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以一人之力,滅你南詔
殿門被麗嬪輕輕帶上。
偌大的寢殿內,隻剩下儂智驤和小揚子。
儂智驤早已急不可耐,眼中淫光大盛,如同餓狼撲食般猛地向小揚子撲去。
「小揚子,這下沒人打擾我們了!」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聲音驟然打斷了儂智驤的淫笑,是利刃刺入皮肉的悶響。
儂智驤前撲的動作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一柄閃著幽藍寒光的精鋼匕首,已然齊柄沒入,隻餘下纏著黑色布條的刀柄。
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席捲全身,儂智驤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呃……」。
雙眼因極度的驚恐和劇痛而暴凸出來。
他本能地張嘴欲喊——
小揚子出手如電,兩根手指帶著淩厲的勁風,精準地點在他的喉結下方。
儂智驤所有聲音都被死死封在了喉嚨裡,隻剩下徒勞的「嗬嗬」氣音。
他目眥欲裂,強忍著劇痛和眩暈,凝聚起全身殘存的力氣,右手成爪,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狠毒地抓向小揚子的咽喉。
他要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卑賤閹人碎屍萬段!
然而,他的手爪伸到一半,力道卻如同泥牛入海般迅速消散。
一股詭異的酸麻無力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擡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這才猛地想起方才喝下的那兩杯茶……
「呃……呃……」
儂智驤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清秀臉龐,身體因恐懼和劇痛而篩糠般顫抖,徒勞地向龍床最深處蜷縮。
「逆賊!你……你敢弒君?!」
此刻,小揚子眼中再無半分恭順,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低沉如寒冰。
「弒君?呵……本大爺不止要你的命,還要讓你這陰毒卑劣的南詔國,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儂智驤臉上的驚懼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一個無聲的、充滿嘲弄和鄙夷的狂笑口型。
「就憑你……一人?」他彷彿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一人又如何?」
小揚子的聲音斬釘截鐵:「你南詔鬼王能以一人之力,用疫毒荼毒我大晏黎民。我大晏蘇暮揚,自然也能以一人之力,取你狗命,滅你南詔。」
他頓了頓,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本公子倒要看看,沒了你這顆毒瘤頭顱,你這南詔大軍,還如何揮師北上?」
「蘇……暮……揚?!」
儂智驤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作為南詔皇帝,他豈會不識得大晏國首富之子?他還是大晏皇帝的至交,是大晏皇帝最信重的下屬之一。
他……他竟然扮作太監,在自己身邊潛伏了整整三個月?!
蘇暮揚欣賞著對方眼中那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臉上露出一抹笑。
「本公子為了取得你這淫賊的信任,可算煞費苦心。」
想著自己竟然忍了這腌臢貨色足足三個月,蘇暮揚便噁心地雞皮疙瘩都起了。
回去後,他親愛的皇帝陛下不補償他,他就罷官!
蘇暮揚想著,猛地拔出插在儂智驤腹部的匕首。
鮮皿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上明黃的龍袍和身下的錦被。
巨大的痛苦讓儂智驤身體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瀕死的嗬嗬聲,死亡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他用染皿的手捂住傷口,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錦被,眼神中隻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饒了我,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蘇暮揚也沒和他廢話,直接道:「『蝕心腐骨瘴』的解藥。不說,下一刀就是你的心窩。」
「呃……呃……」
儂智驤的面容痛苦地扭曲著,掙紮著擡起顫抖的手,指向龍床側面牆壁上懸挂的一幅《江山萬裡圖》。
「畫……畫後……有暗……暗閣……」
蘇暮揚目光如電,一個箭步上前。
果然,畫後牆壁上有一處極其隱秘的縫隙。
他手指在牆壁上快速而精準地摸索、按壓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一塊牆磚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僅容一臂伸入的暗格。
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十來個顏色各異、材質不同的精緻小瓶。
蘇暮揚將所有的瓶子一股腦兒捧到氣息奄奄的儂智驤面前,匕首再次逼近。
「哪一瓶是解藥?!」
儂智驤眼神閃爍,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墨……墨綠色……玉瓶……」
蘇暮揚冷笑一聲,毫不遲疑地拔開墨綠色玉瓶的瓶塞,裡面是數顆散發著奇異草木清香的褐色藥丸。
他倒出兩粒,捏開儂智驤的嘴,就要強行塞進去。
「唔……唔唔!」
儂智驤驚恐萬分,死死咬緊牙關,拚命搖頭,眼中充滿了對那藥丸的恐懼。
「果然有詐。」蘇暮揚眼中寒光爆射。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匕首,作勢就要狠狠刺向儂智驤的心口。
「白……白色的瓷瓶!這次……是真的。」
死亡的威脅瞬間擊潰了儂智驤最後一絲僥倖,他幾乎是拼盡最後的力氣嘶吼出聲,口中噴湧出更多的皿沫。
蘇暮揚收回動作,迅速抓起那個沒有任何標記的素白瓷瓶,拔開塞子。
裡面是幾顆瑩白如玉、散發著淡淡冷香的藥丸。
他再次捏開儂智驤的嘴,將一顆白色藥丸塞了進去,強迫他咽下,同時死死盯著他的反應。
儂智驤被迫吞下藥丸,身體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除了因傷勢過重而更加萎靡,並未出現中毒或劇痛的跡象。
蘇暮揚心中稍定,立刻將白色瓷瓶小心收進貼身暗袋。
他指著剩下的九個瓷瓶,詢問:「說,這些又是什麼?」
儂智驤此刻已再無反抗之心,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五瓶毒藥和五瓶解藥。
其中兩瓶,便是儂智高在密信中所寫的『千蟲疫』的毒藥和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