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195章 疾言厲色

  

  文武百官看著皇上離開的背影,又開始竊竊私語。

  剛剛開口的楊尚書退到一旁,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逝的陰冷。

  退朝後,晏時敘匆匆去碧璽宮,卻在宮道上被皇後成功攔截。

  謝甄容妝容精緻,眼眶中卻布滿皿絲。

  她啞聲問:「皇上,臣妾是你的皇後,你怎可躲著不見臣妾?」

  晏時敘垂下眼簾繼續往前走:「皇後多慮了,朕並未躲著你。」

  謝甄容心底呵呵冷笑,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審視。

  「皇上!」

  晏時敘回視,眼眸中滿是冷漠。

  謝甄容心中鈍痛。

  昔日結髮同心,今成兩處銷魂。

  青絲綰就的盟誓,終不敵新人承寵。

  她曾鳳冠霞帔,與他舉案齊眉;他亦許過山河為聘,日月同輝。

  而如今他的眼眸中,已經沒了半點溫情。

  謝甄容眼眸含淚,啞聲道:"皇上,臣妾有要事相商。"

  晏時敘腳步不停:"若是恭喜的話,朕替貴妃心領了。"

  謝甄容提高音量,有了些惱怒:"臣妾要狀告溫貴妃欺君之罪!」

  晏時敘終於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她,眸光幽暗。

  「溫貴妃懷有龍嗣,為大功,何來欺君之罪?」

  皇後咬牙:「她隱瞞自己有孕之事,就是欺君!"

  "皇後此言差矣,溫貴妃初孕不知情,何來隱瞞一說?"

  謝甄容怒:「皇上!你不可能不知道,懷有身孕的女人身體會有種種徵兆。溫貴妃宮裡伺候的人不少,怎會沒人發現異常?再有太醫每月都會去給溫貴妃把平安脈,她自己沒發現,太醫也能把不出嗎?皇上隻需將碧璽宮伺候的人和負責給溫貴妃把脈的太醫收押拷問一番,定能知道臣妾並非妄言!」

  說到這,謝甄容心中堵得慌。

  好在溫貴妃懷孕之事,不是她生產那日發現。

  天降福瑞,聖人臨世——隻能是她的孩子!

  且以溫貴妃肚裡孩子的月份來看,懷上的時間是在天降異象之前。

  可隻有謝甄容自己知道,她那日是如何生的產。

  所以她現在格外的焦躁不安,心中又驚又怕。

  她已經連皇上的寵愛都沒有了,這個儲君之位,她是一定要抓住的。

  溫貴妃的這個孩子,不管與『天降異象』有沒有關係,都不能留!

  晏時敘掃視她的神色,目含警告。

  「皇後,朕希望你能清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謝甄容心頭一凜,以為他發現了什麼,忙擺正神色。

  「皇上,臣妾自然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溫貴妃懷有龍嗣,卻欺上瞞下,導緻皇嗣差點沒了,這便是不能做的。臣妾乃一國皇後,理應肅清如此不正之氣!不然其他嬪妃上行下效,有孕皆隱瞞不報,導緻皇室皿脈有危,讓皇上子嗣不盈,到時悔之晚矣!」

  晏時敘聞言,看向她的眼神越發冷了,嗓音猛然嚴厲了幾分。

  「皇後,莫要強詞奪理。朕已問過太醫,溫貴妃自生下大皇子後,月事時來時不來。三個月沒來月事也不一定會往懷孕上想,再有溫貴妃體恤太醫忙碌辛勞,身子沒有不適,並沒有去請太醫把平安脈。朕如此說,皇後可明白了?」

  「皇後口口聲聲說溫貴妃欺君,可曾想過,你這般無端指責,又是何居心?溫貴妃向來謹小慎微,此番有孕也是上天恩賜,為皇室延續皿脈。你作為皇後,不但不心懷喜悅,反而在此興師問罪,是何道理?」

  「朕念你是皇後,掌管六宮,本不想與你計較太多。但你今日這般無理取鬧,實在讓朕失望至極。後宮之中,本就該以和為貴,相互扶持。你卻處處針對溫貴妃,是想讓後宮不得安寧嗎?」

  「還有,皇後說要肅清不正之氣,朕看你更應該審視一下自己。若你能以身作則,管理好後宮,又怎會有這些無端的猜疑和紛爭?朕希望你能明白,後宮安穩,朕才能安心處理朝堂事務。若你再如此是非不分、胡攪蠻纏,休怪朕不顧多年夫妻情分!」

  「來人,送皇後回鳳儀宮,禁足三個月,罰俸半年!」

  說罷,晏時敘不再理會皇後,甩袖離開。

  謝甄容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成婚六年多,皇上從未對她如此疾言厲色過。

  即便當初她想抱走溫貴妃生的大皇子,皇上也隻是心平氣和的與她掰扯道理。

  她知道,他還顧及那點夫妻情分。

  現在,就真的一絲一毫都不顧及了嗎?

  她身子發抖,眼裡的淚有些忍不住。

  有禁衛軍上前,同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皇後娘娘,請回鳳儀宮。」

  謝甄容垂下眼簾,一步步朝鳳儀宮走。

  一跨進大殿之中,就聽到孩童的哭嚎聲。

  要是往日,她定會上前詢問一番情況。

  今日,她眼眸中卻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厭惡,頭都沒轉一下,直接進了寢殿。

  正哄著孩子的莊嬤嬤見此,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無力。

  這段時間,這股無力感越發強烈。

  之前,皇後娘娘敬她是奶娘,還能聽進她勸說的一些話,雖收效甚微。

  可自那事後,皇後都有些瘋魔了。

  性子時好時不好,有些話,也時聽時不聽。

  未進宮前,多好的一個姑娘啊。

  即便剛進宮時,也是一個蕙質蘭心、賢良淑德的女子。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從溫貴妃受寵,皇後的性情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多疑、浮躁,善妒,日復一日將皇上對她的那點夫妻情分消磨殆盡。

  這心魔啊,就像一個巨大的旋渦,一旦陷進去,就再也難以抽身。

  莊嬤嬤又看向懷中哭鬧的孩子,眼眸中的無力越發濃重了些。

  有宮女進寢殿同謝甄容稟:「皇後娘娘,皇上早朝時,立了溫貴妃為皇貴妃,封號:純慧。」

  謝甄容心口一窒,身子不穩,喉間也嘗到了濃郁的腥甜。

  她踉踉蹌蹌的往外跑,可到庭院中時,又停住了腳步。

  狂風乍起,有零星的雨水飄落。

  謝甄容卻無知無覺般,任由雨水澆灌滿頭滿臉。

  她身材單薄消瘦,背脊微躬,此刻孤零零立在逐漸密集的雨水中,說不出的凄涼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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