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會撒嬌的女人有糖吃
禦書房。
晏時敘執筆批閱奏摺。
但因為心中有氣,下手的力道極重,筆鋒力透紙背,雷奔石走。
永泰小心垂著腦袋,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得出來,陛下這次是真的惱了,惱溫貴妃沒有把他放在第一位。
這氣大傷身啊,也不知道那位小祖宗知不知道過來哄一哄。
永泰思考著,要是溫貴妃不來,他得派個人去提醒兩聲才行。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禦書房門口有個內侍在探頭探腦。
永泰上前詢問:「何事?」
內侍稟:「永公公,喜順過來稟,說是溫貴妃在紫宸殿求見陛下。」
永泰心裡一樂,總算是來了。
就是求見前,也沒說先打聽一下,陛下在何處。
他吩咐道:「將貴妃娘娘請過來。」
「是。」內侍恭敬的退了下去。
永泰重新回到了龍案旁,同皇上稟道:「陛下,貴妃娘娘在紫宸殿求見。」
晏時敘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筆尖的墨汁在奏摺上暈染出了一團綻放的梅花。
好一會,他冷哼一聲:「她腦袋裡塞的都是稻草嗎?朕何時睡得這麼早過?」
永泰垂著腦袋不敢回話。
而晏時敘原本氣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嘴上說著『朕不見』,手中的動作卻加快了不少。
兩刻鐘後,晏時敘『啪』的一下將禦筆拍在龍案上,又氣了。
「她為何還沒到?」
從紫宸殿到禦書房隻需經過東西上閣門,這段距離也就一點五公裡左右,兩刻鐘爬都爬過來了。
永泰心中暗道:陛下,您不是說不見麼……
他趕忙賠笑著解釋:「陛下,許是貴妃娘娘路上耽擱了,要不奴才派人去看看?」
晏時敘想著,派人過去接,他臉往哪裡擱?
「罷了,朕且再等等。」
而此時的溫梨兒,穿梭在碧霞色夕陽包裹著的巍峨宮殿中,一次次駐足停留。
她想著紫宸殿離禦書房近,所以並沒有乘坐輿儀,邊走邊欣賞一番美景也不錯。
傍晚時分,夕陽斜倚西山。
一縷縷鎏金潑灑在九重宮闕之上。
飛甍挑起半闕殘陽,琉璃瓦化作琥珀。
流光沿著廡殿頂的垂脊傾瀉而下,在漢白玉須彌座上濺起細碎的星光。
殿檐下的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照著花樹,好一幅靜謐的畫卷。
溫梨兒駐足欣賞美景,差點要忘了自己是來向陛下認錯的。
青竹輕聲提醒:「娘娘,您還是趕緊去禦書房吧,陛下還等著呢。」
溫梨兒這才回過神來,加快了腳步。
當她終於來到禦書房門口時,晏時敘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內侍來稟:「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晏時敘故意闆起了臉,不回應。
永泰親自去將人請了進來。
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晏時敘批閱奏摺的動作絲毫不停。
腦袋都沒有擡一下。
永泰揮手讓禦前伺候的宮人全退了出去,自己也沒留下。
走前,他還貼心的關上了禦書房的門。
溫梨兒小心翼翼地瞧了晏時敘一眼,走到龍案前,斂任施禮。
「陛下,臣妾來給您賠罪了。」
晏時敘終於是擡起了腦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她提著的食盒之上。
「自己做的?」
溫梨兒嗓子一噎,弱弱道:「李禦廚做的……妾身做的沒有他做的好吃。」
晏時敘又不理她了,拿起另一本奏摺開始翻閱。
溫梨兒忙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您別生氣了可好?妾身明日親手給您做……」
就是三年沒下過廚了,不知道做出來的東西還能不能吃。
晏時敘還是不理她。
溫梨兒再接再厲:「臣妾當時是在想事情,所以才沒有及時回陛下的問題。」
「臣妾既然已經進宮,自然會一輩子都陪著陛下的。」
「在臣妾心裡,家人重要,陛下也重要。這兩者的重要程度,是在兩條筆直的線上的,並不衝突。」
「要是一定要排個序,最重要的自然是陛下。」
「爹娘是陪伴彼此一輩子的人,兄長也會有嫂子陪他一生,而陛下則是陪伴臣妾一生的人。」
「所以啊,在臣妾心中,陛下自然是最重要的。」
她撲閃著一雙真誠的大眼睛湊到他的臉前,並快速的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晏時敘的嘴角已經與眼角肩並肩,但嘴上還是斥道:「巧言令色。」
溫梨兒長嘆一聲,委屈道:「陛下還是不信臣妾啊,那臣妾還是回碧璽宮反省吧。陛下記得用些晚膳,別餓壞了身子。」
說著,她將一直提在手上的食盒放在了龍案上方,轉身欲走。
晏時敘一把將人給拖了回來,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好大的膽子,朕何時讓你走了?!」
溫梨兒輕『嘶』了一聲。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的鐵鉗,嬌膩膩道:「陛下,痛痛~~~臣妾的手臂都要脫臼了呀。」
阿娘今天跟她說了,會撒嬌的女人有糖吃。
該矯揉造作的時候就造作!
晏時敘手一抖,眼皮猛跳了兩下。
「好好說話。」
「臣妾有好好說話的呀,陛下討厭。」
她伸出一根青蔥食指,戳了戳晏時敘的兇膛。
晏時敘隻感覺那隻小手似乎有什麼神奇的力量般。
她一戳,他渾身的熱度瞬間竄到了某處。
感覺到頂著自己的東東,溫梨兒身子一僵,不敢再作妖。
還沒到這一步呢,陛下怎麼不按順序走?
而且,這裡……這裡可是禦書房!
晏時敘不懷好意的動了動,輕笑道:「繼續。」
「臣妾……臣妾想到,梟梟現在應該快睡醒了,臣妾要回去給他回去餵食。」
溫梨兒說著,就要起來。
溫梨兒才起身,卻又被那隻鐵臂箍著腰,拉了回去。
「唔——
「嘶——」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晏時敘是痛的。
見著他額上的冷汗,溫梨兒心中一驚。
「陛下,臣妾不會給您坐斷了吧?!」
晏時敘額前飛過一群烏鴉,黑著臉任由她胡亂摸著。
一雙幽深的眸子裡,開始醞釀出了一場暴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