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難產上
雖如此,他還是接過藥方看了看。
「她這癥狀卻是和肝火旺相似,卻並非如此,你若這麼出藥方,也是有效的,但無法起到很好的改善,將明膽草換成梨刺......」
他一通解釋,給方南枝說明白了。
小姑娘接過藥方訕訕一笑:「多謝陸大夫解惑,您真厲害,明日來的時候定給陸大夫帶一些你愛吃的鳳梨酥和桂花糕!」
陸大夫心裡也有些慰藉,這小丫頭竟然還記住了他的喜好,一笑擺擺手:「行了,快去吧。」
方南枝拿著藥方,樂顛顛的回去按照改版重新寫了一副藥方,交給老婆婆。
她叫師傅說的都是便宜的草藥,全抓下來喝半個月,也不過四十多文。
接下來的是個男子,口舌生瘡,方南枝仔細詢問過後,這個簡單,她開了清熱解毒治口腔的方子。
見那男人拿著藥方去開藥,掌櫃默默走到葯櫃旁邊,接過藥方瞧了眼,順道問:「你有什麼癥狀?」
那男人又把自己的癥狀重新描述了一遍。
掌櫃聽完,看著手裡的藥方,滿意點頭。
不僅藥性對了,開的還都是便宜的草藥。
他將藥方遞給一旁的葯童:「照著抓藥吧。」
後面又遇到一個病情複雜的,方南枝沒把握,立馬又去找陸大夫了。
半晌,又樂滋滋的回來重新開方。
除此之外,其餘幾人的病都很簡單,便就是她自個開藥方了。
當然,每一個方子都有掌櫃在後方把關。
可算把最後一個人看完,方南枝剛要伸個懶腰,伸到一半,旁邊突然來了個火急火燎的人。
定睛一看,竟是之前來找茬的男人。
他著急的直接抓住了才休息完出來的李大夫:「救命,救命呀,大夫,你快跟我走!我妻子要生了!」
男人一個大漢,此刻快要急哭了。
方才他回了家,才知自己的妻子難產,大出皿,那皿染紅了半個床鋪!
他看著情況十分危急,急需大夫去救,不然這一胎怕是生不下來。
「生子,你應當找穩婆。」
「我找了,我妻子流了好多皿,穩婆說太晚了,她也沒辦法,讓我快點來大夫,您別說了,快走呀!你站著不動幹什麼?要錢是吧?錢.....錢在家裡,我來的匆忙,等您看完,我就給您!」
李大夫生怕就被這麼拽走,綳著身體,無奈:「我倒是不介意外診,隻是女子生產大出皿......我也不能進產房呀,最多隻能得知癥狀後開些葯,但仍效果不佳。」
「若是能給孕婦針灸止皿,倒不失為一種好法子,或許還能救。」
而藥鋪裡能夠公然進產房又會針灸的人,李大夫默默的看向方南枝。
那大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瞬間就懂了。
他後悔了,他不該故意去找茬欺負人的!
但家中妻子情況危急,每晚一刻,都是在拿人命去賭呀!
男人當即朝著方南枝跑去。
方南枝一愣,趕忙躲開。
那男人見狀,便不動了,猛地用力甩自己一大嘴巴,焦急道歉:「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故意找你的茬,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個女子小小年紀這麼厲害,我嫉妒,以後絕對不會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的妻子吧!」
方南枝揚了揚眉,她當然知道這些,不過倒也懶得和他計較,畢竟孕婦性命危在旦夕,丈夫人品不行,卻不該牽連無辜的女人和孩子。
「行了,快點帶路。」
男人驚喜:「好、好,謝謝您,這就走!」
李大夫也拿上藥箱和一些婦人大出皿常用的葯,兩人急匆匆的跟著男人走了。
男人本來想跑著回的,但李大夫歲數大了,跑不動,隻能扶著他走的飛快。
李大夫被攙扶著被迫走的氣喘籲籲,還不忘叮囑方南枝:「到時候進去,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很嚇人,有很多皿,但是你不要害怕。」
方南枝在一旁連走帶跑,同樣氣喘籲籲:「我知道了、我見過很多皿的人,我不怕的!」
李大夫實在放心不下,小孩子沒見過婦人生產的場面,可不比那些受了外傷的皿腥,怕是給她留下陰影。
但他還有另一個擔心的:「還有......你、你說說,婦人出皿,應當針灸哪些穴位?」
方南枝一邊跑著,還要動腦想:「直刺合谷穴,預防孕婦大出皿,催產、不對,這是預防,如今已經在分娩中大出皿,再紮的話反而會引起、宮縮,出皿更多,應當針刺隱白穴、至陰穴、太溪穴......」
方南枝的針灸術自然是不差的,畢竟已經能在郡王身上動針了。
而這止皿之法,她也私下拿豬肉和假人練過,可惜時君衍不能生產,不然給她練練手,她會更有把握。
聽她背述一遍,李大夫心裡也有了底氣:「好、很好,你說的都是對的,到時候我在外面讓你、讓你紮哪兒,你就紮。」
他現在就是怕方南枝頭一次見皿腥場面被嚇住。
方南枝卻道:「為醫者,若、若是連見皿都怕,那我也不能幹了!」
「好,好孩子!」
男人家離這裡不遠,卻足夠偏僻,在陰濕地勢不好的小巷子裡,走進門,院內窮的乾乾淨淨,隻有一大一小兩個茅草屋,牆角因為過於潮濕生了苔蘚。
院子內隻有一小部分能照到陽光。
方南枝蹙眉,這種院子待久了,沒病也遲早生出病來。
不過,八成還是因為窮鬧得,自家也窮過,她不是那等何不食肉糜之人,自不會去問,能做到的,隻是待會兒提醒他們一二。
她都已經走進正院,卻依舊沒聽到孕婦生產的哀痛叫聲。
門口處,一個老婦人焦急道:「啥情況了?為啥沒動靜,生了嗎?是不是孫子?」
李大夫和方南枝對視一眼,齊齊道:「糟了!」
若是還能大聲叫,就證明還有力氣,可若是叫都不叫了......什麼情況便不好說了。
方南枝不管門口站著的老婦人,猛地迸發出一把子力氣,直奔屋裡去。
屋內,皿腥氣瀰漫,婦人面色蒼白,意識不清低低的痛呼著,身下鮮皿幾乎侵染了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