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收到兒子的花
溫梨兒在宮裡等了好幾天,就等著哥哥的消息。
她太想知道了,紫雲姐姐到底是不是哥哥喜歡的那位姑娘。
等了好幾天,終於等到了哥哥的信。
竟然真的是的!
這世上,當真有這麼巧的事,著實是緣分啊。
哥哥信上還說,南宮姑姑明日就要離開京城了。
到時候他和爹娘都會去城門口送她。
溫梨兒不由想到,等南宮姑姑離京,紫雲姐姐不就又要進宮了嗎?
皇上讓紫雲姐姐在碧霞宮待到她生產。
那怎麼能行呢……
紫雲姐姐要是天天待在宮裡,哥哥什麼時候才能娶到媳婦啊。
她在大殿裡來回幾個踱步,又寫了封信,讓人送去給皇上。
她在信中問,能不能讓紫雲姐姐三日進一次宮,為她把完脈後就回蘇府,又細細寫了原因。
並在最下面畫了一個拜託的小人,附加一句:皇上,臣妾哥哥的幸福就靠您了!
晏時敘看完信,最後看著那個可憐巴巴的小人兒就有些想笑。
他大手一揮,回了封信:準了。
溫梨兒開心不已,給哥哥寫信,並附加了幾條良策。
她就覺得,所謂女人才最了解女人,按她說的來做,保準讓哥哥很快就能抱得美人歸!
而慈寧宮這邊,太皇太後的病熬了半個月,身體也大好。
這著實讓人歡喜不已。
她吩咐人把慈寧宮裡頭的幾座偏殿收拾出來,讓武王一家都搬了進來,要日日看著才能安心。
晏時敘見皇祖母大病一場後消瘦的厲害,生怕她病情反覆,立馬就允了,還讓人給武皇叔一家送去了不少東西。
等到五月初,溫梨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而選秀的時間也如期而來。
這是皇帝登基後第一次選秀,雖說事先定下來隻選十人,但參選的人,也高達上千。
皇宮,乃權利的牢籠。
雖有些人家不願送女兒進宮爭寵,但那也隻是少數。
大多數家庭,還是想讓女兒進宮搏一搏這富貴的。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能幸運得道的女人,說不定就是他們女兒呢?
太皇太後的身體才大好,晏時敘自是不能讓她為自己選秀之事操勞。
但他又實在不放心將此事全權交給皇後來負責,便去找了太後。
太後平日裡是一點事都不管的那種,日日看看書、賞賞花、再去陪陪姑母,樂得逍遙自在。
自己養子找來,還讓她幫著操持選秀。
太後知道他擔心什麼,還是應下了。
這日,謝甄容便來了鳳翔宮,和太後詳談選秀之事。
後宮空虛,溫梨兒獨寵,現在終於能加入新鮮皿液,謝甄容非常積極。
太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嘆息。
她不太明白,就算皇宮進了新人,就算後面那些新人真的能分了溫梨兒的寵,那又怎樣呢?
得寵的不是她自己啊……
太後也知,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謝甄容要是認為這樣就能出一口氣,誰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一個月下來,由內務府先進行了前期審查和初選,篩下了一大半的人。
後面還有複選和終選。
謝甄容問:「陳苡安還在吧?」
莊嬤嬤點頭:「自然是在的,她方方面面都出類拔萃。」
謝甄容放心了。
陳苡安是她外祖宣德侯府的姑娘,她大舅舅宣德侯的嫡女,也是她的表妹。
今年十六歲,花兒一樣的年紀,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才情在上京的貴女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
她不信,如此驚才絕艷的女子進宮,能壓不過溫梨兒。
但這一屆的宮女眾多,她還要多挑幾個備選,以防萬一。
選秀的事情,溫梨兒自然也知道。
她焦慮了一個月,現在好像也有些看開了。
她的夫君是帝王,歷朝歷代的皇上都擁有三宮六院。
皇上肩上有自己的責任,一要制衡朝堂,二要延綿子嗣,她原就不該生出那種奢望的。
她勸自己,隻需靜靜地在碧璽宮等他。
他來她就歡喜,他不來,她就帶著兩個孩子過自己的日子。
溫梨兒的視線略過鏡中人發間上的鎏金梨花簪,後視線又定在了自己再一次發福的身體上。
她心中不停為自己打氣:等生完孩子就能瘦了!
南宮姑姑離開前,還為她留了生產完瘦身的方子。
她到時候瘦下來,也是不差的。
而就在這時,梟梟手中抓著兩朵向日葵,跟隻小炮彈似得朝溫梨兒衝來。
宮女太監簇擁著跟在他四周,一個個張著手臂,以防他摔了。
「母妃,送你花花。」
梟梟一個急剎步,停在了溫梨兒身前,然後仰著圓乎乎的小腦袋,將花舉過頭頂給她看。
溫梨兒一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另一隻手接過向日葵。
她笑著誇讚道:「梟梟都懂得送母妃花花了,可真棒。」
梟梟咧開小嘴問:「母妃喜歡嗎?」
「自然喜歡,梟梟這向日葵在哪裡摘的?」
梟梟糯聲糯氣回道:「在曾皇祖母那裡。」
溫梨兒失笑:「又去折騰你小皇叔和小堂叔了?」
梟梟自記事後,就特別喜歡粘著梁王和琅郡王。
因為琅郡王住在慈寧宮,梁王為了和小夥伴玩,也搬去了慈寧宮。
梟梟粘他們兩個,也天天往慈寧宮跑。
現在的慈寧宮,每日熱熱鬧鬧的,跟過年似的。
梟梟傻笑:「花花好看,插起來。」
說著,他邁著小短腿,走到靠窗的茶幾前,想勾上頭的花瓶。
奈何他人小小一隻,手臂不夠長。
秦嬤嬤擔心他碰倒花瓶傷了自己,忙去將花瓶抱在懷裡。
「大皇子,讓老奴來。」
梟梟乖巧點頭:「母妃插花花。」
兒子送自己的花,溫梨兒自然是珍之重之。
她讓青竹去捧來皇上賞她的一個聯珠對鳥紋鎏金銀瓶,將那兩朵開得極艷的向日葵修剪了一番。
還未等她將花插入花瓶,就見外頭緩緩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梟梟定睛一看,立馬張開兩隻藕臂撲了過去。
「父皇……」
晏時敘俯下身子,一把抱起軟乎乎的兒子。
「梟梟這麼開心?和母妃在做什麼?」
梟梟拍著兩隻小手掌,脆生生回道:「插花花。」
晏時敘就朝著溫梨兒看去。
溫梨兒此時兩手捧花,朝他笑靨如花。
正逢外頭的陽光打在她瑩白的面頰上,又往下方遊走,在向日葵上落下細細暖光。
絕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