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一句話罵三個人
祖母壽宴上鬧那一場,無意中給麻辣燙店打出了廣告。
沈清棠藉機在臘月十八開業。
開門不過一刻鐘,店內就坐滿了桌。
門外臨時支起的關東煮攤位前也排滿了長隊。
麻辣燙走的是親民路線,定價不高,大家都買的起。
幾枚銅闆就能吃一串關東煮。
大冬天,一碗熱辣滾燙下肚,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尤其是走南闖北的車夫、鏢師等人,最是喜歡這麻辣燙的味道。
沈清棠心滿意足的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沈記鋪子,心想:回什麼京城?在邊關賺錢不香嗎?
「沈東家。」
沈清棠聞聲回頭,是天天和亮子。
「你們怎麼有空過來了?」沈清棠有些意外。
她知道他們最近在忙離開北川出去開拓市場的事。
天天看亮子。
亮子開口:「我們是來跟你辭行的。」
「辭行?」沈清棠驚訝,「你們去哪兒?不是說好過完年再走?」
亮子搖頭,「我們都是孤兒,過年不過年的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區別。在哪都一樣。」
沈清棠沉默。
若不是谷中情況特殊,有秦家軍在,她都想接這些孩子到谷中過年。
她伸出雙手,分別摸著兩個孩子的頭頂,「不是還有其他小夥伴?還有嬢嬢她們一起過年?怎麼說走就走?」
「就是因為有她們,才想早點出發,早日賺錢回來買大房子接他們一起。」天天脆聲道。
沈清棠勸不動,隻得答應。不過她還有一個顧慮:「我本答應你們每一組人配一到兩個鏢師。如今鏢師還未到,隻你們出門,我不放心。」
世道並不太平,最不值錢的大概就是人命。
買一個孩童甚至都不一定有一頭成豬值錢。
亮子拍拍自己的兇膛,「過年我就十三歲,是大人了。我可以保護自己。」
天天也跟著開口:「秦少說會給我們配上護衛。」
於是沈清棠轉而去找秦征。
秦征這會兒在衙門。
最近衙門成了他們議事的地方。
聽見沈清棠來找自己,秦征第一反應是去看季宴時。
這傢夥醋勁兒大的很。
「你要不要一起?」秦征試探。
季宴時伸手把要「越獄」的女兒拎回來放進擺滿玩具的圍欄裡。
為了方便季宴時邊帶孩子邊辦公,沈清柯讓人在房間裝了地龍,地闆上鋪上厚厚的棉墊,用包了棉墊木頭做了一圈圍欄,圍欄裡放了各式各樣的玩具。
縱使這樣,也擋不住糖糖對外界的嚮往,時不時就會嘗試越獄。
倒是果果文靜些,專註的玩一些費腦子的玩具,比如簡易版九連環。
「她來找你。」季宴時淡聲開口。
秦征:「……」
那你找她去?你這麼冷颼颼的針對我有什麼用?
「一起吧!開這麼久的會,出去透透氣?」秦征熱情相邀。
沈清柯聽不下去,朝季宴時翻白眼,「季宴時,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此刻的嘴臉?像極了被拋棄的怨婦!」
「總比你一把年紀還當光棍好。」季宴時立刻反唇相譏。
遲遲沒等到秦征出來的沈清棠,到縣令辦公室門口,恰好聽見這幾句幼稚的對話。
她象徵性的敲敲門闆,立在門口,「你們三個加起來差不多也得花甲之年了吧?幼稚不?」
以季宴時和秦征的耳目,沒有人能瞞過他們悄無聲息的靠近。
沈清棠的敲門聲,大概隻有沈清柯有些意外。
沈清柯納悶的問沈清棠:「今日不是新鋪子開業?你怎麼有空過來?」
還是過來找秦征。
秦徵才掰著手指頭數完,不認同的抗議:「哪有花甲之年?我們加起來也不過剛過知命之年。」
沈清棠:「……」
目露憐憫的看著秦征,「我要是你,我都不跟他倆坐在一起。」
秦征沒反應過來,問:「為什麼?」
「我怕被賣了還得幫他們數錢。」
秦征先是一樂,「就知道咱倆是一夥的!」
笑容很快在季宴時和沈清柯憐憫的目光中凝住,頓時反應過來。
沈清棠是罵他傻?!
沈清柯:「……」
又想說他們心臟?
頭一次聽沈清棠說這個詞的時候,他不知道什麼意思。
更不明白心怎麼還是罵人的話。
後來才知道,心臟要分開讀。
臟是骯髒的臟。
當時,沈清棠是在罵季宴時,說玩政治的心都臟。
季宴時:「……」
寵溺的勾了下唇角,「還是你厲害,一句話罵了三個人。」
秦征和沈清柯同時鄙夷的看向季宴時。
這樣還能誇?
有沒有點兒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