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濟世堂
秦家和方銅有啥能耐的,他們都能琢磨出來的東西,能有多難?
這麼一想,方家其他人眼中都燃起希望。
「行,晴雅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這事兒就交給你了,要用啥跟你爺說!」
方金難得誇獎她,方晴雅也不在意。
她出不出息,從來跟方家就沒什麼關係,也輪不到方金說。
雖然沒吃過秦家的糖炒栗子,不過一群泥腿子稀裡糊塗做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現代那種還兩說呢。
這裡的人能吃過什麼好東西,胡亂吹捧而已。
她可不一樣,這些方子她腦子裡都是現成的,難道還比不過他們?
方家人對這件事可上心了,方晴雅原本想第二天再說,但他們一問,要用的東西今天也不是不能先湊出來,趕緊把能用的都準備好,讓她先試試手!
當晚,方家人折騰到半夜。
方南枝是被家裡其他人洗漱的動靜弄醒的,不過她也睡得足夠飽了。
她爬下床,錢鳳萍給她倒了半盆熱水,她自己就洗漱完了,方銅還笑話她昨天困得搖搖晃晃。
「劉嬸兒說了,能睡覺才能長大個子,我以後肯定長得比爹還高。」
方銅嘎嘎樂:「行,以後你長得比你二伯還高。」
方南枝看了眼她二伯,覺得也不是不行,到時候誰敢欺負她和家裡人,她就直接像平日裡她爹拎她那樣,拎著壞人的衣領子,丟出去!
方銀也樂:「好,跟枝枝一樣高!」
錢鳳萍沒摻和他們胡謅,笑著喊店小二來收水桶。
「對了,小二哥,咱們要去主街得咋走?」
小二哥伸手一比劃:「咱們青平客棧就是朝西的,幾位出門往前走,過兩條街就是主街,主街寬敞,到了你們就認得!」
青平客棧在東街,離主街不是很近,而且這個鋪子大門坐東朝西,上下隻有上房窗子朝南,所以這家客棧便宜。
收拾完,一家人離開客棧,方南枝和二伯都搶著推秦彥,最後還是方銅把這兩個不靠譜的都擠開了。
大抵是昨日看夠了吃食,今日走在東街,方南枝終於開始仔仔細細看這街邊鋪子。
「枝枝,知道那是什麼字嗎?」
秦彥一路上時不時就指著有字的牌匾問她,方南枝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走過幾家過後,她後知後覺。
好麼,她哥在這時候還想著教她學字呢?
「我認識後邊那個,是『玉』字。」
「瓏玉。」
偏偏方南枝確實很好奇這些店鋪都是做什麼的,秦彥不主動說,她還要追著問。
「那哥哥,那個是做啥的?」
走著走著,方南枝突然聞到一股子草藥味,就像古郎中院子裡的味道。
「爹,醫館!」
千草堂。
「瞧著是個藥鋪,有坐堂郎中。」
藥鋪門口有人排隊,方銅將秦彥往那邊推:「咱們也排著,讓郎中給瞧瞧,看看這府城有沒有啥說法。」
一家人這心都提起來了,方南枝探頭探腦的向前張望,閑不住。
秦彥沉默的坐著,一直沒說話。
排了快一刻鐘,輪到他們的時候,郎中是個中年先生,視線先在幾人臉上逡巡一圈,最後落到秦彥臉上、腿上。
「給這孩子瞧腿?」
見他們都在點頭,又問這是怎麼傷的。
方銅不知細節,沒辦法代為回答,隻能看向錢鳳萍母子,秦彥開口,聲音很冷靜。
「上山打獵的時候傷的,當時被狼追趕,失足滾下山坡,身上很多處都被撞到,後來昏厥,等到再醒來的時候,腿就已經不行了。」
郎中放下筆,招手讓方銅把秦彥推到他身邊。
他彎下腰,伸手去摸秦彥的腿。
「這裡可有感覺?」
秦彥搖頭。
郎中換了幾個地方,見他都是搖頭,又拿過腕枕,示意他伸手把脈。
方南枝一隻手被錢鳳萍拉著,另一隻手不安的拽著她爹的衣角。
半晌,郎中才放開手,重新拿起筆。
「要是想調養調養身子,我這裡倒是能開些葯,不過這腿,恕我無能為力,耽誤太久,已然沒有知覺了。」
錢鳳萍眼圈通紅,頭一偏,險些滾下淚來,方銅本就一直注意著她,趕緊把人攔住。
周圍藥鋪的人和排隊的人瞧著秦彥,都不自覺的露出可惜的神情。
唉,年紀輕輕的……
倒是秦彥自己,他對這件事早有準備,同郎中道謝,轉身安慰他娘。
說是這樣說,可當方叔說帶他來府城看腿的時候,說他心中一點期望都沒有那是假的。
方銅結了診費,推著秦彥,一家人繼續往前走。
方南枝也不拉著她哥問牌匾了,小丫頭走在前頭,一個勁兒的找還有哪裡有藥鋪醫館。
她就不信了!
不愧是府城,主街這裡更加熱鬧,藥鋪就好幾個。
他們也不逛別的了,一連陸續進了三個藥鋪,可郎中看診過後,都是搖頭。
秦彥心中的那點希望漸漸沒了。
想想也是,自稱系統的東西說過,這天下間的郎中沒有能治好他腿的。
大概隻有非人的力量,動用神跡才行了。
比如系統的健康值,如果有辦法多攢些就好了。
想到這,秦彥微微出了口氣,擡起頭。
「方叔,不必看了,每次診費也要十文錢,連府城的郎中都說不行……」
「爹!」前頭的方南枝忽然轉頭,「濟世堂!」
他們一路走來,才到了這裡。
方銅也忘了剛聽秦彥說到一半的話,趕緊把人往那邊推。
「你們不知道這個濟世堂,昨日我跟枝枝聽茶樓說書,就在說這裡有位周老神醫,神乎其能啊!他給郡王世子治腿……」
方銅一邊排隊,一邊將昨日他們聽來的故事跟他們講了。
他口才不錯,將聽到的部分能說了個七七八八,錢鳳萍母子倆聽到神醫竟然能開刀正骨,震驚之餘也忍不住心中重燃希望。
說不定隻有這樣的神醫,才能有辦法呢?
不愧是濟世堂,門口排的隊老長,街上排了幾圈,隊伍甩到巷子裡又是幾圈。
排在他們前頭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外表看上去也沒啥毛病,拿了個草墊子坐在地上,擡頭看了一會兒,跟他們搭話。
「你們一家子別幹站著了,一時半會兒輪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