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遊學結束
但一眾少年們看著小二端上來的菜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紅棗枸杞烏雞湯、豬肝菠菜粥、蓮藕花生豬蹄湯……
方南枝咳嗽兩聲,解釋:「這不是我手中有些葯膳方子嗎?我師傅說了,是宮裡貴人補身體用的,所以想讓幾位品鑒品鑒。」
羅弛等人面色不善盯著她。
好在她臉皮厚,趕緊轉移話題:「幾位請坐,今日我還要了好酒,是店裡的招牌。」
少年們也沒有真要計較的意思。
入座後,很快他們聊的熱絡起來。
「這次多虧了方小大夫的主意,為蒲柳鎮剷除一大毒瘤。」
有少年舉杯。
方南枝起身,神色嚴肅:「司馬兄錯了,這次的事,多虧了諸位品行高潔,又齊心協力,才能辦的這麼漂亮,依我看,應該共同飲一杯。」
「好!」幾個少年暢快大笑。
總覺得他們此番也是做了大事的。
羅弛和司馬澈理智還在,再欣賞方南枝,她是個女子,可不敢讓她喝太多酒,怕出事。
他們盡量多聊天多吃菜,少喝酒。
「方小大夫還要繼續遊學?下一站去哪?」
方南枝搖頭:「沒定下地方,走到哪兒處,風土人情若是有趣,就可多停留一段時日。」
司馬澈羨慕。
他們年歲似乎也不小了,也能去遊學。
可惜,他們身上還沒有功名,起碼有個秀才功名,再去遊學才好。
「方小大夫,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到底是學醫還是讀聖賢書啊?」羅弛好奇。
小小年紀,拿出的藥丸那麼厲害。
折騰他們幾天不說,居然好幾位大夫都沒能看出來,他們是「中毒」。
聽她的意思,這藥丸都是練手之作,可不是師門給的。
同時還文采斐然,能寫詩詞。
「都學啊。」方南枝憨笑:「不巧,我有兩位夫子,一位傳我黃岐之術,一位傳我孔孟之道。」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笑容,羅弛等人有點心塞。
所以人家是小小年紀,已經初步出師了?
醫術和學問都有了底蘊,所以才出門遊學的?不應該啊,方小大夫年紀比他們還小些。
當即有人不服氣,借著兩分醉意,向方南枝「請教」起學問來。
方南枝一向不吃虧,回答他們的刁難,總要回敬一二。
沒一會兒,不少人借口醉了醉了,隻談美食美酒,不談學問。
一頓飯快吃完的時候,羅弛請方南枝去隔壁包廂聊了會兒。
把他爹告訴他那些隱情,都告訴方南枝。
希望她以後也謹慎些。
方南枝點頭應下。
臨近傍晚,夕陽西下,方南枝和陳大夫告別後,出鎮子了。
還帶上了陳大郎。
陳大夫下了狠心,覺得兒子該歷練,讓他跟著方南枝打打下手。
他們離開蒲柳鎮,在路上過了一夜後,繼續出發。
後面的一個多月裡,方南枝見識不少事。
譬如,某縣令要給他的嶽丈——成陽王送壽禮,結果壽禮才到王府第一天,就被偷走了。
王爺大怒,讓人詳查,查到了一位神偷。
審問當天,方南枝還去看了,是個熟人,正是那天路上被人追逐向他們求助的人。
神偷交代,是聽人命令乾的。
那人就是縣令,沒錯,他捨不得給嶽丈送夜明珠,但又想撐面子。
故而派人送去又偷了。
這可給成陽王氣壞了。
成陽王也是郡王,和德懿郡王差不多,屬於皇室中比較窮那一波。
和當今皇帝關係太遠,根本想不起來。
說是王爺,手上隻有三個縣的封地,這點都比不上德懿郡王呢。
要不他也不會被個縣令如此輕慢。
方南枝嘖嘖稱奇,看來誰家的窮親戚日子都不好過啊。
離開後,方南枝還去了新安府,參加了一場賞花會。
不少青年才俊都在,當場寫文章抒志,方南枝的文章得了前三。
還被一位老舉人看中,想讓她當孫女婿。
方南枝嚇了一跳,為方便,她參加賞花會是女扮男裝來的。
加上年紀小,還真沒被人看出來。
她和舉人老爺表明身份後,匆匆跑來。
後來,方南枝興起,還教了幾個乞丐朋友,一開始幫他們免費看診,之後好奇他們的生活。
她覺得,當初要不是她爹靠臉上位,成功入贅。
說不定她們離開方家後,父女倆就得乞討過日子一段時間。
陳大郎跟在她身邊,一開始挺茫然,醫者遊歷,不應該多關注病症,多去藥鋪和人交流嗎?
這位方小大夫怎麼好像真的來玩的?什麼都好奇,什麼都關心?
後來,他慢慢心態平和,發現自身也學到不少東西。
這日,方南枝的遊學要結束,回家去了。
「陳兄,此次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方南枝嘆氣,但心底也沒太多傷心。
她要回家了,她想爹娘哥哥還有二伯了。
遊歷的日子,她已經聽說二伯和蒙將軍班師回朝,半個月前到了京城。
更多的消息,就沒傳出去。
她想回家看看去。
「方小大夫,不急,你我同行這段時日,也算有了兄妹之誼,不如我送你回家?」
陳大郎臉色微紅,頭一次說這麼厚顏無恥的話,他有點不好意思。
方南枝詫異打量他,懷疑道:「陳兄,你不會想老牛吃嫩草吧?」
她覺得驚悚,她才十二,是個孩子啊。
陳大郎嚇一跳,連忙擺手:「方小大夫誤會了,我是想跟在你身邊,當葯童也好,打下手也行,多學學。」
都是他爹寫信,不讓他回家,讓他抓住機會,多學東西。
方南枝鬆口氣,不怪她敏感。
實在是剛看過個,十一歲姑娘被逼出嫁後,兩年了沒有懷孕,婆家懷疑她不能生育的病人。
姑娘身體還沒長好,加上體寒,卻差點被逼死。
「陳兄在醫術上,已經學了許久,直接出診也可以了,何必當什麼葯童呢?若是陳兄有心,倒是可以代表良藥鋪,到濟世堂去交流下醫術。」
陳大郎答應了。
什麼名義都行,反正他爹現在不許他回家,那他就不回了。
哼,他半年都不回去,不信他爹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