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不是皇後親生的
扶搖殿內。
宮女紅碧同謝甄容稟:「太子妃,太子殿下又賜了溫奉儀東西。」
謝甄容還挺詫異。
她放下手中的賬本,擡頭問:「賜的什麼?」
「回太子妃,是棋譜,前朝孤本。」
一旁的莊嬤嬤聞言,蹙緊了眉頭。
「太子妃,看來殿下還挺寵這個溫奉儀。」
謝甄容撫了撫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澀意。
「奶娘,殿下寵溫奉儀,總比寵楊奉儀好。如若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出自溫奉儀的肚子,本宮倒是也能省心些。」
莊嬤嬤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臉上滿是心疼。
這東宮,能有資格帶自己的奶娘和丫鬟進來的,也就太子妃和側妃了。
東宮還沒有側妃。
謝甄容身邊的嬤嬤和四個大丫頭,都是從小伺候她的。
她們也都知道,謝家後宅的那些齷齪事,讓太子妃受了一回無妄之災。
冰天雪地的掉進了蓮花池裡,以至於體寒嚴重,難以有孕。
當然,這個消息瞞得死緊,不然謝甄容能不能坐上這太子妃的位置都難說。
謝甄容出自世家大族,從小便被當成太子妃來培養。
她早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夫君三宮六院少不了。
所以,太子寵愛其他的女人,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也沒有什麼可傷心的。
她難過的是自己的身體,嫁進東宮兩年,還未給殿下生下嫡子。
縱然殿下的第一個孩子都會抱到她的院子裡來,給她養,但總歸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想著想著,她眼睛變得模糊起來,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莊嬤嬤見著謝甄容傷心的模樣,心疼不已。
她親自去了竈房,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葯汁過來。
「太子妃,今日的葯該喝了。」
謝甄容聞著這個味道,胃裡一陣作嘔。
但為了要自己的孩子,她還是捏著鼻子,將碗中的葯汁一口飲下。
喝完,她漱了口,又換了一身宮裝,帶著一眾奴僕,去了慈寧宮。
皇後娘娘也在慈寧宮裡,此時正在給太後讀一本遊記。
皇後是太後的娘家侄女,關係自然親近。
要不是有太後罩著,不受寵的皇後娘娘說不定早就已經給楊貴妃騰了位置。
謝甄容上前,同兩人福聲問安。
皇太後看上去很喜歡謝甄容這個孫媳婦,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讓她過來坐。
皇後見到自己兒媳來了,還一直念著遊記,並未停下。
太後擺手道:「歇歇吧,喝杯茶休息一會。」
皇後卻是搖頭:「我並不渴,反正也無事,便為姑母再念上幾卷。」
太後看著她這番無所事事打發時間的模樣,就忍不住來氣。
「天天的不幹點正事,姑母這裡,還能讓你躲一輩子清閑不成?!」
皇後聞言,神色依舊平淡。倒是也將遊記合起來了,遞給了一旁慈寧宮的宮女。
而她自己,則規矩的坐著,乖乖挨訓。
謝甄容見婆母在自己的面前挨訓,微微有些尷尬。
思考片刻,她忙轉移了話題。
「皇祖母,孫媳聽宮人稟,父皇擔心三皇弟和四皇弟學業跟不上,要讓他們跟殿下一起聽太傅講課。」
在大晏王朝,還未立儲君前,皇子們都是一起聽大儒講課的。
但立了儲君後,太子便要同其他皇子分出來,除了聽大儒講課,還要聽太傅講課。
太傅講的,大多是為君之道,社稷之憂,百姓重任。
楊貴妃時不時在皇帝耳旁吹吹枕邊風,讓自己生下的兩個皇子在這等級森嚴的皇宮裡,與太子的待遇無異,甚至有些還遠超了太子。
謝甄容著急,她與太子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無法眼睜睜看到,那妖妃生的孩子,與殿下平起平坐!
太後擺手道:「莫要擔心,此事還未定下,不止文武大臣會阻止,哀家也會阻止的。」
得了這話,謝甄容微微放心了些,同太後和皇後福禮告退。
太後看向一旁如同木樁般的皇後,氣不打一處來,繼續數落她。
「你看,太子妃都知道著急,你這個做母後的,能不能也為自己的兒子操些心?!」
皇後淡淡開口:「姑母,他也不是本宮親生的。」
「那也是你親自養大的!有道是養恩大於生恩,敘兒那孩子,一直拿你當親生母親看待。你便是鐵石心腸,捂了這麼多年,也該捂熱了吧!。」
皇後垂下腦袋,擺弄著自己的十指。
她這模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喪氣。
太後撫著兇口,擔心自己會被她給氣撅了過去。
「你讓姑母怎麼說你才好?男人哪個不是喜新厭舊的?何況他還是帝王。你最重要的是將權力牢牢抓在手裡,而不是天天的在哀家這裡如喪考妣!你看那個楊家女,都要騎到你頭上撒野了!」
皇後卻是道:「那些權力都是皇帝要給她的,我如何收的回來?本宮還不如吃好喝好,樂得一個清閑自在。」
太後心口疼,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造孽啊,當初黎家怎麼就教出了這麼一個認死理又一條筋的嫡女。
早知如此,送個庶女進來,都要比她強上一些。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擺手打發人。
「你且回你的鳳翔宮去,哀家眼不見心不煩。」
皇後起身:「那我明日再來,姑母早歇息。」
等人走了,慈寧宮的掌事嬤嬤立馬上前,幫太後揉著太陽穴。
太後有些感傷道:「鍾芸,你說哀家當初的決定是不是真的做錯了?硬湊成了這麼一對怨偶,讓微玥在這宮中蹉跎了一生。」
微玥是皇後的閨名,當年在這京中才名遠播的黎微玥。
鍾嬤嬤沉默了一會,這才道:「太後,您並沒有錯。錯就錯在,皇後生錯了時代。她所求的乃世間女子不敢想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多大的奢望啊。所以,不論皇後是嫁來了這宮中,或是嫁去了別的世家,又或者低嫁給了普通平民,都難以達成心願,隻是不同的蹉跎法罷了。」
太後聞言,覺得她說的在理。
在這宮中,至少還有她護著。
要是嫁去了其他地方,說不得被蹉跎的更厲害。
這世間女子本就不易,要過的好,不止需要足夠的能力、兇襟、氣度。
還要能忍敢做。
忍常人所不能忍,敢做常人不敢做。
而微玥,雖然才情不錯,但終歸是太過於孤傲了些。
寧折不彎的性子,或許能被世人贊上一聲高潔。
但對於男人來說,更喜歡小意逢迎的那種。
隻能說是造化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