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心當成驢肝肺
牛金水對於在樹下待著的妮兒有些羨慕,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可以像這樣,坐在那裡看別人幹活。
本想著給妮兒挖一些常吃的野菜,沒想到不常吃甚至是有毒的她也要,那些東西根本就沒人去挖,攢滿一背簍更是容易,雖說有些好奇,不過也沒敢問要這些有什麼用。
繼續挖著自己那份,還沒感覺到手酸,今天的活計就結束了,有富裕的時間真是舒坦,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是妮兒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很久了,眼睛也閉著,難道是睡著了,在這樣的地方睡覺可是要生病的,昨天拉肚子就已經很不好受了,得去提醒一下。
牛金水輕手輕腳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妮兒趕忙睜開眼睛,從學習的狀態中出來。
「手套還給你,還有不能在這裡睡覺,陰涼潮濕你會生病的。」
沒想到牛金水會關心自己,收下手套的同時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我知道了。」
因為妮兒要的野菜別人基本都不會要,也沒辦法吃,挖完了找個地方一放,不用擔心會被拿走,所以兩人規定了地點,每天挖完就放在那裡,再蓋上一堆野草做掩護,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但是手套這件東西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分危險,要是萬一被偷,能知道它去哪裡就好了,乾脆到商城裡找找有沒有這樣的物品。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防盜追蹤器一百二十文】
仔細看了商品介紹,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種,不過這跟手套一樣的價格,有些肉疼,但還是買了下來,雖說牛金水這人沒像她爹那樣奸懶饞滑,是個實誠人,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想到以後每天不用幹活就可以收兩背簍的菜,妮兒哼起了小曲。
牛金水的肚子這時候又有些不舒服,彎下身子,哎喲一聲,引起了妮兒的注意。
「你肚子痛嗎?」
沒能第一時間回答,趕緊找了個草叢茂盛的地方蹲下。
「昨天阿奶非要跟你們學做豆漿,結果把全家人都喝壞了,現在應該還在炕上躺著,昨天晚上茅坑就沒閑過。」
妮兒想到那個場面忍不住笑了出來,看這樣子他們想要學著賣豆腐還差得遠。
從背簍裡拿了些可以入葯的野菜,遞給了已經站起來的牛金水,「把這個吃了就好了。」
對方半信半疑地接過,什麼時候妮兒還知道這些了,不過看她那樣子不像說謊,便送入嘴中,嚼了嚼咽下去,過了一會兒肚子果然舒服多了。
有些懊悔沒仔細看那野菜長得什麼樣子,給阿奶他們也帶回去一些好了,直怪自己太著急。
妮兒看出了牛金水的想法,指著附近的一片野菜,「就是那些,你可以采一點回去給他們煮水喝。」
牛金水呆愣在原地,之前阿奶那樣對她,居然還讓自己把葯帶回去給他們喝,換一個人都做不到這樣大度。
今天挖得野菜已經夠多了,妮兒把手套放在兩人約定好的地方,牛金水便下了山,想著沒有到時間,還可以再學一會兒。
與此同時,老三正路過李寡婦守著的那個路口。
看見人來了,把頭髮弄得更亂了一些。
老三覺得今天的李寡婦跟之前不太一樣,原來也是穿了新衣服,隻是那頭髮怎的又亂又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緊著走了兩步,「妹子,你這是怎麼了?」
李寡婦見方法奏效,心裡竊喜,臉上還要裝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眼淚汪汪看著對方,「三哥~我~」
老三從沒見過李寡婦如此神色,但是靠得太近對兩個人名聲都不好,便直接在原地站定,「不著急,慢慢說~」
李寡婦還真的擠出了兩滴淚,「哎~命苦,不說也罷。」
老三是個心軟的,李寡婦這一身衣服確實勾起了小時候的回憶,多年的玩伴在眼前落淚,自己也紅了眼眶。
「妹子,有啥需要幫忙的,跟哥說,能幫的我盡量幫。」
李寡婦瞬間來了精神,但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三哥你幫不了我,還是快走吧,一會兒被人發現要傳閑話的。」
平時一起洗衣服的人,走了過來,燕子趕緊把臉抹乾凈,裝作是半路遇上,「三哥,我得去河邊洗衣服了~」
老三見有人過來,隻好讓李寡婦離開,自己則是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寡婦也同樣回頭望,眼底儘是委屈,兩人視線對上,老三的心裡咯噔一下。
牛蛋嬸已經磨了一半的豆子,燕子在一旁聽著昨晚婆婆家發生的事情,想大笑又不敢,怕肚子發緊。
「以後做豆腐得更加仔細,別讓那有心人學了去,壞了你家生意。」
燕子連忙答應,牛蛋嬸確實好心,以後可得注意。
牛金水采了一把野草,帶回了家,想著讓娘幫忙熬一下,到時候家裡人身體都恢復如常,自己也不用被茅坑裡的臭味熏了。
「娘,聽說這個草治療肚子痛效果好,我剛才自己吃了一點,還真管用,可以煮點水給大家喝一喝。」
牛金水沒有說這個是妮兒告訴的,說了他們應該會不敢喝。
「真的?這麼管用。」
牛金水肯定道:「當然,我剛才在采野菜的時候肚子還不舒服,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老二媳婦趕緊燒好水,把野菜放進鍋裡,熬了滿滿一大鍋,舀出來一碗,放涼到不燙嘴,端進老太太的屋子。
「娘,聽說這個藥專治肚子痛,金水特意從山上採回來的。」
老太太沒有直接喝,把碗放到一邊,有氣無力地說道:「這是用什麼熬的?」
老二媳婦去了廚房把那野菜拿給老太太看。
隻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這丫頭是想要我的命,拿斷腸草給我喝,嫌我活得久,看我今天不扒了她的皮。」
牛金水聽見這話趕緊往外面跑,老太太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從炕上跳下來抄起棍子就往她身上削去。
「啊~奶~我不是~我也喝了,真管用。」
老太太才不會管別人說什麼,她認為的就是真理。
「你個死丫頭片子,還敢反駁,我能不認識那是什麼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