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溫泉捉婿
也不是沈嶼之慫,威脅人都軟綿綿的。
能怎麼辦呢?
人家知道沈家住哪兒,來去自如,知道這山谷的秘密。
可自家對季宴時隻了解一知半解,還是沒有參過意義的犯病狀態。
打,打不過。
罵,人家不還口。
打上門?都不知道季宴時家住哪兒。
還能怎麼辦?
沈嶼之越想越氣悶。
就在沈嶼之準備起身走人,等沈清棠醒了跟沈清棠商量把季宴時趕走的事,就聽見季宴時開口。
「複姓百裡,單名初。」
送完沈清棠回來的李素問恰好聽見這一句,停在門口驚聲問:「百裡?皇姓?你是皇室中人?」
沈嶼之自幼混跡於京城權貴,自然懂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隻是名字為初的皇子……
沈嶼之皺眉,「你是寧王?」
季宴時點頭,「嗯」。
沈嶼之:「……」
沈嶼之起身要跪季宴時。
李素問見狀也要跟著跪下來。
原來季宴時才是北川真正的父母官。
對季宴時來說同時扶起兩個人並不難,一手托一個正好。
「伯父,伯母,請起。」
沈嶼之和李素問形如殭屍的在桌前坐了下來。
之前溫泉捉婿的虛張聲勢瞬間不復存在。
沈嶼之有氣無力的揮揮手,逐客:「寧王,你請自便,我和夫人有事相商,便不留客了。」
今日這事,牽連甚廣,得從長計議。
季宴時眸光微變,說不出讚賞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終究淡淡嗯了聲,退出房門。
一直等在季宴時門外的李婆婆看見他,雙膝跪地,「請王爺責罰。」
醉的是沈清棠又不是季宴時。
以季宴時的耳力不難知道她去過又離開。
季宴時越過她往外走,「你已經不是我的人。要不要罰你主子說的算。」
李婆婆也不糾結,爽快起身,往沈清棠的房間走去。
季宴時繼續向外走,果果和糖糖還在大山谷中。
堂屋內,隱約還傳來沈家三口說話的聲音。
聽著聽著季宴時笑了起來。
還是他喜歡的沈家人。
天大的事也事也是家人最重要,跟涼薄的皇家完全是兩個極端。
「沈清柯,你為什麼不跪寧王?你竟然不吃驚?你是不是也早知道季宴時的身份?」
「沈清棠也知道季宴時是寧王對不對?合著你們兩個就瞞著我和你爹?看我不打你!」
「……」
李素問手執雞毛撣子追沈清柯。
沈嶼之脫了鞋在正面擋住沈清柯。
被前後夾擊的沈清柯硬生生挨了一鞋底和兩雞毛撣子,捂住痛處抗議。
「爹,娘,你們遷怒我也沒用。這不是沈清棠的事?」
沈嶼之和李素問對視一眼,齊齊放下「家暴」工具,重新在桌邊坐了下來,唉聲嘆氣。
李素問嘆息一聲,憂心忡忡的蹙起眉頭,「難怪清棠從南方回來,隻字不提和季宴時的事。偶爾咱們說幾句,她也是敷衍的一語代過。」
沈嶼之茫然搖頭,「有嗎?我一直以為她是忙的。」
李素問朝沈嶼之翻白眼,「知女莫若母。清棠藏的再好,還能瞞過我這個當娘的?」
她長長嘆息一聲,「自打來了北川,清棠這孩子像是忽然長大,忍辱負重不說還張羅起養家糊口的責任。好不容易遇上季宴時,還以為她能苦盡甘來,組成一個自己的小家庭。卻沒料到季宴時竟是個王爺。」
王爺不適合沈清棠。
沈嶼之聞言轉頭瞪沈清柯,「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你知道怎麼不說?」
沈清柯喊冤:「爹,娘。他是王爺,我是罪民,他不讓我說,我能說?」
季宴時總欺負他,也該他背鍋了。
沈嶼之沉思片刻:「他來北川做什麼?不會為了清棠來的吧?外界都傳他癡傻是怎麼回事?」
沈清柯攤手,「這事您得去問季宴時。」
他真不知道。
「不對啊!」李素問皺眉不解,「我記得清棠他們南下那會兒,你不是說寧王應召回京了?那……」
季宴時是不是說謊?
他可能不是寧王?!
沈嶼之猜出李素問未說完的話,搖頭,「咱們在京城這些年,見過聽過的事那麼多。官家消息和小道消息從來都是兩回事。
若季宴時真是寧王。」沈嶼之沉吟片刻,擡頭望向大山谷的方向,「秦家軍是寧王的人。他進京都要隱藏身份,恐怕……」
沈嶼之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劃了一條斜線,又沾了下水,寫了個「京」字,「是要劍指這裡。」
「他要造反?」李素問白了臉,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嶼之忙把食指豎起抵在唇邊,壓低聲音警告:「你小點兒聲!這話是能亂說的嗎?」
沈清柯眼看父母越猜越嚇人,隻能冒著被揍的風險開口打斷他們,「爹,娘。你們別自己嚇自己。秦家軍素來忠君愛國,不會做謀反的事。
目前,季宴時也沒有那什麼的想法。
秦家軍蟄伏在北川,一來是為了自保,二來是因為北川要不太平了。季宴時才會親自來坐鎮。」
「啊?」李素問更慌了,「要打仗了嗎?咱們日子才好過一點兒怎麼又要打仗了?怎麼辦?」
沈清柯手掌下壓,示意李素問冷靜一點兒,「娘,你別慌。咱們受影響不大。再說,今日不是說清棠的事?」
提到沈清棠李素問想也不想就搖頭,「清棠和季宴時的事沒什麼好說。我不同意。」
沈嶼之點頭,「我也不同意。不管季宴時什麼心思,跟他成親,咱們跟把腦袋伸到刀尖前有什麼區別?」
李素問連連點頭,「對對對!季宴時是個好孩子……好人。不過,不是清棠的良配。」
沈清柯「好心」提醒已被嚇到六神無主的父母,「那……娘,你方才看見的事就算了?」
季宴時可是當著她的面,佔了她寶貝女兒好大便宜!
「我……」李素問滿臉痛苦的糾結,「可……」
沈嶼之更果斷些,「那也不行!今日之事……」
他咬牙:「就當是清棠酒醉胡來。反正明日醒了,她也不一定記得。你們誰也別提就是了。」
「咱們不提,季宴時也不會提?」沈清柯反問,「再者,若是清棠和寧王是兩情相悅怎麼辦?您二老可還要棒打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