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難眠
「謝謝爹~這上面的花好看,我很喜歡。」
想著明天就讓娘用這個給自己紮頭髮。
不對,有了梳子和鏡子是不是可以自己動手了,這下總不會像那天一樣出糗了。
下定決心,明天早上早點起來,紮一個漂漂亮亮的頭髮,再綁上爹爹送的頭繩。
牛力一直往嘴裡塞著,果然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晚飯吃了那麼多,還能吃得下,好像不知道飽似的。
嘴邊都是點心渣子,用手指抹了抹又放進嘴裡,不肯浪費一點。
咧開嘴笑著,「就是怎麼這麼會買,爹爹買的我們都喜歡。」
牛力正坐在對著門的地方,看到外面擺著的今天爹爹帶回來的缸。
想起來今晚的飯菜果然沒有昨天那種餿味兒了。
「姐姐,你的方法真好用,晚上的菜感覺還挺新鮮的。」
燕子十分同意牛力的看法,往常的夏天不僅吃不飽還總是喝那些餿了的湯湯水水,裡面連幾個米粒都能數得清。
這個夏天該是比之前要舒服許多,起碼能吃飽飯了,不奢求什麼大富大貴,隻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能吃飽飯就足夠了。
「是啊,我閨女的小腦袋瓜兒就是好使。」
妮兒對於這個方法還是有些不滿意,那盆裡也放不了幾個菜,放三個小盤子勉勉強強,兩個大盤子就得一個摞在另一個邊上。
爹爹把盆改造了一下,可以直接掛在缸壁上,不用考慮重量,但萬一做的菜多了,根本沒地方放,還得想想辦法。
想到之前在林小姐家,看到的多層食盒,是不是可以用那個,倒是可以試一下,不過現在也基本上夠用,先不著急,等有機會碰上合適的買一個回來。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幾個人哈欠連天,就算是有油燈也擋不住困意。
「都去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活兒呢。」
老三舉著油燈看妮兒和牛力各自進了房間,才把燈熄了。
妮兒躺在炕上,想著昨天晚上小布條的事情,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再給自己傳遞消息。
既然能夠確定就是大伯做的,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自己這邊是一點問題沒有,巴不得跟他們不再有任何往來。
隻是爹爹那邊就不好說了,他們就是拿捏住爹爹心軟,總覺得跟他們是親戚,不會怎麼樣,就算是做點過分的事情,都會被原諒。
大伯他們倒是好解決,但是爹爹這邊倒是個大問題。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伴著雨聲妮兒很快就入了眠。
不過最近天氣熱,要是把門關的嚴嚴實實,倒是有些悶。
像妮兒自己一個人睡還好些,屋子也大。
倒是老二這邊,小小的屋子,炕上睡了五口人,不僅擠還有些熱,幸好門上有漏縫,能擋一點雨還能透風。
不然大門全都打開,自己可是要被風吹進來的雨澆到了,從沒覺得一扇破門也能有讓人滿意的地方。
老大那邊也是關不上門,雖說隻有三個人但禁不住屋子小,又是換了新門,關上之後真是非常嚴實,連個蒼蠅蚊子都進不來,實在是有些悶。
隻能稍微敞開一條縫,雨就從那個縫裡,被風裹挾著打著捲兒吹了進來。
老大被吹得睡不著,絲絲縷縷的帶著雨的風,落在臉上,頭髮上,安靜的夜晚,能聽到雨滴打在炕上滴滴答答的聲音。
不想管這些,緊緊閉上眼睛,想著睡過去就好了,一刻鐘過去,老大睜開眼睛,瞪得溜圓。
震天響的呼嚕聲從二弟的屋子傳過來,自己睡不著,他怎麼能睡得那麼香。
透過門縫看到老二那屋的門是緊緊閉著的,怪不得他能睡得那麼香,上面有細細密密的縫,不影響屋子裡面的透氣,而且雨也不會像這樣肆無忌憚地進來。
自己的門必須敞開才能睡覺,突然覺得二弟的破門似乎也不錯。
老二的呼嚕聲惹人心煩,越想睡覺越睡不著,又不好去敲門把他們一家人叫醒,隻好在炕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瞥了一眼外面,陰沉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總之雞還沒叫,可以睡一會兒了。
感覺剛閉上眼睛,就聽到有人喊吃飯。
被叫醒的滋味真是難受,在炕上掙紮著坐起身,在猶豫要不要吃,想著吃點東西總比餓肚子強,還是起來去吃飯吧。
隨意抹了把臉,就在那裡坐著,等著人到齊了就開吃,看著老二神采奕奕從門口進來,心裡有些不舒服,憑啥他昨晚就睡得好。
老二進來後瞥了一眼大哥,剛想拿起杯子喝個水,好像覺得有些不對勁,又看了幾眼。
老大眼睛底下黑了一圈,還有些腫,明顯昨晚上沒睡好,整個人無精打采,堆成一堆坐在那裡,像是一團毫無生氣的肉。
「大哥,你是不是沒睡好?」
老大提起這個就生氣,他還有臉說,那呼嚕聲隔著二裡地都能聽得見,還不都是因為他,要是比他睡得早也就聽不見了。
還有天天下那個破雨,真是一個比一個煩人。
「嗯,是沒睡好,你的呼嚕聲比雷還大,讓人怎麼睡。」
老二不在意,反正自己睡得好,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隻不過就是隨口寒暄一下,他竟然還認真了。
「那你之前也沒說過這件事情,不是也睡得挺好的,怎麼昨晚上就不行了。」
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緊後槽牙,「昨晚下雨了,門開了條縫,水全從那個縫裡進來,一直往臉上打,要是你能睡得著?」
老二聽完差點就沒笑出來,這不就是來機會了嘛,盡量表現的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我那也好像有水進來,不過沒有你說的那樣嚴重,覺得還挺舒服。」
「可能是你開的縫隙太大了。」
老大好似看傻子一般有些同情地望著二弟,他的腦子怎麼長得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又不傻,開那麼大難道是為了挨澆,就是一個小小的縫。」
老大邊說還用兩隻手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