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西南出事
方南枝聽了不少陳年舊事,才離開的。
臨走前,萬勝直白表露了他的心思,他想幫陳氏翻案,想為陳子曦完成心願。
他說,陳子君雖野心勃勃,但品行不差,不至於做謀逆叛國的事。
同時,他希望方南枝參與進來。
如果方南枝不願意,他可以為她安排後路,去南方,讓她後半生行醫天下,衣食無憂。
方南枝聽的一愣一愣的,總覺得,萬勝像是對閨女一樣待她。
可她有親爹啊。
從萬寶樓出來,方南枝嘆了口氣。
祝冠峰饒有興趣看著她:「怎麼樣?方姑娘,感受到長輩的熱情了嗎?」
方南枝沉重點頭:「熱情的有點過頭。」
祝冠峰笑了笑。
「萬勝素來固執,年少時,為一女子傾心,連帶後半輩子都沒走出來。」
「這麼多年,他都沒成親,兒子也是從族裡跳出來過繼的。」
方南枝驚了一下,這位萬老闆,如此癡情嗎?
她一時說不上什麼滋味。
祝冠峰已經轉移話題:「想好了嗎?方姑娘,可要看案宗?」
「嗯。」
這點,方南枝沒猶豫。
兩人約好了,明日方南枝再去京兆府,就分開了。
回家路上,小丫頭腦袋還亂轟轟的。
大人的事真亂啊。
她回來這麼晚,家裡人肯定要問。
方南枝也沒隱瞞,把事情都說了。
方銅夫妻倆,是見過萬勝的,雖然隻有一面之緣,但印象深刻。
萬勝的相貌,確實能比得上潘安。
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枝枝,你想看,就去吧,爹陪你一起?」方銅關心道。
方南枝搖頭:「我來就好。」
「爹,你和娘有空,幫我多做幾件毛衣。」
她準備掛商城上,交易商城但凡手工做的的東西,都能賣挺貴。
「行。」
知道孩子是想轉移話題,方銅也配合。
方銀離京後,就有人明裡暗裡盯著方家。
他們是想,引著方家參與陳相的案子,藉助當年的東風,徹底扳倒方家。
還能削弱蒙家。
尤其是三公主,和方銀透露消息,本來是威逼利誘,讓他給自己做事。
可方銀居然釜底抽薪,自個去禦前請罪了。
半點沒給三公主臉面,她能不惱怒嗎?
她是準備,要給方家個教訓的,可沒想到,方家人還挺主動的。
方南枝三天兩頭去京兆府,很迫切要攪合進去,給了三公主很好的動手機會。
隻是,不等她動作,西南先出事了。
寧王世子和陳昊坤在西南遇到刺殺,失蹤了!生死不知!
朝堂一下炸了鍋,有人提議,立刻出兵西南,尋找世子。還有覺得其中有隱情的,要慎重為之。
皇帝任由他們各抒己見,最後看向寧王。
「寧王以為,當如何?」
寧王眼眶微紅,語氣卻堅定:「陛下,耀兒本是去暗訪,卻辦事不力,惹來災禍不說,更壞了陛下的計謀,當罰。」
皇帝嘆口氣:「你這說的什麼話?耀兒是朕的親侄子。」
他當即起身:「傳旨西南侯,要他在境內全力找人,要是找不到,哼!」
眾大臣一愣,讓西南侯找?
皇帝難道不擔心,人就是他刺殺的嗎?
皇帝前腳出了朝堂,後腳傳來消息,太後病倒了。
太後是聽說清耀失蹤,一時受驚,才病的。
別看太後一向對寧王不假辭色,可清耀是她親孫子,能不心疼嗎?
一時間,西南的事成了朝廷頭等大事。
什麼方金案,什麼陳勇案,全得往後推。
三公主也隻能先按捺住,日日進宮給太後侍疾。
陳家。
陳民安急得團團轉,時不時朝外面望一眼。
過了一炷香功夫,才有下人匆匆稟告:「老爺,方先生回府了。」
「快,快請來,我有要事相商。」
下人趕緊去辦。
方金不緊不慢進來:「親家,這是怎麼了?」
「出大事了!」
陳民安說完,似乎覺得不妥,揮了揮手,讓所有下人都退出去。
等人走了,才親自給方金斟茶。
「親家,你該收到消息了吧?昊坤在西南遇險,生死不知啊。」
方金端起茶杯,晃了晃,看著碧綠的茶色,還算滿意。
「急什麼?失蹤的不是還有寧王世子嗎?寧王都坐的住。」
「親家,那是我親兒子,我怎麼能不急?世子我管不著,可昊坤是我嫡子,耗盡心皿養大的。」
陳民安可沒寧王那份定力。
他對長子寄予厚望,父子情深。
「對,昊坤也是你女婿,親家可得想想辦法啊!」
方金「哦」了一聲。
「陛下不是已經想辦法了嗎?」
「哎呦!」陳民安一下站起來,急得走了兩圈。
「親家,您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這時候問責西南侯,他能幫著找人嗎?」
「要說西南侯先前不知道,有欽差去他的地界暗訪,現在知道了,他難道不會惱怒,朝廷對他不信任嗎?」
「要是他早就知道,甚至殺欽差的事,就是他乾的,他更不會幫著找人了!」
方金微微頷首,抿了一口茶水,才放下杯子。
「嗯,親家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陛下都這麼安排了,我一個平頭百姓能有什麼辦法?」
陳民安心下氣惱,去西南的差事,可是方金提議的。
這會出事了,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憑什麼?
壓下怒火,陳民安嘆息:「親家,去西南的事,是三公主的計謀,難道她不會派暗中的人手介入嗎?」
「隻要您出面,讓三公主幫幫忙,不就能找到昊坤了嗎?」
清耀和陳昊坤去西南,明面上隻有欽差隊伍。
背地裡,寧王府、三公主府、甚至別的皇子,都會往裡摻和。
也就是陳家勢力弱,沒那個能力,不然陳民安能這麼急?
方金面上終於多了幾分嚴肅:「陳大人,我不過是幕僚,在三公主跟前哪有面子?」
「隻有三公主主動給我臉的,可沒有我去要的。」
「上次,三公主倒是給了我些臉面,可惜在陳家丟的一乾二淨。」
這是說接風宴的事。
陳民安愣了愣,那事不是過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