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外表溫柔心如蛇蠍的通房丫鬟19
褚雲緻當然看出了柳樂清正在拈酸吃醋,她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如此低聲下氣地提出讓自己留下。
這哪裡是一個正妻應該有的所作所為呢?
這樣的行為與那些爭寵的妾室又有什麼區別呢?
褚雲緻看著柳樂清那副扭捏作態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厭惡之情。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說道,「不必了,我這幾日會多來看看你,現在的你隻需要好好調養身體,母親這兩天也對你非常關心。」
柳樂清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如此放下尊嚴和驕傲,低聲下氣地請求褚雲緻留下,結果卻遭到了無情的拒絕。
這讓她緊緊扯著褚雲緻的袖口不鬆手,生怕他會走掉一般。
「夫君……」
柳樂清一臉委屈的模樣,眼中泛著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褚雲緻卻不為所動。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行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和令璋就先離開了。」
說完,用力扯開柳樂清的手,更是毫不留情地站起身來。
柳樂清見此情景,心中一痛差點落下淚來。
可她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畢竟還有一個阿枝在這裡。
她絕對不能讓這個賤人看了笑話。
阿枝朝著柳樂清福了福身,然後跟著褚雲緻一同離去。
看著他們二人一同離開的背影,柳樂清氣得臉色鐵青,雙手捏拳狠狠地砸在被子上。
「賤人,全都是賤人!」
她咬牙切齒地罵道。
眼見著柳樂清又開始發狂了,一旁的福兒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連忙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氣。
她想起之前秋容的悲慘下場,不禁打了個寒顫,藏在袖口下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這柳樂清氣得連東西都沒有吃下,更別說養病了。
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高燒不退,準備好的飯菜便宜了下面的丫鬟下人。
褚老夫人得知正院發生的鬧劇後心中不禁感到詫異。
她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真沒想到,柳樂清的病情竟然如此嚴重,我還記得她身體向來健康,怎麼會突然病倒呢?」
這兩日褚老夫人的身體狀況明顯好轉,精神也恢復了許多。
已經能夠起身散步,她時不時就聽一下府上的事情。
王嬤嬤見此情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褚老夫人輕聲說道。「老太太,您現在的身體真是好多了,我們多出來走走,這樣對你的身體好。」
褚老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褚老夫人詢問王嬤嬤是否知道柳樂清生病的原因。
王嬤嬤猶豫了一下輕聲回答說,「聽說是邪風入體,但具體情況老奴並不清楚。」
「不過太太曾吩咐老奴一直留意正院的動靜,所以老奴對那裡的情況比較了解,老奴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太太。」
褚老夫人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王嬤嬤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大奶奶身邊的秋容去世了,剛開始因為她患病而被移出府外,隻是沒過幾天,她就因病去世了。」
「更奇怪的是,就在秋容病死的第二天,大奶奶也緊跟著病倒了。」
褚老夫人驚訝地問。「秋容?這個丫頭我有點印象。」
作為柳樂清身邊的大丫鬟,秋容曾經在褚老夫人面前出現過多次,因此褚老夫人對她有些印象。
褚老夫人還記得這個小丫頭挺穩重機靈,春華性子帶著幾分蠻橫,秋容則是成熟穩重為柳樂清分擔。
真要算起來還是秋容更招人喜歡,褚老夫人是想到春華的口無遮攔了。
「怎麼好好一個人就沒了?我記得秋容年紀輕輕身體不錯,今年初還見過她來壽康院拜年,這面色紅潤不像得了病的樣子。」
褚老夫人皺起眉頭問道。
褚老夫人心中一緊,想到記憶裡的秋容處事不驚,柳樂清好幾次犯錯都是秋容勸解制止。
褚老夫人清楚秋容在柳樂清的身邊作用很大。
如今秋容要真是死了,褚老夫人不敢想沒腦子的柳樂清會做出什麼事情。
這王嬤嬤遲疑了一下說道,「秋容姑娘是受了內傷沒救過來……」
「內傷?怎麼回事?」
褚老夫人驚得表情滿是詫異道,「誰幹的!」
褚老夫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這件事難道是柳樂清做的嗎?」
一開始褚老夫人並未將此事與柳樂清聯繫起來。
隻是認為秋容命苦,過早地失去了生命。
現在聽了王嬤嬤的話,她立刻開始懷疑起柳樂清來。
柳樂清之前也有過害死身邊丫鬟的先例,想想可憐的連翹就知道了。
褚老夫人自然會將目光投向她。
王嬤嬤嘆息著說道,「那天大奶奶氣急敗壞地踹了秋容姑娘一腳,結果導緻秋容姑娘受到內傷,病倒了。」
「大奶奶因為事務繁忙,沒能顧及到秋容姑娘的病情。」
「後來秋容姑娘的病情愈發嚴重,但為了避免影響到府上的其他主子,隻能讓她搬出府去養傷。」
「可惜大夫們對此無能為力,最終未能挽救回她的生命。」
同樣身為跟隨主子的下人,王嬤嬤對秋容的不幸遭遇深感同情和惋惜。
褚老夫人冷著臉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忙?柳樂清能有什麼好忙的?肯定是忙著爭風吃醋,這才害得年輕的姑娘沒了命,真是造孽。」
儘管褚老夫人對這條消逝的生命感到惋惜,但這件事發生在正院,她絕對不會輕易出面,以免給自己招來麻煩。
不過她還是向一旁的王嬤嬤吩咐道。「我畢竟是柳樂清的婆母,人家還得尊稱我一聲母親呢。」
「等她身體恢復一些後,你按照我的指示給她送些雞湯過去,表示一下我這個婆母的關懷之情。」
送雞湯隻是一種表面功夫,褚老夫人對柳樂清並沒有多少感情,這樣做無非是想展示自己作為長輩的慈愛形象。
王嬤嬤立刻點頭應下,「奴婢明白了,會照您說的去辦的。」
另一邊,阿枝緊跟著褚雲緻離開了正院,兩人一同漫步在小徑上。
這時的阿枝有些不解地看著褚雲緻,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大爺,剛才大奶奶想留您一起用膳,您為什麼要拒絕呢?」
「現在大奶奶病了,您應該留在府裡好好陪她才對啊。」
褚雲緻一臉疑惑地看向阿枝,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替柳樂清說話。
他轉過身去一把抓住阿枝的小手語氣嚴肅道,「你怎麼還幫她說好話?難道你不記得她把你燙傷的事了嗎?」
「你還覺得茶杯裡的水那麼燙,隻是因為正院的丫鬟不小心嗎?」
阿枝聽到這話後,小嘴微微張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是柳樂清故意為之。
褚雲緻無奈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阿枝的額頭。
「你這個小笨蛋,長得挺機靈的,怎麼就這麼笨呢?這世上有些人值得你去同情,有些人則完全不值得。」
「你要學會分辨這些人,不要把同情心浪費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
他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也要懂得保護自己,別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像柳樂清這樣的人,你更要小心。」
阿枝聽了褚雲緻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明白。
原來褚雲緻早就清楚自己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不過他卻縱容著柳樂清的所作所為。
嘖,這可真是有意思了,阿枝低下頭眼底閃過暗芒。
褚雲緻看著阿枝終於開竅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寵溺和無奈輕聲說道,「希望你能記住這次教訓,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原身的這副皮囊實在太過具有欺騙性了,讓人第一眼看上去便會下意識地認為,原身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記憶中的原身正是憑藉著自身的外貌優勢,一次次成功地讓柳樂清陷入困境吃盡苦頭。
而阿枝顯然要比原身更加沉穩內斂,同時也更加懂得如何巧妙運用這副美麗的皮囊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此時阿枝抿唇輕笑,輕輕推開褚雲緻的手故作委屈地輕哼一聲。
「大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嫌棄妾身不夠聰慧嗎?」
「如果大爺真的嫌棄妾身了,大可以去找個比妾身更聰明的女子。」
說罷,阿枝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嬌俏可愛的神情,讓褚雲緻不禁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他並沒有直接回應阿枝的話,而是伸出手指輕輕捏住阿枝的臉頰笑著調侃道,「好啦,我才不會去找什麼更聰慧的女子。」
「現在連你這麼笨的女人我都已經應付不來了,哪裡還敢再招惹其他人?」
「要是找個聰明人,你豈不是就要受欺負了?我可捨不得。」
阿枝雙頰紅得彷彿能滴出皿來,垂著頭不再說話,而褚雲緻則一臉溫柔地牽著她回到了宜蘭院。
與此同時在巷子的房間裡,春華面無表情地捧著牌位,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福兒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人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進去。
「春華姐,不好了,大奶奶被嚇病了。」
聽到這個消息,春華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病了?呵,那也是她自找的,活該!」
其實春華昨天就已經為秋容處理好了後事,但她始終無法從秋容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
也許是因為對柳樂清心懷怨恨,春華故意讓福兒不要將窗戶關好。
目的就是要給柳樂清一個教訓,讓她嘗嘗被驚嚇的滋味。
她不信柳樂清對秋容沒有絲毫的愧疚,這個毒婦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每當想起秋容下葬時的場景,春華心中的憤恨就像潮水般洶湧澎湃。
即使她們跟隨柳樂清多年,在柳樂清眼中,她們的性命依然微不足道。
春華不僅為秋容感到不值,也為自己感到悲哀和憤怒。
一條鮮活的人命竟然隻值區區一百兩銀子。
福兒見春華臉色有些不對勁,心中一緊連忙開口詢問道,「春華姐,你看起來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好好休息兩日?」
「秋容姐的身後事已經處理妥當了,你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春華聽後並未回答,隻是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福兒緩緩地說道,「沒什麼大事,隻是有點累而已。」
福兒知道春華的性格,也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轉移話題小心翼翼地問道,「春華姐,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畢竟……」
這番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春華明白福兒的意思。
她們都清楚,春華和柳樂清之間隔著秋容的一條人命。
隻見春華默默地走到一旁,拿起一個木盒,將秋容的牌位輕輕放進去,並小心地蓋上蓋子。
做完這些後,春華轉過頭來,語氣淡淡地對著福兒說道,「我當然會回到大奶奶身邊,盡心儘力地伺候她。」
「作為一名丫鬟,我怎敢對自己的主子有任何怨言呢?」
春華雖然表面上說得如此恭敬,但實際上她的內心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這一刻她暗暗告訴自己,秋容的死,絕對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如今的自己力量薄弱,想要直接對付柳樂清恐怕並不容易。
她相信總有一天,會找到機會讓柳樂清付出代價。
春華不禁想起秋容臨死前遭受過的種種苦難,她咬了咬牙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秋容臨死前一定很痛苦。
自己單打獨鬥想要扳倒柳樂清實在困難,唯有借力打力才行,她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說不定能幫助自己……
春華處理完事情之後,匆忙回到了柳樂清的身邊開始伺候她。
當她看到柳樂清那蒼白而虛弱的面容時,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快意。
春華心想,隻要能看到柳樂清受罪的模樣,就能讓她感到一種復仇的快感。
唯有這樣做才可以稍稍緩解她內心深處的痛苦和憤怒。
「你回來了?秋容的後事辦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