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便宜的茶
趙錦程看著妮兒眼睛左右四處掃,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頓時心裡有些吃味,瞅她那樣子莫不是在看陶瓷張在不在。
「別看了,他昨晚沒回來。」
妮兒聽到這個消息訝異了一下,他沒回來,能去哪裡,難道這裡還有其他認識的人。
「師父怎麼知道我是在找他,而不是在找別的東西。」
趙錦程心裡一喜,難道不是在找他,別彆扭扭說道:「這屋子裡什麼值得你找,每一樣東西的位置你都熟的不能再熟了,看你那樣子就是在找他。」
妮兒覺得今天的師父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嗔怪自己找張師傅了,自己不會隨便認師父的,再說了根本沒有做陶瓷的意向,師父慣會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飛醋。
「我是在找擦手的帕子,昨天明明就放在這裡,怎地不見了?」
果然妮兒還是自己的好徒弟,想起昨天陶瓷張用擦手的帕子抹了桌子,被自己給扔到那堆臟衣服裡,洗衣服的人還沒來收,「你就甩甩手好了,那帕子我準備洗一下。」
師父有點小潔癖,東西不會讓別人動,定是那陶瓷張用過了,幸好昨天及時給他換了客人用的茶杯,沒讓師父發現,不然那一整套茶杯少了一個著實有些可惜。
是了,這麼半天不見人回來,到底是去哪裡了,人生地不熟地不會迷路了吧。
妮兒偷偷望向窗外,這一幕正好被趙錦程看到。
哼,讓他弄完蹲便器就趕緊走,別整天惦記自己的寶貝徒弟,再有隻要蹲便器弄完,妮兒就可以專心學習。
絕對不是看著她整天惦記另一個師傅自己吃醋,不就是會做點陶瓷,有什麼了不起,醫術才是正經。
門口響起腳步聲,妮兒去開了門,正巧陶瓷張進來。
妮兒臉上掛笑,「昨天考察的怎麼樣,能做嗎?」
「渴死我了。」
陶瓷張沒有回應妮兒的話,大步流星走到桌子旁,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妮兒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請喝~」
盯著茶杯裡的茶葉看了一會兒,「就拿這種茶葉招待客人。」
趙錦程不樂意了,妮兒是自己徒弟,隻有自己能使喚,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分不清這裡是誰的地方,還敢隨便支使人。
指了指櫃子上放茶葉的地方,「茶葉在那裡,想喝那種自己沏。」
「怎麼心疼你的小徒弟了,不就是沏個茶。」端起茶杯,透過氤氳的霧氣,斜眼看向趙錦程,雖然有些模糊,還是看到了他眼中護犢子的神色。
正好懶得動,往後一靠,順勢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輕晃杯子,「算了我就喝這個。」
畢竟有求於人,妮兒還是換了一杯茶,雖然這個比剛才那個降了一個檔次,但是保不準他愛喝,而且昨天最貴的茶他喝的不習慣,說不定就愛喝這種。
趙錦程瞅著妮兒跑來跑去給他端茶倒水,氣得不想再看,起身進了裡屋。
師父是個好脾氣,一會兒哄哄就好了,倒是眼前這個,還摸不清他的稟性,小心一點,萬一人跑了可怎麼辦。
「這個茶葉味道怎麼樣?」隔著桌子,妮兒的兩隻胳膊搭在上面,踮起腳,瞅著對面的陶瓷張。
仔細品嘗,又咂了咂嘴,「比之前喝過的都好喝。」
妮兒嘴角上翹,眼眸含笑,「下次給你喝更好喝的。」
看來這人喜歡喝那些便宜的茶葉,等明天就把師父不要的,準備扔掉的,給他沏一杯。
按著他的獨特口味該是愛喝的,本以為是個難伺候的,結果好像粗茶淡飯就完全可以,嗯,山豬吃不了細糠說的就是他。
陶瓷張瞅著妮兒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也沒有東西,「我喝茶有那麼好笑嗎?」
妮兒實在是有點抑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嘴裡卻是另一番說辭,「不好笑,不好笑。」
放下已經空了的茶杯,「不好笑,還在那裡笑個不停。」
妮兒趕忙拿起茶杯,背過身去,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我給你滿上。」
轉過身來,嘴角被強硬壓下,仔細看還能看到輕微的抽搐。
「那蹲便器的事兒怎麼說,有眉目嗎?」
陶瓷張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的動作讓妮兒一愣,這是什麼意思,又行又不行。
「快跟我說說。」
清了清嗓子,「昨天我去你師父說的地方看了,那裡的土應該沒問題,找了一家老字號,去看了他們的窯。」
「那種形制的窯燒東西時,溫度不會一下子升的很高,是緩慢升溫,怕那種稀奇古怪的形狀待不住,中途開裂,那個窯已經是這裡最好的了。」
既然他沒有全盤否認,就表明有戲,看來不是不可能,隻是刮花費的時間要多一些,既然這樣等就是了。
趙錦程一直豎著耳朵聽,怕遺漏兩人對話的任何一個字,聽到溫度緩慢上升便有些坐不住,那他豈不是要在這裡待很多天。
之前還覺得老朋友來了,好好招待一下,圍爐煮茶,敘敘舊,到附近吃一些特色食物,現在隻想趕快讓他走,跟妮兒待一起那麼久,不會到最後真的把妮兒拐跑了吧。
但是這樣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自己不懂,弄不出來好用的窯。
妮兒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消息還是比較滿意的,「那現在需要做什麼?」
「做模具。」
看到對方一臉茫然的樣子,開口解釋道:「一般做陶瓷製品,可以直接拉胚,弄成想要的形狀。」
「再一個就是做模具,把配置好的土灌到裡面,行成一個固定的形狀,模具的製作很關鍵,因為你的蹲便器尺寸精確,一點馬虎不得。」
妮兒對於這種從沒接觸過的東西很感興趣,畢竟蹲便器是自己想做的,參與一下這個過程應該不過分,「做模具的時候我可以去看嗎?」
趙錦程聽到這話如臨大敵,小徒弟是不是要拜別人為師,不要自己了,抿著嘴,氣鼓鼓,加上委屈,一下子靠在牆上,弄出了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