑去,沒認真聽。
「似是說香皂什麼的。可能就說你在賣香皂吧!」
她如今對香皂這兩個字比較敏.感,隻聽見這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