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一樁樁
說話間,已經有人擡了兩具屍體上來,還有宮人抱來兩匣子銀錠。
「唰!」
白布被掀開,露出燒的焦黑的屍體。
說來也巧,東宮那麼大的火,被燒死的隻有兩個始作俑者。
其他人最多是輕傷。
初晨的陽光下,眾人覺得寒森森的。
「這種為了金銀就背主,倒是死的不冤。」
皇帝冷漠道。
對於想害太子的人,他當然沒有好臉色。
「可查出收買他們的人是誰?」
「回陛下,根據二人臨死前良心發現,招供說收了寧王府的好處。」
東宮詹事義正言辭。
而在場的眾人齊齊沉默,什麼良心發現,人都死了,證據也沒有。
東宮是多看不慣寧王啊,處處想給他找麻煩。
就連皇帝也悄悄瞪了太子一眼,這孩子是盯上寧王府了?
哪怕說是花嬤嬤,陷害佟貴妃也比現在好啊。
畢竟花嬤嬤對外是失蹤,還可以說佟貴妃心虛滅口了。
「父皇,寧王心懷不軌啊,前幾日剛把您氣暈,又收買東宮的人,實在是大不敬。」
清衍目光明亮,說的那叫理直氣壯。
不是,皇帝怎麼昏迷的,你們父子倆不是知道嗎?還沒完沒了賴上寧王?
嶽相等人眼觀鼻,鼻觀心,一起同情下了寧王。
他怎麼倒黴催的,被太子盯上了?太子的性格,素來是你不招惹我,我看見你小辮子就死不撒手。
寧王還招惹了太子,那完了,以後出點大事小情,都得算他頭上。
「太子言之有理,此事由後續福公公來查。」
皇帝開口。
也不知道讓福公公查,是打算大事化小,還是想徹查?
清衍並不著急,他素來沉得住氣,何況,他現在身體完全恢復,他有的是時間。
「彥副將,你來說說,今晚東宮有刺客的事。」
皇帝已經轉到下一件事。
彥副將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通。
「六名刺客,已經全部拿下,隻是臣無能,沒來得及阻止他們自盡。」
這些刺客全是死屍,察覺打不過後,很果斷選擇了自殺。
「陛下,臣在太子殿下寢宮,也遇到一名刺客,是宮女打扮,臣失手將人殺死了。」
清閔也出列,半跪在地上。
皇帝臉色沉凝:「看來,朕的皇宮和篩子也差不多,先是有芳嬤嬤刺殺朝臣,如今又有七名刺客殺太子,這皇宮,朕往後要住不安心了。」
一句話,嚇得眾人大氣不敢出。
若是皇帝都覺得不安心,那當然隻有殺,殺的人頭滾滾才行。
「陛下,說來也巧,臣剛抓住那宮女,益陽郡主就來了,不僅破門而入,還和宮女眉來眼去。」
清閔適時火上澆油。
益陽郡主瞪大眼,又氣又慌。
什麼眉來眼去,真是空口白牙就污衊!
「陛下,益陽沒有……益陽不認識什麼宮女。」
「怎麼,郡主氣勢洶洶踹門而入,不少人都看見了,您還要否認嗎?」
清閔咄咄逼人。
益陽郡主氣壞了,區區一個郡王世子,還是不受重視那種,居然敢給她潑髒水。
「陛下,益陽是失了分寸,見東宮火光滔天,擔心太子就來了,可什麼宮女,益陽真的不認識。」
她淚眼婆娑,看上去委屈又柔弱,全沒有先前的蠻狠。
「陛下,您知道的,我母親向來是關心太子,我是怕母親明日得了消息擔憂,才想著去看看。」
益陽郡主不動聲色提到明珠大長公主。
也不算全說謊,明珠大長公主當年支持皇帝坐穩龍椅,這些年也很疼愛太子,態度鮮明的支持東宮。
皇帝最敬重姑母,神色有些緩和。
清閔突然認錯:「那或許是臣看錯了,宮女和郡主眼神交匯,應不是求助的意思。」
好一招以退為進,皇帝面色一下就冷了。
「益陽,這些年朕和姑母太過縱容你,才縱的你越發沒規矩。」
「東宮被禁軍戒嚴,益陽,你是如何進來的!」
皇帝猛的加重語氣,目光冷冽,如同刀子一樣。
益陽郡主身形一顫,跪趴在地上狡辯。
「我,我是,一時著急,闖,闖進來的……」
「朕的命令你熟視無睹,禁軍面前你也囂張跋扈,益陽,你太讓朕失望了。」
皇帝語氣聽不出怒意,但威勢更盛。
益陽郡主滿頭冷汗,說不出一句話。
「既然益陽郡主,疑似和刺客有關聯,又擅闖東宮,形跡可疑,不如交給刑部看壓審問。」
趙尚書突然開口。
刑部尚書瞪了同僚一眼,真會給他找事,關押郡主是好玩的嗎?
燙手山芋扔給他,自個躲清閑?
皇帝沉默了會兒,才開口:「益陽郡主牽連刺客一事,到底沒有實證,還是先留在宮裡,配合審問吧。」
這個留在宮裡,就是軟禁的意思。
益陽再任性,也是姑母的女兒,他對不起姑母良多……
再者,皇帝其實知道,這些年益陽郡主表面乖巧溫婉,背地裡任性囂張,但他也清楚,益陽沒有膽子和腦子,找刺客來殺太子。
趙尚書蹙眉,覺得陛下還是太感情用事,事關東宮安危,不徹查怎麼行?
清衍很平靜。
他早就習慣了,父皇總是如此,永遠有他的大局要顧及。
「佟貴妃,你不在風雪苑待著,怎麼也來東宮了?」
皇帝似乎隻是尋常問話,可佟貴妃聽出了話語中藏著的怒火。
這一次,她逾越的厲害。
「臣妾本來在慈寧宮,給太後娘娘捏肩,卻聽說,東宮失火,還有棺槨,疑似太子出事。太後娘娘險些暈過去,臣妾不得不來東宮,想看看太子是否安全,如今見太子安然無恙,臣妾心中喜不自勝。」
不得不說,佟貴妃是會說話。
她搬出來太後,又說太後憂心,她才來看看,可卻模糊了,是不是太後讓她來的,她分明是擅自做主。
「呵,你當朕是瞎子還是聾子?後宮由你打理多年,這搶著進東宮的太監宮女,不是得了你的命令?」
「就算東宮有事,也不是你的身份能幹涉的,佟貴妃,你手伸的太長了!」
「還敢攀誣太後,太後素來深明大義,也是你能污衊的?」
皇帝神色陰沉,似乎完全忘了,前幾日他在慈寧宮發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