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猜測
「唉。」方南枝嘆了口氣。
方銅就明白了,這是還沒治好。
「你和周老多上上心。」
太子沒少幫自家,該救人還得救。
父女倆沒一會兒又換了話題。
「閨女,你說我運作運作進戶部當官怎麼樣?」方銅湊近她,嘀嘀咕咕。
「啊?」方南枝疑惑。
「今天你看出來沒?那麼多部門想要幹點什麼事,都繞不開戶部,要不怎麼個個和戶部吵架呢?」
方銅眼裡閃著興奮。
戶部就是管理國庫的,換成家裡來說,那就是管家的。
絕對有實權,還有實力。
「你別看那些人,在宮裡和戶部的官員吵的不可開交,爹覺得私下裡,那些人保不準怎麼巴結戶部呢。」
你就尋思吧,不和管錢的處好關係,光天天吵架,戶部有了銀,能想起你來嗎?
「所以,戶部不僅有實權,還有油水呀!」
方南枝一下瞪大眼睛。
「爹,你想去戶部撈油水?你想當貪官呀?」
她摸了摸自個的小腦袋子趕緊阻止。
「爹,當貪官可是要被抄家的呀。」
「嘿,咋說話呢?你爹我一身正氣,是那樣人嗎?」方銅不樂意了。
撈油水,是走正經路子撈油水,和貪不貪官是兩回事。
方南枝認真點頭。
這個給方銅氣的,起來坐對面,不理閨女了。
閨女對他有誤解,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方南枝趕緊追過來,伸出小手給爹揉肩膀。
「爹,您別生氣嘛。」
「那您說說,您在司農寺乾的好好的,怎麼就想著去戶部了?」
方銅傲嬌哼了一聲。
「爹不是想著進實權部門,地位更高點,能更好的護著你嗎?」
「爹,您不是正經科舉進入官場的,恐怕職位調動更難。而且戶部的官員起碼要會算賬吧,人家都是學過正經算學的。」
「我倒是覺得,您還是留在現在司農寺,在種地上,慢慢做出些功績來,也一樣能陞官。」
方南枝苦口婆心。
她話說的委婉,可方銅又不傻。
也對,他一個小小的九品行走農丞,能在司農寺勉強混得開,已經是沾了親哥的光。
要是他什麼功績也沒有,就進戶部,和那些大人物搶位置,可不會再有人看方銀的面子了。
是他想當然了。
「等您立了功勞,升了官,如果還想再去戶部,倒是能活動活動。但不管什麼時候,想要什麼位置,就得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爹,您進了京城當官以後,雖然每天挺辛苦的,但已經完全沒有讀書學習的時間了,您還得努力呀!」
方銅聽得有點頭大了。
「那啥,閨女,剛才爹就是隨便一說,你就當爹吹牛。」
他這天天下地,好不容易回家,還要讀書嗎?
這也太苦了。
「爹,您想想,您在書房讀書,娘肯定更關心您,不得送個點心,送些茶什麼的?」
方南枝眼珠子轉了轉,換了種說法。
「不行,我捨不得我媳婦那麼辛苦!枝枝啊,我是你爹,親的,你別總想忽悠我!」
方銅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小丫頭片子長出息了,開始忽悠他這個當爹的了。
父女倆聊著,就到了周宅,邢太醫還在,他已經看過了,周老脫離危險,但可能高熱。
周禦史客客氣氣正要送人出府,正好迎面碰上方南枝。
邢太醫腳步頓了頓,看向小丫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是忠告。
小丫頭確實有天賦,是學醫的料,但還沒經歷打磨,就捲入這樣的宮廷是非裡,實在不是好事。
也不知道周老是怎麼想的?
方南枝感受到他的善意,客氣的行禮:「前輩歲數大了,也當保重身體才是。」
看邢老眼底下的烏青,也不知道多久睡了。
過度勞累容易猝死啊。
邢太醫哼了一聲,擡腿就走,這丫頭一點也不可愛。
他還年輕著呢。
話是這麼說,但邢太醫邁過門檻的時候,身形還是晃蕩了兩下,得虧有下人扶著。
方南枝同情看著他走遠。
果然當禦醫一點也不好,皇宮裡的幾位,把人當驢使啊。
她轉身,隨周禦史去後院,又給師父檢查一遍,才安心些。
等她忙完,周禦史看將她叫到院子裡。
「你和我父親今日進宮做什麼去了?怎麼會遇到刺殺?誰動的手?」
送父親回來的禁軍,把人放下就走,邢太醫是一問三不知,隻說奉命而來。
但看那傢夥模樣,不像是完全不知情的。
方南枝擰著小眉頭,把慈寧宮芳嬤嬤刺殺的事說了。
這事瞞不住,宮裡不少人都知道了,明天就徹底傳開了。
但沒回答他們為什麼進宮。
周禦史看了小姑娘好一會兒,她都睜著大眼睛,無辜的很。
周禦史就知道這小丫頭臉皮厚了。
怪了,這個年紀的姑娘,不該大人威脅兩句,就藏不住話嗎?
再看小姑娘身上染的皿跡,知道她今日也受驚不小。
「罷了,你回去歇息吧。」
方南枝撓頭:「師兄,要不我留下來守師父一夜。」
她怕半夜起高熱啥的。
「走吧,我周家不缺大夫。」周禦史擺手:「該讓你師侄儘儘孝道。」
方南枝一想也是,沒強求,和爹走了。
「這麼大歲數挨一刀,唉,回頭我和你娘帶著禮,上門探病。」
方銅也很感慨。
「所以一定要抓到兇手。」方南枝的眼裡閃著兇悍的光。
其實關於兇手,她有個很大膽的猜測。
她和周老給太子治病,除去蠱毒,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他們,除了皇帝,那就是——給清衍下蠱蟲的人。
雖說當年下蠱的宮人死了,但她死的太早,讓她的上線很好的在京城、甚至在宮裡隱藏起來了。
而現在,知道他們想辦法解決蠱毒,以及周老曾有能力讓蠱蟲沉睡。
那人怕了,怕他們成功,所以要殺人,要斷了太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