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600章 彈劾

  

  安將軍是鎮守北疆的大將,守在邊關十年,可謂勞苦功高,是超一品將軍。

  比蒙將軍還要有威望和名氣。

  這樣的人物,本不該和張家一群平頭百姓扯上關係。

  可他們有緣分。

  張老爺子一共生了四個兒子,老大老二被征了兵役,參軍去了。

  老大天賦好些,人也機靈,成了安將軍的親兵。為安將軍擋過兩次弓箭,後來他年紀大了,可以退伍回鄉。

  還打算回鄉娶媳婦生孩子,安將軍還請他喝酒,送行。

  可那一次,安將軍被人刺殺,張大酒都沒喝完,替安將軍擋了一刀,就沒了性命。

  臨死也沒什麼遺憾,就是不能給父親盡孝。安將軍感動又愧疚,有一年回京述職,特地去了趟張家,認張老爺子為義父。

  此後,將軍府沒少關照張家,起碼讓他們當平頭百姓,不受人欺淩。

  至於張老二,是從小兵一步步往上爬,現在是個百戶,但也靠著百步穿楊的能耐,走到安將軍跟前。

  安將軍很看重他。

  張家雖是普通百姓,但有了安將軍做靠山就不一樣了。

  滿朝文武心思都活動起來。

  本來,他們以為這種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等那方銅認了罰,和張家和解,事情就算了了。

  最多就是方銅被擼了官職,可現在不同了。

  張家是會為了錢不計較的人家嗎?安將軍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周禦史的冷汗一層一層往下落,覺得真難啊。

  到底隻是父親的弟子家眷,他沒必要為此,搭上自己的仕途。

  大不了事後,被父親揍一頓……

  他搖擺不定。

  皇帝威嚴的眸子掃過京兆尹:「岑大人,可有此事?那方銅不是在淮安府嗎,何時來的京城?」

  岑鞏嘆氣。

  昨天他詳查案子,發現方銅身份後,就知道拿了個燙手山芋。

  沒想到,死者也不簡單,這山芋就不止燙手,是要人命啊。

  他覺得,京兆尹這差事幹了好幾年,也可以想辦法換換位置了。

  京城的人都太會惹事了,他覺得自個為他們擦屁股,都老了不少。

  心裡吐槽再多,面上,岑鞏依舊嚴肅,不卑不亢。

  「回皇上,昨日方大人的馬車確實莫名加速,一老者也死在馬車前,但案件具體根由,還在調查中。根據仵作驗屍,死者並沒有被碰撞痕迹,可以排除馬車撞人的可能。」

  岑鞏的話很有藝術性。

  他把馬車失控,和老者身死分開來說,並不混為一談。

  「岑大人,張爺爺年歲大了,受驚也可能會緻死,難道不也算姓方的害人嗎?」安小將軍最是嫉惡如仇。

  內城不許縱馬,本就是明文規定,姓方的縱馬在先,因此間接緻人死亡,不也是殺人嗎?

  岑鞏平淡看了他一眼:「安小將軍,判案是要講究證據的,關於方大人是否惡意縱馬還在調查中,不好妄下結論。」

  安小將軍眼睛通紅,握了握拳頭,到底沒說什麼。

  皇帝倒是開口:「既然如此,岑愛卿,限你三日之內,查清此案,無論結果如何,都要按律法處理。」

  這就是不徇私,不要為方銅網開一面的意思。

  「是。」岑鞏應下。

  安小將軍也放心了。

  百官面面相覷。

  少將軍可還在前線廝殺,要是知道他兄嫂入獄,還有可能受刑,還能安心打仗嗎?

  邊關還能穩定嗎?

  見朝堂再次安靜下來,周老握緊了衣袖,強作鎮定出列。

  「臣要彈劾蒙將軍府,心懷不軌,意圖造反!」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看他。

  不用這麼著急落井下石吧?方銅案子還沒查清,少將軍和皇上還沒生出嫌隙,蒙將軍也沒死呢。

  這會兒搞這出,太早了吧。

  周大人無視同僚們的目光,繼續:「蒙將軍府管家,濫用私權,收攏乞丐,還給他們安頓土地,名義上說是捐贈出去的土地,實則收買人心,居心不良啊皇上。」

  眾人一愣。

  捐獻土地,安頓難民這不是做善事嗎?

  這是彈劾還是表功?

  皇帝蹙眉:「周大人,你不要小題大做,蒙家積德行善,也是為蒙將軍祈福。」

  周大人卻直接跪下:「皇上,並非如此,僅僅近半個月,蒙將軍府在京城附近收攏的乞兒,就有五百人,這麼多人,雖蒙將軍府幫他們立了戶籍,但說不定就是想養隱戶。」

  說著,他還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名單。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得到示意後,忙接過,奉給皇上。

  皇帝慢慢翻動冊子。

  而底下的大臣們互相擠眉弄眼,這是鬧什麼呢?

  什麼養隱戶,胡說八道。

  他們中多數世家都有隱戶,那是使勁壓著人,不給上戶籍,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這樣才方便管理,讓他們吃的比雞少,乾的比驢多。

  誰傻了給隱戶上戶籍?那還得交人頭稅。

  不對!

  剛才寧王世子可是說了,京城裡,年歲大些的乞兒,他都已經安頓好了,給他們立了戶籍。

  蒙將軍府從哪收攏的乞兒?

  寧王世子也明白過來,這哪兒是彈劾蒙將軍府,是沖他來的。

  他暗罵一聲,起身出列:「微臣以為,周大人是妄自污衊蒙將軍,什麼乞兒一事恐怕子虛烏有,那名單也當不得真吧。」

  周大人低下頭,不說話。

  是真是假,皇帝不傻,滿朝文武不傻,想要把寧王世子拉下來的人也不傻。

  他隻需要把東西拿出來,把水攪渾就夠了。

  水越渾,方銅他們那邊受得關注才小。

  唉,沒辦法,他爹幾次來信,讓他關照方銅夫妻,他到底不能不孝啊。

  皇帝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最後重重將名單合上,冷冷瞥了眼寧王世子。

  「刑部尚書何在?」

  後者忙出列。

  「臣在。」

  「朕命你徹查此事,看看我們寧王世子把人都安排到什麼地方了。」

  「是!」刑部尚書應下。

  不過,他也有種被放在火上烤的感覺。

  寧王世子啊,他可一向受寵。蒙家,怎麼做善事,偏偏還牽扯上這位了。

  他和岑鞏對視一眼,兩人互相對對方抱以同情,頗有同病相憐的感覺。

  早朝,就這麼結束了。

  所有人走出大殿時候,都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王大人是被人扶出來的。

  實在被連續噴了,氣的手腳發軟,但丟人不能丟面,絕不能被人擡出去。

  除他以外,周大人也是單獨出來的,沒有同僚願意和他說話。

  這位捅馬蜂窩的,他們敬佩,但敬而遠之。

  倒是二皇子把人叫住了。

  「周大人,你那份名單哪來的?可能保真?」

  他直入主題的問。

  自從寧王世子接了差事,他們幾個皇子,可是一直派了眼線盯著的。

  本意是想給他找點麻煩,卻都被化解,還折損幾個人手進去。

  這過程中,他們可一點沒發現不對勁啊。

  周大人苦笑:「名單的由來,老夫也不知道啊,不過倒是派人暗中查驗過幾人,身份上差不了。」

  二皇子摸著下巴:「哦?那周大人可知清耀怎麼處理的乞兒,他安頓在戶籍上的人,又是哪來的?」

  周大人笑的更苦:「回殿下,下官隻是禦史,不是刑部的大人,實在不知情。」

  二皇子定定打量他一會兒,突然咧嘴笑。

  「周大人今日,是為了幫那個方銅,還是上了蒙家的船?」

  方銅都被人查的底朝天了,和周家的關係自然不是秘密。

  誰知,周大人立刻義正言辭,剛正不阿的開口:「臣是皇上的臣,是朝廷這條船上的。」

  什麼方銅,什麼蒙將軍,他和他們不熟。

  二皇子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覺得他無趣,虛偽。

  周大人沒敢放鬆,加快速度出宮,上了馬車,才狠狠鬆口氣。

  那名單周家搞不來,但蒙家行啊。

  昨天周管家回來後,他就想辦法聯繫到了蒙家。兩方心照不宣暫時聯手,一定要救方銅的。

  還有那根穗子,他也派人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事實證明,還是很有用的。

  皇帝才到禦書房不久,就有太監來請人。

  「明珠長公主進宮來了,正在太後那裡,想請您移駕,一同用個午膳。」

  明珠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姑姑。

  先皇第一個女兒,非常受寵,封號明珠就能證明。

  當初,皇帝剛登基,手下人不老實,多虧了這位姑姑幫忙。

  明珠長公主為了幫他穩定朝局,招當時的丞相為婿,對方在朝堂影響很大,且他更看好寧王。

  覺得寧王年紀小,好掌控。

  這場危機,是明珠長公主自身入局,幫他破了的。

  而後來,他拿回大權後,明珠長公主獻上丞相的把柄,讓他徹底扳倒丞相。

  丞相身死,明珠長公主至今守寡。

  如果說,皇帝對太後是尊敬,對姑姑就是有幾分真感情,還有愧疚了。

  慈寧宮。

  明珠長公主是帶了女兒——益陽郡主一起來的。

  郡主長的乖巧可愛,偏嘴還甜,不知說了什麼,逗得太後和長公主笑聲不斷。

  「還是益陽聰慧,才來慈寧宮一會兒,就惹的母後如此歡喜,看來姑母以後要多讓益陽進宮了。」

  皇帝踱步進來,笑著打趣。

  明珠長公主和益陽郡主忙起身行禮。

  皇帝讓她們起身。

  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可姑姑就是這樣,一直對他恪守禮數。

  「皇上,您可別誇她,這孩子順桿爬,容易翹尾巴。」明珠長公主笑道。

  「娘!」益陽郡王跺腳,嬌態十足。

  「可不許這麼說益陽,哀家看這孩子好著呢。」太後一臉慈愛,把她拉過來。

  「益陽有空進宮來陪陪哀家就行,不用總來,不然啊,回頭怕郡馬醋了。」

  益陽郡主臉更紅了,接連被長輩打趣,她羞的說不出話。

  明珠長公主看著女兒,也忍不住感慨。

  「傻孩子,你羞什麼,太後娘娘是心疼你呢,你早些和郡馬有個孩子才好。」

  小兩口恩愛和睦,天天秤不離砣,砣不離秤的。

  她那女婿,不求名不求利,天天帶著郡主玩,哄她高興。

  明珠長公主對此很滿意,並不覺得他不求上進,求上進當什麼郡馬啊?科舉出仕多堂堂正正。

  當郡馬,就註定了有尊貴,但沒有實權。

  這孩子剛好兇無大志,配她女兒挺好的。

  就是成親三年,他們依舊沒孩子,明珠長公主免不了擔心。

  「益陽也不用著急,孩子的事,要看緣分,哀家看,益陽的福分還在後頭呢。」太後安撫。

  幾人聊了會兒家常,明珠長公主找了個理由,打發女兒出去賞花。

  她才說正事。

  「皇兄,我聽說您特例封的九品行走農丞,在京城鬧出大事了?」

  皇帝搖著摺扇。

  「倒也不算大,那方銅是個懼內的,陪著夫人來京城參加點心大賽罷了。」

  沒錯,方銅來京的事他知道,朝堂上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滿京城那麼多人盯著方銅呢,沒道理他這個當皇帝的不知道。

  「錢夫人啊,我倒是聽說她做的什麼乳酪糍粑味道極好,小八念叨了許久。」明珠長公主道。

  小八,說的就是八王爺。

  「哀家倒也聽過,還是小八方才說的,說是請了邢老,來宮裡做桂花糕,還舉薦一位蛋糕坊的師傅,說她做的點心新奇。」太後也開口。

  她養了三個孩子,隻有一個親生的。

  但要論貼心,還得是小八。

  「母後,小八孝順您,您應著就是,反正他平日不務正業,多儘儘孝也是好的。」皇帝開口。

  「你啊你啊。」太後無奈:「不許這麼說小八,你是當哥哥的,小八有什麼不好的,你多包容些就是。」

  「是,母後。」皇帝從善如流應下。

  明珠長公主笑吟吟看著。

  這場景,論誰看,他們皇室都其樂融融。

  要不是寧王威勢一天比一天重,明珠長公主也就信了。

  用過午膳,明珠長公主就帶女兒出宮了。

  她沒特意給方銅求情,以她的身份,提一嘴就足夠了。

  周老神醫的人情,她就算還了。

  隻要方銅真是清白的,皇帝會看在她的面子,放人的。

  益陽郡主乖巧依偎在她身旁:「娘,您怎麼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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