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罷不能

第80章 溫家人

  

  京城東南隅。

  雲雀街,大吉巷。

  巷尾倒數第三戶人家。

  一個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踏著夕陽回到了家裡。

  擡眼仔細打量這座宅院,很難想象,這竟然是一座四品京官的府邸。

  宅子雖然稱不上破敗,但與京城其他同品官員的宅院相比,著實寒酸了些。

  朱漆大門略顯陳舊,一看便知已經多年未翻新。

  門檻低矮無雕飾,僅懸一素木匾額,題『溫府』兩字。

  前院青磚墁地,無假山池塘,唯西側植四株梨樹,還開了一方菜畦。

  緋色官袍下擺掠過梨樹新抽的嫩枝,驚落幾點殘雪。

  溫庭寬駐足菜畦前,見那新翻的土,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

  定是他晨起上衙後,夫人又領著老僕來此侍弄。

  他繞過懸著葦簾的穿堂,忽聽得西廂傳來木梭擊打聲。

  窗紙上映著個纖瘦身影,正將織機踩得軋軋作響。

  溫庭寬推門進去時帶進一縷穿堂風,驚得竹篾笸籮裡白繭齊齊顫動。

  梁雨荷忙用素帕遮住織到半幅的梨花綾,腳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

  溫庭寬無奈:「才挖了地,怎的又織起布來了?

  梁雨荷道:"每年開春前,我都會給梨兒織上一襲襦裙。雖她現在已經嫁了人,襦裙也是要織的。先攢著,等哪天有機會見到她時,一併帶過去。"

  話音剛落,瞥見丈夫官袍肘部磨出的毛邊。

  她又道:"你這身官袍還是梨兒進宮那年織的,也該換一身新的了。庫房裡還有一匹紅羅,正好給你也做一身。"

  溫庭寬摘下烏紗,置於一旁的作台上,搖頭。

  「你別太累了,我這身官袍再穿個兩年都不成問題。」

  梁雨荷停下了腳上的動作瞪他。

  「我們家又不是窮得連一身官袍都做不了,你現在好歹是個四品官,也不怕被人笑話。」

  溫庭寬笑呵呵道:「他們笑他們的,我穿我的,管他們作甚?」

  隻是,梁雨荷這次態度強硬,非得給他做。

  溫庭寬拗不過她,隻能應下。

  但還是忍不住又囑咐了一句:「我不急著穿,你別累著了自己。」

  見著相公眼中的心疼和憐惜,梁雨荷臉一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做一身衣裳而已,哪裡就能累著我了!」

  溫庭寬見自家夫人玉面含羞的模樣,心頭瞬間一股熱浪翻滾,拉著她就要溫存一番。

  梁雨荷滿面漲紅,頭頂都要冒煙了。

  她一腳踩在溫庭寬的官靴上,柔聲哼斥:「你個老不羞!」

  斥完,她趕緊逃離了西廂房。

  溫庭寬摸了摸鼻子,眼中滿是笑意,慢悠悠的跟著走了出去。

  梁雨荷徑直去了書房,叫兒子出來用晚膳。

  溫執言聽到母親的喊聲,快步出來,隨父母去了膳廳。

  此時,劉媽往桌上端了三菜一湯,然後同溫庭寬告了自家夫人一狀。

  「老爺,您可一定要好好說說夫人,她今兒翻了一上午地,下午又馬不停蹄去織布,沒休息一會,老奴怎麼都勸不住。」

  「劉媽!」梁雨荷在一旁跺腳,假裝生氣瞪她。

  劉媽可太了解自家夫人是個什麼脾性了,樂呵呵的跑路,去前院和自家老頭子一起用晚膳了。

  梁雨荷頂著兩道不贊同的目光,很自覺開口:「以後不會了,我今兒就是精力有些充沛。」

  結果這對父子齊齊哼了一聲,根本不相信她。

  兩人輪番訓了她一頓後,又開始不停往她碗裡夾菜。

  梁雨荷慢條斯理用膳,斜晲了兩人一眼。

  家裡兩隻紙老虎,雷聲大雨點小。

  她見著兒子眼下的烏青,又瞬間心疼起來。

  「阿言,你也不要太拼了,儘力就好,可別累垮了身子。」

  溫庭寬也附和著點頭:「該學的,這些年你也都學了,不必緊張,一場會試而已,照常發揮就好。」

  溫執言點頭:「兒子知道的,就是想著再將腦中的學識鞏固一遍,心中便能多幾分把握。」

  溫庭寬點頭,沒再勸他。

  梁雨荷看了眼自家兒子認真的神色,想到一件事。

  「相公,今兒禮部陳侍郎的夫人來過一趟,帶了不少東西,我硬讓她給帶回去了。」

  溫庭寬點頭:「夫人做的不錯,往後少與他家來往。」

  「好。」

  那劉侍郎與溫庭寬是同僚,兩人雖不在同部,但平日裡也是有些來往的。

  兒子到了娶親的年紀,梁雨荷見陳家有一位待嫁的閨女,溫柔賢淑,蕙質蘭心。

  她便尋思著想試試,看能不能成。

  結果,陳夫人一口便回絕了她。

  這道也沒什麼,各花入各眼。

  兒子現在還隻是一個舉人,人家看不上也很正常。

  隻是,待宮中傳出梨兒懷了孩子,太子代理朝政後,陳夫人的態度立馬來了一個大轉彎。

  頻繁登門同她聯絡感情不說,還有意無意重提兒女親事。

  陳夫人的態度定是代表著陳家的態度。

  梁雨荷心裡來氣。

  要是陳家依舊堅持之前的,她還會高看他們一眼,繼續來往下去。

  可他們這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還快,著實讓人心生反感。

  梁雨荷平日裡最討厭和那些個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人相處,立馬就決定以後遠著點陳家。

  想到女兒,梁雨荷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她哽咽道:「也不知道梨兒現在在宮裡怎麼樣了,就她那軟綿綿的性子,定是要被人欺負的。現在還懷著孩子,不知道有沒有受罪。」

  溫庭寬和溫執言都有些沉默。

  兩年前,梨兒被選進東宮後,他們一家人好長一段時間都提心弔膽的。

  生怕梨兒在宮裡活不長久。

  那麼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心思單純的人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更不用說獲寵了。

  所以,當梨兒懷孕的消息傳出宮時,最驚訝的其實是他們。

  因為這與他們預計的相差甚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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