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落水的陳昭儀
不遠處,幾個宮人尋著聲音朝這邊趕來。
永泰忙揮手,讓眾人不要靠近。
開玩笑,陳昭儀此刻這模樣,還當真是不太好見人。
她身上的衣袍因浸了水的緣故,緊緊貼合著身體的曲線,盡顯完美的身材。
永泰自個也匆匆轉身,避開了視線。
晏時敘蹙眉,猶豫片刻,還是解下了身上的披風,遞給了一旁陳苡安的宮女綉簾。
「給你家主子披上。」
綉簾忙接過披風,同皇上千恩萬謝後,這才蹲下身子,將披風罩在自家主子身上。
陳苡安玲瓏有緻的身軀當即就掩蓋在了寬大的披風之下。
聞著上頭龍涎香冷冽的味道,陳苡安煞白的臉色就有了些紅暈。
她叩頭道恩。
晏時敘就隨意問了句:「你為何會掉進這蓮花池裡?」
陳苡安又覺喉間一陣發癢,她咳了咳嗓子,啞聲回道:「妾身見此處一片紫茉莉開的正好,便想著過來採摘一些回去做成茉莉花茶。卻不想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妾身欲回宮,卻不小心在蓮花池邊滑了一跤,摔進了蓮花池裡。」
她話音剛落,綉簾卻跪下道:「稟皇上,奴婢見主子摔下了蓮花池,便匆忙去池邊欲拉主子上來,卻差點也在同一個位置摔了下去。奴婢反應快,穩住了身子,可卻發現池邊那處石頭不太對勁,像是被人倒了油。」
蓮花池旁邊砌的是太湖石,要是上頭倒了油,走路確實會打滑。
晏時敘命人去綉簾所指的位置查看了一番,確實如她所說,被人倒了油。
此刻的雨下的大了些,將石面上的油沖刷的到處都是。
這裡離禦膳房尚有一段距離,這油怎麼都不可能跑來倒在此處,是有人故意為之。
晏時敘自小在皇宮裡長大,見慣了這種害人的把戲。
大概就是誰事先知道陳苡安過來採摘茉莉花,故意在這次必經之路上倒了油。
晏時敘日日有忙不完的政務,這種女人之間的鬥爭,他並不想花心思去管。
但他卻可以藉此事,將背後使壞之人解決掉。
今日害陳苡安,明日說不定就用此法害他的皇貴妃。
晏時敘吩咐道:「永泰,你派個人去皇後宮裡稟告此事,讓她務必查出害陳昭儀的兇手,再讓人去同文修容說一聲。」
說罷,他自個撐著傘,繼續往碧璽宮走了。
永泰自然明白此事為何要同文修容說。
現在文修容是皇上的一柄劍,專門對付這些不安分的嬪妃。
他招手,叫了後頭跟著的喜順喜德上前,低聲同他們吩咐了一番,自個便匆匆跟上了皇上的步子。
晏時敘蹙眉問:「你不去換身衣裳,跟著朕做甚?」
永泰聞言就打了一個噴嚏。
他連連告罪:「奴才這就回去換。」
說完,他匆匆回了住處,換了身乾爽衣裳。
小太監何路是個會來事的,見永公公一身濕漉漉的回來,便親自去熬了薑湯。
此刻正好端著送來。
永泰拍了拍他的肩膀,樂呵呵道:「不錯啊,你小子都會照顧人了。」
何路點頭哈腰:「能照顧永公公,是小的福氣。」
永泰便賞了一塊碎銀,又將空碗遞還給他,便匆匆去了碧璽宮。
作為皇上最忠實最貼心最有用的奴才,皇上在哪,他就應該在哪。
而陳苡安這邊,綉簾匆匆扶著她回了琦春宮,便讓人去請太醫過來給主子看診。
又叫人準備了浴湯。
陳苡安泡了好一會,等冰冷的身體終於回暖了,她這才吐出一口濁氣。
綉簾伺候她更衣,低聲道:「主子,定然是有人要害您,您去蓮花池邊摘紫茉莉之事,隻有我們殿裡的人知道,主子身邊大概是出了內鬼。」
陳苡安也是這麼想的。
她一雙清亮的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
因她長得傾城絕色,從小到大,嫉妒她的女人不在少數。
可她進宮後,還未承寵,那些個一起進宮的女人,沒有理由害她才對。
難道,是擔心她之後得寵?
陳苡安冷嗤一聲。
當她是吃素的不成?等查到那個害她的人,她定會讓對方悔恨終生!
宮女綉慕進來稟道:「主子,羅太醫來了。」
羅太醫算是整個太醫院裡,除了何院判以外最得臉的太醫。
畢竟,他主要負責給皇後娘娘把脈。
他今日能親自過來為陳苡安看病,應是看在皇後的面子上。
陳苡安自然不好託大讓他等著。
便匆匆收拾好,出來見他。
羅太醫為她把了脈,道並無大礙,隻給她開了預防風寒的方子。
綉簾想到主子身上的幾處烏青,又同羅太醫說了,要了些治擦傷的葯。
綉簾給陳苡安擦藥時,見她捧著皇上給的那件披風,似在懊惱些什麼。
她忙寬慰道:「主子,您今日算是因禍得福了,平日裡幾乎見不著皇上,今日因著這事,就讓您見到了。皇上還是很關心您的,不然,也不會將自己的披風給您。」
好聽的話誰不愛聽?
可陳苡安心裡就想著,上次皇上給了她那麼多賞賜,大家都說她定然會是這批秀女中,第一個侍寢的。
可最後卻並沒有。
她抿了抿唇,讓人去打了一桶溫水來,親手將那件披風洗了。
碧璽宮這邊。
溫梨兒正在喂梟梟吃米粥。
自那夜梟梟哭過後,她就很注意這些。
她疼愛兩個小的,大的也不能給落了。
不然讓梟梟真以為她不疼他了,小娃兒還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模樣。
晏時敘進來時,看到她的舉動,不由就蹙起了眉頭。
「凡事讓你親力親為,那些個宮人都是用來幹嘛的?」
溫梨兒見他來了,便要將手中的碗勺遞給奶娘賀氏。
結果梟梟卻要自己吃。
他軟糯糯地叫了聲父皇,似要在自己父皇面前表現一番,梟梟一隻小手緊握著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大勺米粥,往自己嘴裡塞。
結果吃的一張小臉都是。
溫梨兒從自己袖中掏出絹帕,將他的小臉仔細擦拭乾凈。
溫梨兒再看晏時敘時,也蹙起了小眉頭。
「皇上,現在天都冷了,外頭還下起了雨,您怎的還穿這麼薄?宮人怎的也不知道給您加件披風啊!」
她上前握住他的手,想看看他的手冰不冰。
晏時敘卻反手握住了她的。
「就這麼點路,哪裡會凍著?倒是你,現在還受不得風,得注意著些。」
溫梨兒乖巧點頭。
一旁的秦嬤嬤卻不由多想了幾分。
今日因下了雨,突然就冷的厲害,皇上穿這麼一點,出來不可能不加披風。
就算他不穿,禦前伺候的那群宮人也不會忘了的。
尤其是永公公,那麼個仔細的人,所有心思都用來伺候皇上了,就算他自個凍死,也不會凍著皇上的。
所以,此事大概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