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外表溫柔心如蛇蠍的通房丫鬟4
不過要是流蘇出面,這褚老夫人不會多想。
流蘇果然是去了壽康院。
還沒等褚老夫人詢問,流蘇跪在地上開始為阿枝鳴不平。
「奴婢知道老太太安排奴婢去令璋姑娘身邊,這日後的奴婢就不是壽康院的丫鬟了。」
「隻是奴婢實在瞧著令璋姑娘性子純良,自奴婢前往姑娘的身邊,就未曾見過大爺的面。」
「姑娘心心念念想著褚家的子嗣綿延,為此茶飯不思想要為老太太排憂解難。」
「如今大爺不願去見姑娘,真是讓姑娘盼天盼地盼不明白,姑娘都瘦了。」
阿枝待流蘇是真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年紀尚小的流蘇沒有什麼花花腸子。
這幾日褚老夫人確實病的有些不好,府上的事情全部都交到了柳樂清的手裡,對於褚雲緻的去向並未過多追問。
她想著褚雲緻就算再如何,不至於這點臉面都不給自己。
令璋如何都是自己身邊的丫鬟,該給令璋的臉面還是不能少。
就算不是連著寵幸好幾天,這時不時的去看看總是該的。
如今聽著流蘇為阿枝的鳴不平,褚老夫人撐起身子朝著一旁的王嬤嬤看去。
「怎麼回事?雲緻這段日子都歇在何處?可去了令璋的住處嗎?」
自從褚老夫人受涼好好靜養開始,王嬤嬤就沒想著用外面的事情打擾她。
隻想著等褚老夫人身子好些了,再騰出手來也不遲。
如今面對褚老夫人的詢問,王嬤嬤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這些日子大爺都歇在正院,確實沒有去令璋姑娘的住處。」
一聽見褚雲緻丟開阿枝不管不顧,這褚老夫人擰眉有些不悅。
「這樣大的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隻是話音剛落褚老夫人激動地咳嗽起來。
這時的王嬤嬤忙為她倒茶水奉上,王嬤嬤朝著褚老夫人苦口婆心的解釋。
「太太如今的身子不好,豈能被府上的事情叨擾?奴婢本想著大奶奶頂多任性幾日,未曾想就哄著大爺連令璋姑娘的面都沒見了。」
褚老夫人捂著兇口喝下水深呼吸,這眼神中透露著幾分嫌惡。
她捏著手帕為自己擦拭著嘴角輕聲道,「你真是糊塗了,柳樂清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能有大度的時候嗎?」
「早些年連翹的事情都忘了嗎?當年我本是好意,沒想到害了一條年輕的性命,午夜時分,我心裡也愧疚不已。」
褚老夫人口中的連翹是她送給柳樂清的丫鬟。
當年褚老夫人一開始對柳樂清還沒那樣討厭。
隻是覺得柳樂清的行為舉止有些不似尋常大家閨秀。
想著隻要自己的兒子喜歡就算了,左不過是小兩口過日子,自己還是不要多摻和。
褚老夫人在柳樂清過門的時候送去一個丫鬟。
當時的柳樂清剛入住正院,自是人手不夠,褚老夫人好心從自己身邊勻了一個大丫鬟過去。
這大丫鬟名字就叫連翹。
連翹和褚雲緻相同的年紀,二人當然是自幼相識,在正院時而見上一面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話。
沒想到柳樂清撞見就不高興了,背地裡責怪褚老夫人這個婆母不慈,剛進門就想往自己的正院塞妖精。
她趁著褚老夫人和褚雲緻不在府上時,就這樣匆匆把連翹給許配了一個小廝。
這小廝可是狠角色,平日裡在褚府人模人樣,沒想到在外面卻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他在前面已經死了兩任妻子,年紀上比連翹大了十幾歲,這折磨妻子的名聲是遠近聞名。
等褚老夫人要把連翹找回來的時候,這連翹已經受不住打,一時想不開就跳河自盡了。
事後的柳樂清又哭又下跪,直言自己根本不知道小廝是這種人,還做主給了連翹家裡人二百兩銀子。
褚雲緻相信柳樂清並非是有意,不過還是冷了柳樂清半年的時間。
隻有褚老夫人覺得後背發涼。
真是一點都不知情嗎?
如果是真心想要給連翹找個好人家,這多下點功夫就能打聽出小廝是個什麼人。
這樣趁著自己和褚雲緻不在府上就把連翹給許出去了。
如何看都是為了除掉自己的眼中釘。
柳樂清本就沒想讓連翹好好活著。
褚老夫人可以對天發誓,自己送去連翹根本不是為了給褚雲緻物色妾室。
隻是覺得柳樂清院子裡面人手不足,正好連翹還有兩年就能出府了。
她跟著自己十幾年,事事謹慎,心細如髮,有能力有手腕,是最合適幫柳樂清熟悉褚家的人。
隻要連翹好好在當家主母手底下當差,這柳樂清管家遲早會為她想尋一門好親事。
褚老夫人真是想的太天真了。
柳樂清還顛倒黑白認為是褚老夫人要給褚雲緻納妾。
這才是婆媳關係不睦的真實原因。
王嬤嬤朝著自責的褚老夫人寬慰道,「太太就不要想這些事情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這連翹的家裡人都安置好了,你總是上心會對身子不好的。」
這樣的寬慰並沒讓褚老夫人就此安心。
褚老夫人的臉上依舊帶著愧疚。
她看向地上的流蘇擡擡手說道,「起來吧,小姑娘還是不要跪在地上了,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受寒。」
「你回去好好照顧令璋,如今我身體不好怕冷得很,過幾日好些就讓她來給我請安。」
因為身體不太舒服,褚老夫人讓阿枝和柳樂清都不用給自己請安。
柳樂清想著眼不見為凈的想法,同樣派人讓阿枝不用去給她請安,實際上就是不想讓阿枝遇到褚雲緻。
流蘇起身點頭恭敬回道,「奴婢明白了。」
這雖然不讓阿枝和柳樂清倆來壽康院請安,不過褚老夫人還是在褚雲緻來請安的時候,讓他進了院子。
本來褚老夫人生病期間,褚雲緻請安都是在院子外面磕個頭。
這冷不丁的讓自己進屋內請安,褚雲緻隻以為褚老夫人是身體好些了。
這戴著護額的褚老夫人倚靠在床上。
他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頭說道,「兒子給母親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