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計謀
「我聽聞,姐姐在鄉下曾有過娃娃親。」蘇熙然眸中閃過一抹幽光。
「很巧,姐姐曾經的未婚夫,應該是方大人的兒子吧?」
「也不用方大人特特做什麼,隻要往外說一說,我姐姐和曾經未婚夫的二三事就夠了。」
好狠。
蘇晴雅已經成親,這時候傳流言。
隻怕寧王府不會善待她。
就算表面不信流言,背地裡的懷疑不會少。
方銅面色很冷:「哦,可惜了,他們接觸不多,並沒什麼事。」
當時兩人年少,還不懂男女之事。
且秦彥腿好前,忙著打獵養家。
蘇晴雅也在蘇家壓榨下,一天忙的像個陀螺,根本沒有機會做什麼。
後來秦彥斷腿,蘇晴雅因為身世的事,已經性情大變。
她很嫌棄秦彥,怎麼會去見他?
「方大人,流言這事,本來就是真假摻半,何必較真?」蘇熙然笑的溫柔。
這就是要他們造謠的意思。
少男少女在村裡私相授受,做點出格的事也理所應當吧?
想到什麼,她補充:「哦,方大人,您不用擔心此事影響令子,他是男子,且是被拋棄的苦主,世上總是對男子多些寬容的。」
「我聽說,他如今還在讀書,暫且到不了京城。等真有一日到了,流言都過去好幾年。」
方銅半個字都不信他。
是,有些風花雪月的事傳出去,男子被人說風流倜儻,女子就會被人詬病。
但男子被女子嫌貧愛富拋棄,也是會受人鄙夷的。
他為什麼要讓兒子背上這樣的污點?
這些都不論,他也不想讓兒子的名字和蘇晴雅牽扯在一起,沒別的,就是覺得噁心。
「你弄錯了,兩家親事,我和錢娘已經履行了。」
想利用他兒子,沒門。
錢鳳萍同樣挺直脊背,寒聲下逐客令:「蘇小姐,你可以走了。」
為母則剛,要不是顧忌對方身上,她就一個茶杯呼對方臉上了。
當著她的面,要毀她兒子名聲,當她是死的?
蘇熙然柳眉微蹙,沒想到他們態度這麼強硬。
好不容易來了,她可不甘心。
她看向一旁候著的丫鬟。
丫鬟從懷中掏出一個匣子,打開後,裡面是厚厚的銀票。
蘇熙然淡定開口:「這裡是三千兩銀票,方大人剛當官,以後需要上下打點,總是缺錢的。」
「還有,令公子不是在讀書嗎?我認識位大儒,曾經擔任戶部尚書一職,已經辭官養老,或許可以為令公子引薦一二。」
方銅皮笑肉不笑:「蘇小姐有心了。」
「方大人不必在意,這些都是小意思,隻要你……」
「沒別的事,可以滾了。」方銅打斷她。
蘇熙然一愣,從沒人在她面前說話這麼放肆過。
她溫和的神情再也維持不住:「方大人,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不等她再勸,方銅兩口子起身。
一個順手抄起掃把,一個從桌底抽出菜刀。
兩人同款陰惻惻的表情。
蘇熙然帶著人狼狽出去,「砰」,大門被緊緊閉上。
丫鬟又驚又怒:「他們是土匪嗎?怎麼在桌下藏刀?」
她哪知道,兩口子知道有人盯著她們後,沒少想招。
在家裡、馬車裡、身上各處藏著大大小小的武器,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蘇熙然閉了閉眼睛,她沒想到,方銅油鹽不進。
既然這樣,別怪她不客氣。
流言的事,正主出來說最好。但沒有正主,也一樣能傳開。
人雲亦雲的事可不少。
「呸!」院裡,方銅狠狠啐了一口。
真晦氣。
倆侄女怎麼都這樣,又蠢又壞的。
「媳婦,參加完點心大賽,咱就回家吧。」
別留下來閑逛了,京城這是非之地,還是早早脫身好。
「好。」錢鳳萍沒意見。
那小姑娘心思太毒了。
她不敢替方家人,不用方銅的身份做筏子對付蘇晴雅,是怕火燒大了,自個會被卷進去。
畢竟,蘇熙然才是真正的方家女兒。
和方銅有皿脈上的關係。
所以她想用秦彥做由頭,傳的也是男女之事,絕對不會波及她。
還利誘他們,錢這個不說。
就給兒子找先生這事,多熟悉的路子啊。
方金不就是進淮安府拜師,又住大宅子,結果沒得瑟多久,就下落不明了?
他們要真接受了,保不齊,下一個出事的就是秦彥。
方銅想到這茬,他蹙眉。
「媳婦,你說,方金丟了會不會和我這倆侄女,或者說伯府有關?」
以前他沒想過這點。
懷疑最多的是王地主終於忍不了動手,或者他哥不想給老兩口養老跑路了。
現在,蘇熙然上門,雖然一句都沒提方金,但讓他莫名有了點猜想。
錢鳳萍對上他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有點怕怕的。
他們這麼狠嗎?
見過世面,但見的不多的兩口子不知道,大戶人家眼裡,人命從來算不了什麼。
隻要能達到目的,手段可以臟一些,等贏了後,改改說辭,他們就能在人前展現的很無辜了。
蘇熙然前腳安排人去傳流言,後腳就被各種人知道了。
有盯著方銅不懷好意的,想了想,沒管這事。
讓他們兩口子倒黴下,似乎也不錯?
還有目的不純的,就想摻和一下,把水搞渾。
陰暗的密室裡。
帶著面具的瘸子單膝跪地:「公主,您一直想拉攏蒙將軍,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三公主坐在上首,垂眸看他:「哦?怎麼說?」
「不如將流言改改,鬧大一些,傳些秦彥曾在母親挑唆下,玷污蘇晴雅之類消息,寧王府一定會出手,逼得方銅夫妻陷入死境,您再出手相助,方銅必定感激。」
「方銅和少將軍兄弟關係素來好,得了方銅的感激,就能得少將軍好感。」
瘸子低頭,聲音很恭敬。
倒是夠狠。
「寧王世子風頭正盛,得罪他,可不是好事。」
很多皇子把寧王世子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可三公主不這麼想,父皇再信任世子,世子也隻是世子,是父皇得侄子。
江山大業,父皇肯定要交到兒子手上的。
寧王世子得寵,長久不了。
但她不想在這時候,和世子對上,也不想惹父皇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