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560章 方家巨變

  

  「老三,開門,我是娘啊!」

  方老太太「砰砰砰」敲門,忍不住老淚縱橫。

  「老三啊,你大哥不見了,可咋辦啊?你可不能不管,得幫著找找啊,你們可是親兄弟。」

  她又哭又敲半天,裡面就是沒動靜。

  想到方銅一貫的狠心,老兩口都有點沒譜了。

  方老太太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大聲嚎。

  「街坊鄰居都來看看啊,我老太太掙命一樣生的兒子,長大了,出息了,不認親生爹娘了,我命真苦啊。」

  「老三,你不開門,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你這個不孝子!為了外面的狐狸精不認親娘啊。」

  「姓錢的,老娘知道你心眼子壞,那也不能攔著我兒不認親娘啊。枝枝,我可是你親奶奶,你個丫頭片子,不能忘本啊。」

  她這麼撒潑,自然引起鄰居們注意。

  有人開了門悄悄看,有人趴在自家牆頭看。

  方老爺子黑著臉蹲在角落,一身落寞,暗中配合著老太太。

  「秦彥,你雖然姓秦,但要不是我兒子供你,你能中秀才?不能有了功名就忘了根!」

  「再不開門,我就去府衙告你們一家不孝。」

  方老太太見有人圍觀,說的越發熱鬧了。

  這麼會功夫,秦家上下被她罵了個遍。

  「真看不出來,秦家人平時挺知禮的,私下怎麼這樣?」

  「聽那老太太胡說八道,我看她一臉兇相,不像個安分的。」

  有人竊竊私語。

  「老三啊,開開門吧,爹和娘不求吃也不求穿,你能收留我們過夜就行。」方老爺子聲音哀愁。

  「你就看在爹少了手的份上,讓爹進去吧。」

  兩口子是一個扮紅臉,一個裝可憐,不遺餘力給方銅一家潑髒水。

  就在這時,一個小媳婦踩著梯子上了牆頭,叉腰問:「大晚上嚷什麼嚷,還讓不讓人睡了?老爺子,老太太,你們是方銅爹娘?」

  見她潑辣,方老太太就想罵回去。

  方老爺子先一步開口:「對不住,對不住各位鄰居,我們老兩口實在走投無路,老三這個逆子不認我們,才……」

  「放你娘的狗屁!」

  小媳婦啐了一聲:「方銅爹娘早死了,前段時間人家還買不少香燭紙錢,說回村上墳去,我們可都看見了。」

  她和錢鳳萍經常一起做針線活,關係不錯,對方家事多少知道點。

  再者,剛老太婆罵那麼狠,讓她想起自個早死的惡婆婆了。

  火氣根本憋不住。

  「哎呦,還真是。我想起來了,小半車的紙錢,方銅說,他哥不在家,要連帶他那份一起祭拜了,老重情意了。」

  「那這兩位是……」想訛錢?亂攀關係的窮親戚?

  他話沒說完,有人大喊:「是鬼,他們是鬼!詐屍了!救命啊!鬧鬼了!」

  啥?

  一句鬧鬼了,頓時把整條街搞熱鬧。

  有膽小緊閉門窗的,還有拖家帶口往外跑的。

  有細心的看了眼老兩口腳下,沒影子,更害怕了:「真的是鬼!厲鬼索命啦!」

  廢話,月亮還沒出來,秦家沒點燈籠,黑黢黢的一片,哪來的影子?

  牆頭小媳婦也臉色發白下來了:「當家的,要不你去請衙役?」

  他男人雙手抱頭,蹲地上:「我不去,要去你去,剛才你罵人多威風啊。」

  小媳婦生氣了,伸手掐他咯吱窩。

  兩口子鬧彆扭功夫,巡邏的衙役已經到了。

  太熱鬧了,他們肯定得來看看。

  於是,方家老兩口被抓走了

  衙役認出倆人,白天已經來衙門鬧事過一次,夜裡又折騰。

  因此對他們沒好脾氣,直接把人押進大牢。

  審問什麼的,等大人哪天心情好再說。

  一等就等了四五日,方家老兩口把身前錢財掏個乾淨,終於被放出來了。

  老兩口再不敢鬧事,又去了一趟方宅、王宅。

  確定進不去,方老爺子想到了陳舉人。

  陳舉人倒是見他們了:「老丈,說來也怪,方金已經有十日沒來讀書了,我還以為他生病,卻不是嗎?」

  面對方金先生,方老爺子還是很尊敬的。

  他搖頭:「不知道啊,老大寫信讓我們上府城,可一來,就見不著他人了,就連王家人也不在。」

  「哦?」陳舉人正襟危坐,一臉擔心:「不知書信在哪兒?可有帶來?」

  「有有有。」方老爺子點頭,看向老婆子。

  方老太太幫著,從他懷裡把信拿出來。

  陳舉人接過,一目十行看完,確認沒寫什麼不該寫的,隻是思念父母,有大事商議而已,他徹底放心了。

  方金死了、王家人離開、朱大人已經回京當差,伯府也沒關注到他。

  一點隱患都沒有,他可以繼續安穩待在淮安府。

  他世代生活於此,可不想老了老了背井離鄉。

  陳舉人遺憾的嘆息一聲:「我也看不出什麼,這孩子連續考不中,恐怕生了放棄的意思,許是怕老丈不同意,不辭而別了?」

  「不可能!」

  方老爺子有些激動。

  他為了讓老大出人頭地,手都斷了,他怎麼能放棄。

  陳舉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閑聊幾句後,委婉送客了。

  方老爺子好像被抽了魂一樣,提不起精神。

  方金怎麼會跑了呢?爹娘都不要了?他大兒子一定會有出息的,算命大師都說了。

  老大能光耀門楣啊。

  「老頭子,這可怎麼辦?咱們上哪找人啊!」方老太太六神無主。

  主要他們身上沒錢了,吃飯都要成問題。

  方老爺子擡頭,看了看刺目的太陽,聲音沙啞。

  「先回村。」

  好在府城離木山村不太遠,老兩口走一天一夜就到了。

  許是心力交瘁,方老爺子一下病倒了。

  再去府城,就遙遙無期起來。

  方銅一家暫時不知道這些。

  他們在周老莊子裡,過的不錯,

  上午,兩口子陪周老釣魚,聽方南枝大聲背書。

  下午,周老上課,方銅就去地裡幹活,錢鳳萍閑不住,去附近山上挖野菜。

  回來給大家做野菜鍋子。

  周老覺得味道不錯,很養生。

  一晃半個月過去,他們才回府城。

  方南枝屁顛屁顛去找鄭先生交課業,順便做了份卷子。

  鄭婉茹看了一眼那題,隻覺頭大如鬥,還好現在爺爺已經不讓她們學同樣東西了。

  太難了。

  而方銅則抱了個瓜,坐門檻上,和鄰居們分著吃,另外聽八卦。

  方家老兩口果然來了?還被當成鬼抓走?

  嘖嘖,活該。

  吳大郎好信:「方銅,他們真不是你爹娘嗎?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方銅就重重嘆口氣,委婉說了,他被逼入贅,後來家裡嫌棄他丟人,把他從族譜劃了不算,還強制把他過繼出去。

  一群人聽呆了,這是親爹娘嗎?仇家還差不多。

  「唉,我和二哥命不好,被他們嫌棄,不像大哥,討人喜歡,從小吃香喝辣,還能讀書識字……」

  他這麼說,大夥就懂了。

  這是為了供大兒子,榨乾二兒子和小兒子唄?

  就像有的人家,為了兒子,把閨女當驢使喚,都一樣的道理。

  都把孩子過繼出去,就等於是人家孩子了,還上門自稱爹娘,這就很噁心了。

  對香火很看重的大夥,對這種行為很鄙視。

  「那怪不得他們來找你!我聽你大伯母喊,說你大哥丟了。」吳大郎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真丟了?方銅還是有些好奇的。

  但對上眾人的目光,他無辜且疑惑:「不會吧?大堂哥可是給大財主當女婿,吃住都靠嶽丈,日子舒坦的很,怎麼會不見了?」

  吳大郎等人眼睛更亮了。

  吃軟飯的啊?

  吃嶽丈的,喝嶽丈的,誰還能想起來親爹啊?

  方銅起身走了,留下鄰居們慢慢蛐蛐。

  他想了想,和媳婦說一聲,還是出門了。

  滿淮安府溜達一圈,他確定了,方金真的不見了,王老爺變賣家財帶著閨女遠走他鄉。

  至於有沒有帶方金,就沒人知道了。

  方銅覺得這事透著邪性啊。

  方金一心想科舉,當大官,怎麼捨得走?

  是不是該去衙門報官?但轉念一想,方金親兒子,親爹娘在呢,不用他操心啊。

  為了不找麻煩,他連續半年不回村。

  去接替了二娃的差事,讓二娃回村忙活地裡的事。

  二娃時不時來跟他彙報情況,夾雜著些小道消息。

  「方老爺子病了,花不少銀錢,方家下人不知道去哪了,家裡全靠老太太張羅,老太太隔三岔五去村口張望。」

  「等不來方金,老太太似乎放棄了,該去你家院牆門口張望了。鐵柱在你家養了兩條大狗,一有人靠近,狗就叫喚,給老太太嚇走了。」

  「方老太太一個人下地了,種完還得回去伺候老爺子,沒兩天就受不住,把縣城的倆孫子叫來了。」

  方銅聽到這裡撇嘴。

  每次都這樣,從他這兒占不著便宜,才能想到使喚最心疼的兒子、孫子。

  「方澤天倆小子,在家待了兩天,確認方金丟了,方家隻剩下老兩口是拖油瓶,直接給自個改姓,姓周。」

  「就是跟何氏那相好的老掌櫃一個姓了,我偶爾出入縣城,見過幾次,人一家四口住一塊,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方銅臉上有些一言難盡。

  「我大伯他樂意?」

  大兒子和倆孫子可是方老爺子命根子啊。

  「當然不同意,不僅他不願意,方氏族老也出面了,認為他們數典忘祖,丟了方氏一族的臉。」

  「事情鬧好幾天,周掌櫃來了,給了方族長一筆錢,是捐給族裡的。老族長做主,直接簽了斷絕關係文書,方老頭氣暈了。」

  暈有什麼用?

  但族裡的事,族長有絕對話語權。

  方老爺子就是報官,官府都不樂意摻和。

  不過方銅覺得,方老爺子作死,方族長也作死。

  他就沒聽過,誰家族長拿了錢就能把族人給賣了的!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方老爺子脾氣越來越差,總是罵人,還拿東西砸人,方老太太一身的傷,托我給你帶話,說後悔了,不該讓你入贅。」

  二娃心疼的看向方銅,自個兄弟攤上這樣的親爹娘,倒黴啊。

  方銅聽了,沒說什麼。

  後悔了嗎?還是過的不好,才想起他了吧。

  他去成衣鋪買了一身衣裳、兩雙鞋,又在小攤上買了十來個糙面饅頭。

  讓二娃給帶回去。

  「告訴她,入贅和過繼,算我還清了生恩。這些東西,是從小到大,她給我的僅有疼愛,我也還了。」

  二娃照辦了。

  然後很久都沒說方家的消息了。

  直到下雪了,眼看著又要過年。

  他才提到:「方老太太改嫁了。」

  改嫁的人姓蔡,蔡大爺打了一輩子光棍,當然不是惦記方老太太。

  是因為窮!

  太窮了,窮的冬天他都很少出門,買不起棉褲,破的都沒有一件。

  人又懶,播種總是撒的比較稀,除草施肥也不積極,種地一年都不夠溫飽。

  他也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有艷福。

  在方老太太一臉嬌羞問:「蔡大哥,這麼多年了,你還放不下我嗎?」的時候,蔡大爺厚著臉皮點頭了。

  他歲數大了,找媳婦不為生孩子,就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再者,娶媳婦後,倆人一塊幹活,總比一個人快啊。

  方老太太改嫁還偷偷帶了嫁妝,嗯,就是方家剩下的錢全帶走了。

  不怪她無情,是方老爺子下手太狠。

  天天打她,哪個好老太太受得了?

  當初純胡說八道的方銅,萬萬沒想到,能有這一出。

  至此,他不再關注方家的事。

  過往種種,似乎都該遠離他了。

  今年過年,他們沒回村。

  家裡方銀不在,秦彥也不在,都沒那麼熱鬧了。

  方南枝趴在窗口,第三次嘆氣。

  「唉!」

  前幾天,鄭婉茹和她告別了,她要隨著母親去外祖家住幾年。

  似乎是因為她年紀到了,家裡想為她謀劃親事。

  她外祖家是很厲害的士族,遠比鄭家能接觸的人好。

  鄭先生也給她上了一課,人不斷長大,會一直重複分離和結交新朋友。

  搞得方南枝傷心好幾天。

  方銅看不下去:「閨女,過來一塊包餃子,酸菜餡的。」

  「哪用的上她,閨女好不容易不看書,讓她歇歇唄。」錢鳳萍嗔了他一眼,這點活,她倆順帶就能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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