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苦肉計
老村長看著他這副不穩重的樣子,忍不住叮囑,「方銅啊,你如今也又成了親,以後要好好過日子,別總犯渾。」
方銅剛把東西拿到手,心情好,胡亂的敷衍應聲。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就不耽誤您老休息,我先回了。」
秦家,正熱鬧著。
「弟妹啊,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家裡實在是沒有餘糧,孩子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再餓就真餓死了啊!」
「我也不要你們要糧食,給我分點山藥就成。」
何氏哭著:「山藥是老三先發現的,但是卻沒告訴自家人,村裡分的又少,你們既然提前采了不少,就給我們分點。」
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埋怨的意思。
「等度過了這個難關,我們家一定記著你的恩情。」
「嬸嬸,求求你了。」
方擎天不過十歲,雖然平日調皮搗蛋,但長的不差。這會兒還眼淚汪汪的,就讓人瞅著心軟幾分。
方澤天愣頭愣腦,還沒大哥的演技,隻憋著嘴喊餓,也顯得極可憐。
至於方晴雅,自認以後要做伯府大小姐,沒來做這種自降身份的事。
錢鳳萍哪見過這陣仗,被搞得手足無措。
「大伯母騙人,家裡櫃子藏了糧的。就是真沒的吃,大伯那麼多書,賣兩本也有法子。」
「大伯母羞羞,來騙吃騙喝了!堂哥們都是小騙子!快走!我家可不會上當!」
方南枝從屋子裡小跑出來嫌棄的伸手比劃著攆人。
這副小模樣一下便把何氏的怒火點燃了。
「小白眼狼,虧你還姓方,也不知道幫襯幫襯自家人。」
方澤天指著她:「就是,你不過是個跟爹入贅的拖油瓶,還是個女娃子,哪有你說話的份?!」
「是不是我們以前揍你揍少了?!」方擎天捏拳頭嚇唬她。
一見她,兄弟倆當即原形畢露。
畢竟前不久才因為方南枝,導緻他們挨了一通打。
秦彥不知什麼時候轉著輪椅過來,把小丫頭拉到身後。
「你們敢動她試試?」他語氣森寒,眸光如墨,「枝枝是我妹妹,不是拖油瓶,她說的話也都作數,輪不到你們對她指指點點!」
兩人皆被他冰冷的眼神盯著有些害怕。
回過神來,方擎天梗著脖子罵,「你不過也就是個死瘸子,能拿我怎樣?」
方澤天幫腔,嘲笑,「斷了腿的窩囊廢,略略略。」
秦彥面色瞬間陰沉一下,手攥成拳,壓抑著怒火。
「哎呦,老遠我就聽著烏鴉叫喚,原來是大嫂帶倆侄子上門了?」
方銅人還沒進門,罵聲就先到了。
「不是說擎天兄弟倆,是我大哥親自給啟蒙的嗎?就教出來長舌婦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欺負我閨女兒子欺負上門了?上次教訓你們給你們打爽了是吧?」
方銅小嘴叭叭一開一合,陰陽怪氣加人身攻擊,中間都不帶停的。
若是換成別人,兩人可能還不服。
但眼前的人是方銅,這傢夥有事兒他是真動手啊!
兩人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何氏察言觀色,勉強擠出笑容,「老三啊,誤會了,沒有這個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他倆計較。」
「今個找你來是想借點山藥.……」
方銅直接打斷她,陰陽,「喲,怎麼讀書人的娘子也來打秋風了?」
「大哥知道嗎?」
何氏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咬著牙道:「咱都是一家人,幹嘛說的這麼難聽?」
「喲,我可不敢和您是一家人。」方銅道:「我都入贅了,族譜上的名字都劃了,可高攀不起方家?」
他入贅當天,他爹就找了方氏族長,迫不及待的劃了他名字,生怕他入贅影響大哥讀書人的名聲。
被族譜除名,在這時候算是極丟人的事。
也就方銅不在乎,這麼大大咧咧嚷出來。
何氏心頭忍不住譏諷,面上撐著尷尬強笑。
「話不是這麼說的,這麼多年,嫂子可沒少照顧你,你自己說說,家裡哪天的飯不是我做的,你哪天沒吃?總不能你入贅,這情分說斷就斷了?」
這話就是純挑撥離間了。
方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連連後退,臉上三分驚詫七分嬌羞。
「情分?沒想到嫂子你、你竟然對我有這個心思?」
「這可使不得啊,如今我可有媳婦了,我一顆心都是我媳婦的,實在騰不下地了。」
看著他臉上的嬌羞,何氏回過味兒來,氣的臉上那是又紅又漲。
「你、你別不要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誰對你有心思了,別瞎說!」
方銅一副他不信的樣子。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懂你。」
「不過,大嫂你還是得守婦道,我大哥眼裡可揉不得沙子。」
「而且,我心裡已經有錢娘了。」方銅擺擺手,「你的心意,婉拒了哈。」
這話都說出口,果然還是個臉皮厚的潑皮!
何氏快要氣炸了!
生怕旁人聽去,她名聲就完了,急的跳腳:「你別瞎說,誰看得上你!方銅,你一點臉都不要了?」
方銅全然不聽,順手一把拿起牆角的大掃把往何氏身上招呼,「趕緊走吧,大嫂,這都兩家人了,你老來找我幹啥,我這清白一男人的名聲可不能被你毀了!」
何氏狼狽閃躲,急的不行,「你別胡說,我沒有!」
方南枝見狀,立馬效父,噌噌的跑到牆角也拿了把掃帚,直接攆一旁看傻了的方擎天兄弟倆。
「都走,你們都走!你們是壞堂兄,哼!」
方南枝說著,掃帚用力的朝三個人身上打。
「啊,你居然敢打我?!」
方澤天呼痛,不敢置信看向她,試圖眼神震懾她。
方南枝翻了個白眼,手裡的掃把揮得更用勁,「略略略,我就打!」
上次他們兄弟還打自己吶,今個可算是讓她找著機會報仇了!
何氏母子三人,被父女倆打得吱哇亂叫,很快被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