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炮灰父女入贅後,全家後悔了

第129章 再相見

  

  可惜現在天色還早,入目是朦朧的黑。

  啥也看不見。

  牛車緩緩走上官道,方銅鬆口氣。

  昨兒下晌,他才跟李老大學的趕牛車,看來是學的不錯。

  他右手邊,方銀拿著一竹筒熱過的牛奶喝的歡,還沒忘了小夥伴,扭著身子往後仰:「給你,枝枝。」

  他個頭大,這麼一動作,牛車都晃了下。

  方銅趕緊輕抽了下牛屁股,老黃牛才繼續走。

  「二哥,你可別亂動,萬一車掉溝裡咋整。」

  他趕車技術可一般。

  奈何方銀不理他,專心和侄女嘮嗑,嘆氣:「明個就沒奶喝了,嗯,連續三日都喝不到。」

  方南枝也有了點小憂愁:「牛牛怎麼辦?不會餓到吧?」

  說的是家裡的奶牛。

  它是秦家目前唯一的牲畜,地位還是很高的。

  「放心吧,你二娃叔學了擠奶,每日給它割草喂它。」錢鳳萍笑道:「時辰還早,你鑽進被子裡再睡會兒吧。」

  小丫頭才不睡吶。

  「嬸嬸,你去過府城嗎?大不大?」

  "府城有三層高的房子嗎?"

  她嘰嘰喳喳問不停,錢鳳萍一一作答。

  她是去過府城的,隻一次。

  當時先夫去府城科舉,考府試,她去送考的。當時隻憂心先夫能不能考中,還真沒怎麼在府城逛過。

  秦彥閉目養神,聽著耳邊母親和枝枝閑聊,隻覺得安心。

  不知道府城的大夫怎麼樣?

  他的腿,如果能治療,會比系統一點一點積累健康值,好的快些吧?

  方南枝嘮嗑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

  她靠著哥哥,又蓋著被子,暖意傳來,她眼皮越來越重,慢慢就睡著了。

  秦彥感覺身側的重量,低頭,淺笑,給她掖了下被子。

  罷了,能治,是他之幸。

  不能,也不該強求。他擁有的已經很多了。

  等方南枝睡醒,已經天光大亮了,她伸了個懶腰,車上蜷縮著睡,到底沒那麼舒服,她渾身都麻了。

  「咕咕咕!」

  小肚子發出抗議,方南枝一呆。

  秦彥拿了個餅子給她,雖然是玉米面摻了麥麩烙的,但中間被劃了口子,加了滿滿的肉醬。

  這是錢鳳萍琢磨的。

  家裡剩的豬肉不少,她腌制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做肉醬。

  帶上,在外面吃麵條饅頭啥的,自個加一勺,就很香了。

  方南枝一口咬下去,幸福的眯眼,這才注意到,周圍是高聳的大山,這條官道很寬。

  路上有三三兩兩的人,還有一輛馬車在前面。

  有衣衫襤褸的婦人,壯著膽子攔在馬車前,狠狠跪了下去,哀求:「貴人,行行好吧,給點糧食吧?」

  一見這場景,方南枝當即縮了縮身子,大口吃餅子,三下五除二吃完,噎的直打嗝。

  錢鳳萍給她拿了竹筒喝水。

  心中同樣警惕起來,雖然人家攔的是馬車,但自家牛車看著也挺打眼的。

  隻見,馬夫被突然出來的婦人嚇一跳,狠狠拉了下韁繩。

  隨著「籲」一聲,馬堪堪在婦人面前停下。

  因為停的太急,馬車裡傳出「砰」的一聲,似乎是瓷器摔碎了。

  接著一道清冷中帶了稚嫩的聲音響起:「何事?」

  「少爺,您稍等。」

  馬夫從車上跳下來,怒氣沖沖朝著婦人而去。

  險些他就撞人了。

  以先前的馬速,被撞後非死即傷,他好好的趕車可不想背上人命啊。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我要是沒勒住馬,你小命就完了?」

  婦人本就面黃肌瘦,此時因為惶恐和忐忑,顯得更憔悴了幾分。

  「噗通!」

  她結結實實磕了個頭,才小心翼翼道:「貴人,民婦湖家村的,是災荒流落過來,本來縣裡是要安頓的,隻是民婦的丈夫死了,隻餘下婦孺孩子,被村裡人欺淩,實在過不下去,隻能偷偷跑了。」

  湖家村,是青鹿縣所屬的村落。

  青鹿縣有一條貫通全縣的堤壩,在連續暴雨中,被沖塌了,直接導緻該縣成了重災區之一。

  其縣令無能,既不上告求援,又不肯開倉賑濟,被成了氣候的災民憤而殺之。

  百姓為活命紛紛逃離,縣內幾乎十室九空。

  這些事,普通百姓不知,但馬車裡這位是知道的。

  車簾被掀開,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氣宇軒昂的少年緩步出來,他並不下車,居高臨下看過來:「你的孩子吶?」

  不遠處,牛車上,方南枝瞪大了眼睛,不由驚呼:「是他呀!」

  少年正是周家見過那位,當時他還嫌棄她吵來著。

  可真有錢啊!

  小馬駒受傷了,但還有高頭大馬拉車。

  方南枝眼裡都是羨慕,攥緊拳頭,等她長大賺了錢,也買馬,自己一匹,哥哥一匹,嘿嘿。

  秦彥疑惑:「枝枝認識他?」

  方南枝當即小聲把那日的事說了。

  幾人恍然,方銅摸著下巴,既然是一個村的,不知道他們去哪?

  要都是去府城,那可以一起啊?多安全。

  不過,很快他打消了念頭。

  這少年太清冷了,通體的貴氣和傲氣彷彿天生的,讓人望而生畏。

  更主要是,馬車速度快,他這牛車跟不上趟。

  官道旁邊,草叢裡蹲著的兩個皮包骨的孩子竄了出來,一同跪到婦人身後。

  兩個孩子同樣衣衫襤褸,小臉上全是蹭的黑灰,他們抓緊了母親的衣擺,根本不敢擡頭。

  更別說搭話了。

  婦人伸手安撫了下孩子,又重新磕頭:「求求貴人,給點吃的吧,給條活路吧。」

  時君衍淡淡看了會兒,眼中並未顯露多少情緒:「陳安。」

  馬夫應了一聲,明白主子的意思。

  忙去馬車上翻找,很快拿了兩個餅子過來,還拿了一個字條。

  「大嫂如果是去府城,可以找醉香樓的掌櫃,他見了字條,會幫你安排個活計。」

  許是主子露面了,馬夫態度好了不少。

  婦人接過餅子,忍不住眼中含淚,拉著孩子們一起磕頭道謝:「謝謝貴人大恩大德。」

  少年沒回應,正是往牛車方向看了眼。

  視線落在方南枝身上停留片刻,顯然認出來了,但並沒有表示什麼,很快回了車廂內。

  婦人已經帶著孩子讓開道路,馬車疾馳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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