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死不了
「別做夢了!恐怕不用等什麼馬上,這次的謠言裡,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隻見那老太太滿臉怒容,手臂猛地一揮,看樣子是想要狠狠地給妮兒一巴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妮兒卻如同一隻靈活的兔子一般,輕巧地一閃身,便躲開了老太太這氣勢洶洶的一擊。
這一下,可把老太太給氣壞了。
她的兇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撞了一下,疼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老太太一邊捂著兇口,一邊怒視著妮兒,氣急敗壞地喊道:「別皿口噴人!」
面對老太太的指責,妮兒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顯得有些理直氣壯。
隻見她「噌」的一下站起來,迅速向後退了幾步,與老太太拉開了一段距離,似乎是生怕老太太會突然衝過來對她動手。
站穩腳跟後,妮兒毫不示弱地反駁道:「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咱倆到底是誰先皿口噴人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明明就是你先出口傷人,現在倒好,惡人先告狀,居然還怪起我來了,你可真好意思啊!」
老太太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她始終認為自己之前生病身體狀態不佳,才沒能在和妮兒的爭吵中獲勝。
所以特意挑了今天,覺得自己精神頭兒還不錯,肯定能把妮兒罵得痛哭流涕,從而扳回一局。
然而,讓老太太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妮兒的嘴皮子竟然如此利索,說話像連珠炮似的,中間甚至連口氣兒都不用喘一下。
這讓老太太不禁感嘆,難道真的是自己年紀大了,連吵架都吵不過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就算自己現在不如以前了,也絕不能讓妮兒如此囂張跋扈。
「我惡人先告狀?你這是反咬一口啊!你以為你聲音大就有理了嗎?」
「這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拿了人家小夥子的錢,這可是鐵打的事實,你再怎麼狡辯都沒有用,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你根本就抵賴不了!」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小丫頭片子,你看看你,滿嘴胡言亂語,還說我造謠,你可真是會倒打一耙啊!」
「你這樣的行為,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難道你骨子裡就是這種人?」
「我看你們家蓋起來的那座大房子,裡面肯定也有不少見不得人的貓膩吧!」
「這種不義之財,遲早是要敗光的。你以後可別再動那些歪心思了,賺些不該賺的錢,小心遭報應!」
妮兒心裡暗自思忖,阿奶偶爾也能說出一些有道理的話,但這些道理對她來說根本就行不通。
「我會不會遭報應,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不過,你這樣口不擇言,胡亂編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來污衊我,小心你那舌頭爛掉!」
然而,老太太對妮兒的警告卻毫不在意。
她這一輩子罵過的人可多了去了,在她看來,那些人都是活該被罵的,她才不會在乎什麼爛舌根不爛舌根的呢。
對她來說,隻要自己罵得痛快,那才是最重要的。
老太太心裡暗暗得意,覺得妮兒現在不像剛才那樣喋喋不休了,肯定是被她說中了要害,心虛了吧。
畢竟,她剛才可是毫不留情地戳到了妮兒的痛處,看來這丫頭片子果然是昧著良心在賺錢。
「子虛烏有?哼!」老太太冷哼一聲,「有沒有這回事兒,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說完,老太太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剛才說了那麼多話,這會兒口渴得厲害。
她沒好氣地沖著妮兒喊道:「去把葯給我拿過來,我要喝葯了!」
見妮兒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應,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責備,「怎麼你不樂意?虧你還是個大夫呢!」
然而,妮兒其實早已將葯放在了老太太身旁,距離老太太伸手可及之處。
她本想直接轉身離去,不再理會這人,但在轉身的瞬間,她還是稍作停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葯碗遞給了阿奶。
老太太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她迅速瞥了一眼妮兒,心中暗自竊喜,覺得自己在這場小小的較量中取得了完勝。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端起葯碗,仰頭一飲而盡,咕咚咕咚兩口便將葯湯全部吞下肚去。
妮兒接過空碗,驚訝地發現碗底竟然連一點藥渣都不剩。
要知道,這些藥渣通常都是要被倒掉的,平時她自己也絕對不會去喝。
但看老太太如此開心地喝下這些藥渣,想必是真的心情愉悅。
妮兒默默地將葯碗收進食盒中,然後面無表情地對老太太說道:「你以為叫我來,我就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嗎?這葯你居然真的敢喝下去。」
話音未落,老太太突然感到身體有些異樣,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她臉色一變,急忙問道:「你給我喝了什麼?」
妮兒見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拋下三個字:「死不了。」
說完,她便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老太太在原地驚愕不已。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雙手像風中的樹葉一樣不停地顫動著。
她的心跳變得異常急促,彷彿要衝破兇腔一般,呼吸也有些費勁,得用力才能喘上氣。
她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腦袋,隻覺得裡面像是有一根緊繃的弦,每跳動一下都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這種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忍受,她不由得呻吟起來:「哎呀,哎呀,疼死我了,那個死丫頭真能氣人。」
老太太想要叫人過來,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竟然空無一人。
她突然想起了嬸子,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起來。「死哪兒去了?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老太太越想越氣,「她不是應該跟妮兒一起的嗎?上哪兒鬼混去了?」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不好的猜測,讓她的心情愈發沉重。
「她肯定和那個可惡的賤胚子是一夥兒的,目的就是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