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都好記
接下來的路上,方銅沒再提這件事了,本身也急不得,要慢慢謀劃。
方族長多少能挺一陣子,這段時日他再從長計議。
翌日,剛吃完早飯,方南枝就跟方銀一起往周家去了。
「為什麼一個人不敢去,紮針很疼嗎?」
方銀搖頭:「不疼,長。」
小丫頭樂了,哈哈原來不是疼,隻是覺得針很長看著害怕嗎?
不過也是呢,那麼多針,有的還要紮到頭裡,雖然她知道針灸就是這樣的,不過二伯不懂,他肯定會害怕。
「不怕不怕,等我們回去,一起讓爹給你買豬蹄吃!」
一提吃的,方銀立刻有精神了,跟方南枝相視一笑:「豬蹄!」
到周宅門口,開門的人見是方南枝,將她帶進院子,不過她其實都記得了,那日哥哥有說過這院子屋子都是做什麼的。
「咦?我們要去後院嗎?」
「是,老爺把看診的屋子安排在後院,姑娘從這個門進去就行了。」
「啊,好!」
方南枝拉著方銀,穿過拱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人。
後院放著幾個架子,有人在晾曬東西,聽見動靜,朝他們看過來。
她撓了撓頭:時少爺!
再一看,周老人在屋子裡,開著窗戶,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周爺爺,開著窗不冷嗎!」
周老呵呵一笑,起了身:「我這穿的蓋的,都感覺不到啥冷,來吧,我準備開始施針,你在這隨便玩。」
方南枝朝二伯擺手:「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哦!」
等門關上,她站在原地轉個圈。
這院子裡也沒什麼好玩的,她好奇的也隻有——在曬草藥的小少爺了。
「要幫忙嗎?」
「……」時君衍看她一眼,「你認得草藥?」
方南枝果斷搖頭:「我知道有草藥的書,但是書院藏書閣的,沒仔細看。」
「不過你可以告訴我呀,我會很快記住的!」
她看了一圈,發現也不是所有的都不認識。
「咦?這個不是銅錢草嘛!這個我認得,村裡有很多的,不過這不是野草嗎?」她舉起來一根。
時君衍手上動作不停,開口道:「也叫積雪草,是一味藥材,利水滲濕,可以用藥於濕熱,清熱解毒的方子也可……」
他說話的時候,方南枝一直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等他說完了,才一臉驚訝的看著手裡的「草」。
「原來是葯,那是不是能賣錢啊?」
時君衍點頭。
方南枝一下子就高興了,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積雪草放回去,轉過頭又去看有沒有其他她認識的藥材。
時君衍停下手,不動聲色的將那根方南枝拿過的積雪草,換了個方向,跟其他草一緻。
周老在窗後剛好看到這一幕,搖搖頭。
這孩子太追求整潔,一闆一眼,也是個病症。
「這個草怎麼是白色的啊?」
「這個難道是乾薑嗎?」
方南枝每次問,時君衍都會看一眼她指著的草藥然後回答,半點也沒有不耐心的樣子。
重要的是,每次這小姑娘聽的時候都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讓時君衍覺得她不像是隨口一問,倒也不覺得抵觸。
「上邊是什麼啊?」
時君衍擡起頭,從上邊的架子拿下來,正好是方南枝看不到的角度,遞到她眼前。
「這是天麻。」
方南枝湊過去,還聞聞味道。
「咦,這些藥材的味道都好好聞啊,有山上的味道,還有泥土的味道,為什麼變成湯藥就那麼苦喔。」
時君衍微微頷首,將手裡的天麻放回去:「很多草也一樣,聞起來是草木清香,可入口就是苦澀。」
「滴滴,建議宿主收錄這些五種的藥草活性植株!」
突然聽到系統的聲音,方南枝也一愣。
對哦,可以收錄!健康值可以讓哥哥的腿儘快好起來,可是……這裡大部分草藥她都不認識,至少沒在山上見過。
這時候,剛好周老收針了,她趕緊走過去:「周爺爺,這些藥材都是在哪裡採的,附近山上有嗎?」
周老笑呵呵的:「要採藥你得先認葯,比如剛剛你們兩個聊的,你得先記下來。」
方南枝眨眨眼:「剛才那些就夠了嗎?我已經記住了!」
周老一愣,從屋子裡走出來:「那這個是什麼?」
方南枝跟著鄭舉人讀書了這麼久,已經習慣先生開口就考了,聲音清脆的回答起來。
「周爺爺手中石車前子,利水通淋,明目清肺,化痰滑石。」
她自己從手邊距離她最近的開始指:「當歸,生皿補心,扶虛益損…酸棗仁,寧心安神,多眠用生,不眠用炒……再左邊是山茱萸,補益肝腎……」
沒一個都說對了,而且照著時君衍告訴她的,一字不差。
周老聽著聽著,眼神愈發驚異,時君衍也目光不明看著她。
等她全說完了,周老才有幾分激動的開口:「小丫頭可學過醫術?」
「沒有呀?先生沒教過我。」她乖乖搖頭。
周老在原地走了兩步,擡頭對時君衍道:「去我前院書房,幫我把本草拿來!」
時君衍淡淡應下,沒一會兒就取來了,周老將書隨意翻開,「來,你看看這兩頁,能記住多少記住多少,一會兒說給我聽。」
方南枝撓撓頭:「兩頁就行嗎?」
周老眨眨眼,時君衍也微微挑眉。
「我去書院,當初先生考我的時候,拿了好多頁的文章呢。」
她這樣說著,看字的眼神卻一點沒停。
翻了兩遍:「那我背咯?」
「等等。」
周老突然打斷她:「你看的兩頁中,肺癆怎麼說?」
抽考,方南枝懂這個,也是先生常做的!
她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肺癆。用硼砂……」
依然一字不差。
周老別提有多欣喜了。
他這一輩子,也就一身醫術還有些價值,隻是他親生兒子天賦平平,眾人都說他進了太醫院已經是萬裡挑一,可他清楚那也不過就是個官位,他的醫術已經能看到頭了。
孫子更是乾脆對岐黃之術不感興趣,讀書倒是認真,打算參加科舉,走仕途,家裡自然是隨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