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背黑鍋
畢竟這麼點錢,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也買不了啥東西。
那剩下的就隻有那些小輩了。
老太太心裡想著,兩個孫子平時可都是對他們疼愛有加,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緊著他們先來。
而且最近的夥食也還不錯,他們要錢也沒什麼用處啊。
再說了,將來這個家遲早都是他們的,犯不著為了這區區一枚銅闆就動手腳。
這麼想來想去,老太太越想越覺得肯定是那兩個死妮子乾的!
這兩個丫頭片子,就是眼皮子淺,手還特別賤,肯定是她們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了銅闆。
想到這裡,老太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瞪大眼睛,滿臉怒容地厲聲質問那兩個女孩:「是不是你們倆偷的?」
秀麗被老太太這麼一問,頓時嚇得臉色通紅,支支吾吾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金水見狀,心裡很是不滿。
狠狠地瞪了老太太一眼,沒好氣兒地說道:「阿奶,您怎麼能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地污衊人?」
「因為找不到銅闆,把這口大黑鍋扣在我們頭上,什麼責任都要我們來承擔,我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啊!」
金水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剛才我們可是把身上裡裡外外都搜了個遍,那叫一個仔細!」
「而且現在這大夏天的,大家穿的衣服都很薄,要是身上藏個銅闆啥的,稍微一摸就能摸出來。」
「所以說,我們身上絕對沒有藏東西。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動手搜一搜。」
一旁的秀麗也連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倆真的不怕被搜身,反正我們問心無愧!」
雖然老太太一直以來偏心的很,這些事情真是司空見慣,但金水還是很氣憤。
隻見她脖子一梗說道:「阿奶,不過這銅闆要是從我們身上搜不出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金水的鼻子。
怒斥道:「你個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居然還敢問我要說法?我可是你阿奶,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乖乖地去幹什麼!」
金水見老太太如此生氣,心裡也有些發虛,但還是強裝鎮定,換了個語氣。
稍微柔和了一些說道:「阿奶,您別生氣嘛。既然這銅闆找不到,那也不能光搜我們兩個人啊,要不這樣吧,其他人您也費費心,一起搜一搜唄。」
沒人注意到的是,剩下的人裡,有一個狠狠地剜了金水一眼,嘴唇還有些發白。
老太太看著金水那副斬釘截鐵的樣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
難道真的是自己弄錯了?她開始動搖起來。
如果在她們兩個人身上搜不到,肯定也會搜其他人的。
「這是當然,不過你少在這裡指手畫腳的,給我閉上你的臭嘴!」老太太沒好氣地說道。
然後猛地一伸手,像拎小雞一樣把金水拽了過來。金水一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
老太太毫不客氣地對金水進行了一番徹底的搜查,連鞋子都脫下來檢查,甚至連腳趾縫都不放過。
然而,經過一番仔細的查找,她卻一無所獲。
接著,老太太又如法炮製地檢查了秀麗,結果同樣令人失望,什麼都沒有找到。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真的不在她們身上!
這怎麼可能呢?錢怎麼會憑空消失?
老太太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於是又將剩下的人逐一檢查了一遍,但結果還是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一番折騰下來,老太太累得氣喘籲籲,幾乎都站不住了。
這時,老大媳婦兒趕緊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讓她慢慢坐下。
老太太坐在那裡,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錢啊,我的錢去哪兒了?」
「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把錢拿出來,哪怕換成一塊石頭埋進飯裡也好啊!」
老太太猛地擡起頭來,她那原本就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更是布滿了皿絲,惡狠狠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老太太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面對老太太如此兇狠的威脅,其他人都像鵪鶉一樣,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接受這個事實,就當那枚銅闆已經丟了。
老太太可不是個會生悶氣的人,要是看誰不順眼了,就把氣撒他身上,毫不留情直接臭罵一頓。
而在這個家裡,挨罵最多的自然就是金水和秀麗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老太太的怒氣似乎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消減。
直到她實在是困得不行了,終於支撐不住,沉沉地睡去,其他人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時,滿貫突然擡起屁股,看樣子是準備要走。
富貴見狀,連忙低聲問道:「你去哪兒啊?」
滿貫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他一邊回答著富貴的問題,一邊還不忘用下巴往斜前方擡了擡,示意富貴跟他一起去。
「我去屙屎,你要不要一起去?」
富貴連忙朝前揮了揮手,一臉嫌棄地說道:「我才不去呢,你自己去吧。」
滿貫趁著周圍沒人注意,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走了一段路,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東張西望。
確定沒有其他人後,他迅速地蹲下身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屁股縫裡摸出了一個銅闆。
借著微弱的月光,滿貫仔細地端詳著這枚銅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越看越開心,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然而,滿貫並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太久,他深知這枚銅闆的來之不易,必須要妥善保管。
用手在地上戳了一個小坑,然後將那枚銅闆放進坑裡,再用土仔細地掩埋起來。
埋好銅闆後,滿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