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太子來了
龍椅上,皇帝面色沉靜,看著大殿裡的鬧劇,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蒙毅站在遠處,有些摸不清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葯,更摸不清徒弟這是幹啥。
群臣打到後來,真火上來了。
下手的都有些沒輕沒重的,有位王大人被安小將軍一肘子給懟嘴上了,門牙掉一個,皿沫子都出來了。
「安家小子,老夫跟你拼了!」
王大人張牙舞爪撲了過去。
安小將軍躲閃,還解釋:「王大人,晚輩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一個慣性動作,不知道他門牙會掉啊。
大殿上,眼瞅著越來越熱鬧,終於,一個面容冷峻、氣質出塵的青年被人扶著走進來。
正是太子,他面色泛白,看著就很虛弱,但周身氣勢不減。
「諸位大臣,是將早朝當菜市場了嗎?」
他輕飄飄一句話,讓不少臉紅脖子粗的人都停手了。
「按照宮規,殿前失儀,可是要挨闆子了,岑將軍,你還不把人全拉下去?」
清衍目光淡漠,語氣聽不出悲喜。
岑禍雙膝跪地,面朝龍椅:「微臣失職。」
由他帶頭,其他大臣們反應過來,紛紛跪下請罪:「臣等失了理智,殿前失儀,還請陛下恕罪啊。」
不這麼說不行,他們都知道太子為人。
有點……不講人情世故。
他們不認錯,太子真會把所有人都罰了的。
「倒是難為你們,還能想起朕。」皇帝陰陽怪氣。
眾臣工腦袋垂的更低了,似乎有些羞愧。
「起來吧,下不為例。」皇帝開口。
「謝陛下鴻恩。」眾臣齊聲道。
皇帝的視線落在清衍身上,微微蹙眉:「太子身子還沒大好,怎麼就來早朝了?」
清衍朝他行禮:「父皇,臣聽聞朝堂熱鬧的很,想來看看,許能愉悅愉悅心情。」
滿朝文武:……
合著把他們當猴戲看了?
「哦?這熱鬧你可滿意?」皇帝眉毛挑起,語氣不明。
「不是很滿意,在場諸公,本該是朝廷棟樑,下載著黎民百姓的希望,上承朝廷的興盛,可卻如市井小民般,打架鬥毆,實在叫人失望。」
清衍咳嗽一聲,身子顯得很單薄。
眾臣齊齊低頭,這回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罷,熱鬧看完了,太子還是回東宮好生休養吧。」皇帝心情複雜。
太子,真的太聰明了。
一句話,就能壓住這些官員,若是他有心,將來坐在他的位置,定會比他做的好。
「不急,父皇,兒臣見諸公如此不堪大用,身為儲君,實在五內俱焚。」
清衍說是這麼說,面上一點表情沒有,很難讓人相信是真心的。
「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親自帶人,前往西南,察查西南侯是否有反心。」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忍住心底的不悅,漫不經心的拒絕。
「胡鬧,你身子骨都這樣了,怎麼去西南?」
太子重病的事,前天開始不是秘密了。
還有人認為,是寧王上次下毒後,毒素沒清除乾淨,太子身體傷了根本了。
今日一見,太子上朝都要人扶著才行,可見傳言為真。
「兒臣聽聞,朝中有人想廢太子。」清衍直言不諱。
這讓那日來宮裡,逼見皇帝的幾個大臣心虛不已,一個個努力降低存在感。
「兒臣想著,若再不努力些,父皇真動了心思,怎麼辦?」
清衍嘆了口氣,就這麼明晃晃說出來了。
眾臣工懵圈,不是,這種小心思,不應該私下惴惴不安、小心翼翼想辦法就行了嗎?
就這麼當著滿朝文武面,直接問,是想試探皇帝有沒有廢太子之意嗎?
太子膽子這麼大嗎?還和幼時一樣,沒有一點點改變?
「胡鬧,你如今最要緊的是保重身體,國本才安穩。」皇帝面上訓斥,但言語中意思很明顯。
陛下對東宮很滿意,沒有換儲君的意思。
大殿內,眾臣心思各異。
「不過,你在病中,還操心國務,費心勞力,到底不好。這樣,不如讓你清耀表弟,替你跑一趟。」
皇帝再次開口。
眾臣:……
誰不知道,太子和寧王世子結了梁子,從幾年前開始,到如今,這新仇舊恨的。
讓寧王世子替太子殿下去西南,是真想緩和皇室兄弟的關係,給清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還是說,想讓清耀死在西南?
他們心中翻江倒海,但一時摸不透皇帝心思,不敢亂說話。
「兒臣都聽父皇的。」
清衍從善如流答應了。
就這樣,派使臣去西南的事,徹底定下了。
下朝後,大臣們都行動起來。
有人覺得,今天早朝上,一環扣一環,從文家兄弟貪墨到謀反,還拉出來個西南侯,實在太奇怪。
就算文二爺有龍陽之好,名聲爛大街,也不至於牆倒眾人推啊。
就去派人查文家。
然後他們查到了文夫人和文二爺在蒙將軍府門口搞得鬧劇。
都驚呆了,文夫人和二老爺是怎麼蠢成這樣的?
文家已經沒落了,他們竟然妄想以這種法子,娶蒙將軍的獨女?真以為蒙毅是吃素的?
那文夫人,年輕時候也是一號人物,如今,真是愚不可及。
有了這事在,蒙毅出手,想要打壓文家也是正常的。
隻是,誣陷人謀反,也太過了些。
再加上,朝堂上,方銀的態度,該不會是蒙毅想給未來女婿鋪路吧?
蒙毅是陛下的人,這背後也許還有陛下的暗示?
太子莫名其妙出來,摻和了一腳,卻把寧王世子送到西南去了?
難不成,這表面針對西南侯,實際還是針對寧王。
他們這麼想的,就連寧王父子接了聖旨後,也是如此想法。
「耀兒,此去西南,定要處處小心才是。」
寧王擰著眉頭,總覺得現在京城的風向飄忽不定,還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吹到寧王府來。
讓他也有些把持不住。
「父王,您是說,太子想要我的命?」
書房裡,隻有父子倆人,清耀沒什麼忌諱的。
「不一定。」寧王揉了揉眉頭:「本王探聽的消息,雖不知道太子什麼病,但八成已經時日無多。」
「太子病逝,其餘皇子們肯定按捺不住,耀兒你先前太出挑,沒少得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