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沒心沒肺的胖娃娃
她此時側躺著身子,一張滿月形的臉朝著床外,兩隻瓷白如玉的手微微握拳,置於臉側。
殿內兩盞微弱的燭光在她臉上映出淺淺光暈。
晏時敘垂眸看她。
第一反應是左右看了看,懷疑這人不是溫梨兒。
怎的就長成了這樣?
這是吃了多少啊,半年不到而已。
或許是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一道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逡巡。
溫梨兒嚶嚀一聲,笨拙的翻了一個身,變成了仰躺的姿勢。
兩隻小拳頭分別垂於兩側,像極了一個沒心沒肺的胖娃娃。
因她翻身的動作,蓋於身上的錦被緩緩滑下,露出了下頭淩亂的衣襟領口。
有兩隻白嫩的玉兔藏在其中,呼之欲出。
晏時敘眼中泛起了幽幽綠光,他那模樣,就像深山裡餓了幾個月的惡狼,突然看到了一隻散發著陣陣肉香的獵物。
他在床邊坐下,俯下身子去咬她的臉。
細滑爽口,還冒著滋滋的肉香,讓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親夠了臉,他又去咬她嫣紅的唇。
晏時敘原是一個自控力極強的人,可每每碰到溫梨兒,自控力便容易潰散。
他完全已經忘了,剛來之前,他還同太子妃說會回去的。
他掀開溫梨兒的被子,整個人就要附上去。
可看到那一個圓挺的大肚子時,他猛地驚醒。
對了,他是過來看孩子的。
晏時敘摸了摸溫梨兒圓滾滾的大肚子,又看向她胖嘟嘟的臉。
他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個憨頭憨腦的小娃兒從她的肚子裡蹦了出來,喊他父王。
晏時敘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將被子重新給溫梨兒蓋上,又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這才起身離開。
秦嬤嬤見著就要離開的太子,急得後背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殿下不會因為,主子沒有等他過來,就惱了主子吧?
剛剛已經打好了腹稿,她幫溫梨兒做著解釋。
「殿下,奉儀其實在殿門口等了很久的,後面猜到殿下第一天回來,估計會去太子妃那裡,又想著肚中的孩兒不能熬的太晚,這才先去睡了。」
晏時敘神情古怪的看了秦嬤嬤一眼,徑直離開。
……
天色漸明。
溫梨兒迷迷糊糊中醒來,窩在暖和的被窩裡不願起。
結果,秦嬤嬤幽幽拋來一句話,把她直接從被窩裡炸起。
「昨夜殿下過來時,主子也是這般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什……什……什麼???!
溫梨兒一個滋溜,滾離了溫暖的被窩。
「嬤嬤,昨兒殿下來了我這裡嗎?」
秦嬤嬤嘆了一口氣,點頭。
因為沒有想明白殿下昨晚看她那一眼的意思,秦嬤嬤頹喪著臉,為主子感到憂傷。
溫梨兒急了:「你們怎麼沒有叫醒我呢?」
青梅心直口快,脫口就道:「主子入睡後,誰能叫得醒您啊。」
溫梨兒瞪她。
懟她臉上潑一盞冷茶不就行了?
青竹在一旁解釋道:「是殿下不讓我們叫醒您的,進殿裡看了您沒多久,就離開了。」
溫梨兒小心翼翼問:「殿下都說什麼了?」
青竹搖頭:「不知道,殿下不許我們跟進來。」
溫梨兒的心拔涼拔涼的,感覺自己懂了。
她走到鏡子前,對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又看,又捏了捏臉頰上的肉,做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
得,殿下是被她現在的模樣嚇跑了。
溫梨兒轉過腦袋看著秦嬤嬤,很嚴肅的問:「嬤嬤,我睡著後打不打呼啊?」
聽說,夜裡打呼的人,自己是不知道的。
有些頹然的秦嬤嬤見她現在才知道著急,幽幽道:「不止打呼。」
「啊?」溫梨兒睜大了一雙眼睛,不確定問。
「不會還磨牙……放屁……吧?」
秦嬤嬤投去一眼:你說呢?
溫梨兒遭受了一萬點暴擊,原來自己入睡後這麼狂野。
她羞窘了一瞬後又變得生龍活虎。
「算了算了,時間又不能倒流回昨晚。嬤嬤,我受了打擊,今早要加個雞腿。」
秦嬤嬤:「……」
另一邊。
晏時敘用過早膳後,沒去上早朝。
他在院子裡練了一套劍法,估摸著早朝結束了後,他回殿內洗漱了一番後,就去了文華殿。
這裡是皇帝上午處理政務的地方。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看著這個剛立了功的兒子,臉上是和氣的笑。
「你皇祖母不是讓你休息兩天嗎?怎麼現在過來了?」
晏時敘上前行禮,以極其恭敬的語氣開口問道:「兒臣有一事不懂,特來請教父皇。」
「哦?」
皇帝來了興趣,太子還有不懂的東西?
「敘兒想問何事?」
「父皇,皇祖父仙逝前,在削弱藩王的同時,也在削弱各州府的駐軍兵力。從原本的六萬,削弱到了三萬。皇祖父仙逝後,父皇為何又將駐軍數量增加到了五萬?」
皇帝聽他問此事,翻閱奏摺的手微微頓住。
「你怎會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晏時敘道:「兒臣就是略有疑惑,此次兒臣去福州賑災,途經其他州府,見城中有駐軍巡邏,故而想問問此事。」
皇帝擺手:「不必擔心,朕隻是想增加各州防禦,防止外族進侵而已。且各州駐軍增加至五萬,對藩王未嘗沒有威懾作用。」
宴時敘微微蹙眉,父皇竟天真的以為,各州駐軍能對藩王起威懾作用?
大晏王朝立國初期,各州刺史和節度使二職並存。
刺史乃州級行政主官,主管民政、司法、財政。
而節度使為軍事統帥,管理一州軍事,負責募兵、訓練及地方防務。
太祖即位時,一州節度使擁兵自重,意圖造反。
太祖派兵鎮壓後,撤了各州節度使一職,由刺史兼掌一州軍政大權。
後又增司馬一職,為刺史副手之一,主管軍事與治安事務,相當於州級軍事協調官,直接聽命於皇帝。
可晏時敘現在所看到的,藩王就藩之地,不論是刺史,還是其副手司馬,皆對藩王唯命是從。
皇帝這一決策,無疑是在增強藩王的兵力。
晏時敘還想說些什麼,但皇帝已經開始不耐煩。
「此事朕已經慎重考慮過,你無需擔心,回你的東宮休息吧。」
晏時敘不好再說什麼,躬身退出了文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