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二皇子的滿月宴
溫梨兒抱著梟梟從慈寧宮離開。
她的身後,還跟了兩隻小尾巴。
半大的少年,最是看重一諾千金。
之前晏時梁和晏時琅答應了隨溫梨兒懲罰,所以現在他們雖然很想撒丫子跑去玩蹴鞠,但還是決定先把這一道罰領了再去。
溫梨兒便帶著他們來了碧璽宮,又讓宮人上瓜果點心,再讓李禦廚備一桌最拿手的菜。
溫梨兒這邊的吃食樣樣精細,晏時梁和晏時琅正在長身體,根本禁不住美食的誘惑。
兩人敞開肚皮開吃,吃完後才想起,他們是過來接受懲罰了。
結果罰還沒有領,就先吃上了。
晏時琅一抹油光發亮的嘴巴,扯著大嗓門問道:「貴妃娘娘,我吃飽了,你要怎麼罰?開始吧!」
溫梨兒失笑,又看向晏時梁。
晏時梁也學著晏時琅的模樣,抹了一把嘴,大聲道:「我也吃好了!」
溫梨兒點頭:「既然吃飽了,那便幹活吧。」
「啊?幹什麼活?」兩個少年滿臉問號。
溫梨兒叫來萬安和萬全,吩咐道:「你們帶梁王和琅郡王一起去趟瓊華殿,將之前種的那些梨樹都移植到碧璽宮來。」
萬安萬全躬身應是。
晏時琅懵逼:「貴妃娘娘,您說的懲罰,就是讓我們種樹?」
溫梨兒點頭:「移植樹木比種樹可難多了,你們小心些,別把我的梨樹給挖死了。隻要你們將梨樹移植成功,今日這事,我便不追究了如何?」
「好!但是……」
晏時梁不解就問:「貴妃娘娘,樹不是得春天移植嗎?冬天也可以移植?」
溫梨兒解釋道:「梨樹具有較強的耐寒性,冬天移植對樹的傷害較小,且溫度較低,樹液流動緩慢,有利於樹根恢復。」
這話是兄長同她說的。
他們家搬新宅子的那一年,也是冬天呢。
他們一家四口合力,再帶著劉叔劉嬸,將老宅子裡的梨樹都移到了新宅子裡,每一棵都活下來了。
得了解釋,晏時梁和晏時琅連連點頭,撒丫子就跟著萬安和萬全去了。
秦嬤嬤看著兩個少年的背影,一陣心有餘悸。
當時那個蹴鞠飛的跟箭似的,可見琅郡王那一腳用了多大的力氣。
要是蹴鞠正好砸在主子的肚子上……那還得了?
啊……呸呸呸!想什麼呢!
感謝菩薩保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秦嬤嬤可沒有自家主子那般心大,山茶和水仙……哦不,花斬和秋影,不可能隻是退伍的女士兵那麼簡單。
哪有那麼巧的事?就約了一同退伍進宮,然後就一同被她家主子選上了?
不太可能吧。
秦嬤嬤心裡直樂,皇上當真是很在意貴妃娘娘呢。
又想到什麼,她微微頓住。
那百合……的安胎膳?
現在仔細想想,也不是那麼巧合啊。
秦嬤嬤猛地看向溫梨兒的肚子,那皇上這是……
「嬤嬤,你這麼看著我做甚?」溫梨兒疑惑。
秦嬤嬤嘿嘿直笑:「老奴沒看什麼,就是覺得主子傻人有傻福。」
想當初主子剛進宮時,她就是擔心主子沒有心機沒有謀算,難以獲寵。
所以才拘著主子這不能幹,那不能幹;然後又勸著主子這樣做那樣做的。
可到頭來,主子傻是傻了點,但還是很有福氣的。
溫梨兒瞪她: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秦嬤嬤見她這模樣,又是笑。
「主子,剛用完膳,老奴扶您去院子裡走走,消食。」
「好勒。」
溫梨兒起身,由著秦嬤嬤扶著,然後青梅青竹和花斬秋影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在庭院內慢悠悠的走著。
碧璽宮的內侍人多,速度快。
也就一個多時辰,萬安萬全便帶著晏時梁和晏時琅,將瓊華殿的梨樹都移植到了溫梨兒的寢殿外頭。
冬日裡,梨樹的枝頭光禿禿的,一片樹葉也沒有。
但溫梨兒還是看的開心,當初種下這些梨樹時,她就說過會見證它們的成長。
既然她挪了窩,自然要把這些梨樹也一併帶過來的。
晏時梁和晏時琅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兩人像是在泥地裡打滾的泥鰍,渾身髒兮兮的。
但兩人第一次種樹,還挺激動的,又跑去端了水來,給梨樹一棵棵澆了水。
晏時梁問:「貴妃娘娘,等到來年春天,梨樹開花結果後,我們可不可以過來摘梨子吃?」
溫梨兒點頭:「自然可以。」
兩個少年聽了,興奮得手舞足蹈,然後對著那些梨樹催眠了好久,催他們趕快開花結果後,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翌日。
二皇子晏刑知的滿月宴。
畢竟是中宮嫡子,這場滿月宴辦的相當隆重。
麟德殿內張燈結綵,鎏金香爐熏著沉水香,裊裊青煙在殿中盤繞。
宮人們腳步匆忙卻有序,捧著金漆托盤穿梭於殿內。
殿中鋪著大紅地衣,四周懸挂著寓意多子多福的百子圖帷帳。
王公大臣皆帶著家眷盛裝而來,按品級依次入席。
很快,大殿內觥籌交錯、笙歌鼎沸,好不熱鬧。
溫梨兒現在畢竟是貴妃,送的禮自然不能寒酸。
她送了一件羊脂玉長命鎖,一隻純金打造的九連環,還有一對鑲嵌著東海明珠的虎頭鞋。
林芙佳在她後面送的,送的是一柄鑲嵌七寶的如意,取其『萬事如意』的好兆頭。
文婉琴則送了一套赤金打造的小算盤、小硯台,寓意知書達理。
其他人送的什麼,溫梨兒也沒看了。
她掃視下方,逡巡了一圈,才在一眾賓客中尋到了爹娘和兄長的身影。
在超後面的,都看不清人了,她有些沮喪。
晏時敘看了她一眼,心想:
你不讓我封你父親為侯爺,陞官也一定要按著考核制度來,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一個四品官,隻能坐那麼後面。
想是這般想,晏時敘還是朝著永泰吩咐了兩句。
然後很快,溫家人的席位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移到了溫梨兒視線所及的範圍。
溫梨兒偷偷看了皇上一眼,有些窘。
結果她爹娘比她還窘,臉燒的通紅。
溫庭寬和梁雨荷大半輩子都沒有如此招眼過,現在被所有人跟觀猴子似的盯著,他們不窘迫都難。
倒是溫執言,全程面不改色的抿著茶,任其他人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