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生將才
武王進入皇宮後,先去皇帝靈前拜了一拜。
結果這位面上沒有一點悲傷不說,還屈起指節敲了敲棺材闆。
他幽幽道:「這棺材闆還怪結實。」
眾人:「……」
武王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
他拜祭完皇帝後,一巴掌拍晏時敘腦袋上。
「小子,抽時間和本王過上幾招,本王看看你這些年有沒有長進。」
晏時敘腦門嗡嗡的,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這麼多年過去,武皇叔還是這般……粗暴。
他當初同武皇叔學武時,可沒少挨拳腳。
晏時敘恭敬地朝他行了一個晚輩禮。
「武皇叔,為父皇守孝期間,侄兒怕是不好舞刀弄槍。等守孝期過,侄兒定當奉陪。」
武王有些可惜地擺了擺手,「行吧行吧,那等你守孝完再說。」
這時,譽王過來太極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二哥,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武王轉過身,上下打量著譽王,咧嘴笑道:「三弟啊,瞧你這代理朝政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威風。」
譽王臉上的笑絲毫未變。
「二哥說笑了,不過是母後與太子信任,讓我暫代幾日罷了。」
武王哼笑一聲,「你將本王攔在城外,怎麼,代理朝政就開始擺威風了?」
譽王忙解釋道:「二哥誤會了,如今京城戒嚴,是為了確保安全,並非針對二哥。」
武王呵呵笑,那模樣像是懶得揭穿他虛偽的麵皮。
見著他這笑容,不知為何,譽王心中升起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但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朝皇帝祭拜了一番後,便以自己還要處理朝政為由,先離開了。
武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眸微眯。
晏時敘在一旁小聲提醒道:「武皇叔,如今父皇新喪,還是以和為貴。」
武王哼了一聲,將晏時敘拉到偏殿,又讓自己幾個親信在外頭守著,這才輕聲問晏時敘。
「你小子要做什麼?看在本王算是你半個師父的份上,我可提醒你,這偽君子在熙州的動作不小。」
晏時敘詫異,武皇叔遠在西北邊陲之地,竟然能知道熙州的動靜?
見這張一向倨傲的臉上,滿是對自己的擔憂。
晏時敘心中一暖,笑道:「武皇叔放心,侄兒心中有數。此次讓譽王代理朝政,不過是權宜之計。」
武王皺著眉頭:「我知你是不好忤逆太後之意,但這種事情該忤逆時還是要忤逆。將大權交於譽王手中,想拿回來可不容易。他要是趁機收攏有異心之人,你防不勝防……」
晏時敘不語,隻含笑看他。
武王挑眉,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他的用意。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要這麼麻煩嗎?不如本王趁夜裡直接給他套麻袋帶走?這樣直截了當不好嗎?」
晏時敘嘴角微微抽搐,搖頭。
「武皇叔,不可。譽王代理朝政是皇祖母與我商議後的決定,貿然對他動手,皇祖母那邊不好交代。且您一向與譽王不和,他若出事,皇祖母及文武百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若他們一同發難,不好收場。不如先看看譽王接下來的動作,再做打算。」
武王撓頭,有這麼明顯嗎?
「行吧,你小子雖然武功不敵我,腦子卻比我好使。不過你可得小心點,那偽君子狡詐得很,說不定會用什麼陰狠手段。需要本王出手的地方,儘管開口。你皇祖父留下來的江山,本王定不會讓奸佞小人奪了去!」
晏時敘對著他堅毅的目光,微微有些動容,心中又有些寬慰。
皇祖父果然沒有看錯人。
如若說,皇祖母最疼愛的孩子是譽王,那皇祖父最疼愛的孩子絕對是武王,疼愛程度令人髮指的那種。
皇祖父駕崩前,不止給武王留了十塊免死金牌,還下了一道聖旨。
隻要武王不謀朝篡位,不殺兄弒母,不危害江山社稷,其他罪皆可抵。
用什麼抵?
自然是武王自己的功勛。
武王十二歲那年,一箭射爆刺客的腦袋,救先皇於劍下。
武王十四歲那年,單槍匹馬闖入西虞,救回禦駕親征被俘的先皇。
武王十六歲那年,攜二十萬將士,破東辰、南漠五十萬聯軍,死守住大晏領土。
武王十八歲那年,北戎屠殺大晏邊境一座村莊,武王攜三千精銳,皿洗了北戎皇朝。
……
此種功跡,多不勝數。
武王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與先皇極像。
可惜,他雖是天生將才,但用在其他地方的才智與謀略卻令人相當捉急。
加上他是庶子,自己也無心皇位。
所以,註定登不上那個位置。
太後深知這點,所以,她對武王也是很不錯了。
先皇將武王的封地定在西北要地,又給予兵權,太後點頭贊成。
就是……如果武王能改一改時不時捶她兒子的壞毛病,那就更好了。
慈寧宮。
太後得知譽王與武王在太極宮碰了面,心中一驚,急急問鍾嬤嬤。
「鍾芸,那潑猴可有暴打我兒?」
鍾芸失笑。
「太後娘娘,如今皇帝新喪,武王再混,也不會在太極宮對譽王動手的。且有太子在,您便放心吧。」
太後長舒一口氣:「如此便好。」
她朝外頭看了看,疑惑:「那潑猴怎的還不來見哀家?哀家可都已經等他一個上午了。」
「娘娘,一套祭拜流程下來,得費些時辰,再加太極宮過來,也有些距離呢。」
鍾嬤嬤說著,也看了眼外頭的天色,猜測道:「應該快到了。」
她話落,外頭就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
「母後,兒臣回來看您老人家了!」
太後面上一喜,接著又闆起了臉,朝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人斥道。
「在皇宮內大吼大叫的像什麼樣!這些年的宮規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武王毫不在意地咧著嘴笑,大踏步走到太後跟前,跪下來行了一個大禮。
「母後,兒臣這不是許久不見您,太激動了嘛。」
太後瞪了他一眼:「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沒個王爺的樣子了。」
武王嘿嘿笑著,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