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瘦馬嫡次女29
真是讓阿枝非常的意外。
她面上露出感動道,「三公主待臣女極好……」
可三公主卻笑得親和。
「因為自我瞧見你的第一眼,聽見你彈奏出的美妙音律,我已經把你當成是知己好友,好友之間無需太過見外。」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終於還是到離別的時候了。
三公主拉著阿枝依依不捨。
皇後無奈的上前朝著三公主輕聲說道,「二小姐下個月就能進宮,你又何必做出這般姿態?」
「母後根本就不懂,下個月還有那麼久,我可要許久聽不到寧寧彈奏箜篌了。」
這時候的阿枝柔聲道,「隻要三公主想要聽臣女彈奏箜篌,不如就傳喚臣女進宮,亦或者是出宮來到將軍府。」
出宮?
三公主雙眼放光。
當即鬆開阿枝抱住皇後。
「母後,你就讓長樂出宮去將軍府吧,亦或者是宣召寧寧進宮彈奏。」
由於皇後過於疼愛孩子,她還沒有讓三公主自己出過宮。
如今想著三公主年紀漸長,這留在身邊的日子沒幾年了。
皇後無奈的用食指摁在三公主的腦門上。
「本宮真是拿你沒辦法,隻要你好好完成功課,本宮便同意你出宮一趟。」
「不過隻有這一次機會,要是你再偷奸耍滑,本宮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聽見皇後同意自己出宮,三公主高興的踮踮腳。
「多謝母後。」
她轉過身握住阿枝的雙手。
「你一定要等著我。」
「好,臣女等著公主。」
見三公主願意放阿枝離開。
馮清姿上前朝著皇後福身道,「娘娘,臣婦就帶著女兒告退了,今日實在是給娘娘添了麻煩。」
可是皇後卻看向阿枝笑著輕輕搖頭。
「不算什麼麻煩,周二小姐入了長樂的眼,這邊是你們將軍府的福氣,本宮同樣很喜歡周二小姐,你們把女兒養得極好。」
聽見皇後誇讚阿枝。
馮清姿升起帶著淺淺的驕傲。
「娘娘謬讚了。」
「好了,出宮去吧,三日後本宮會讓教養嬤嬤到府上去。」
「臣婦告退。」
「臣女告退。」
周松早早就被拉著去喝酒了。
出宮的路上隻有馮清姿和阿枝。
天邊夕陽似火,陣陣清風襲來。
馮清姿聲音帶著幾分疲倦。
「寧寧,今日如果不是你冒險求情,整個周家將成為京城裡的笑柄,你姐丟的不隻是自己的臉,還有我和你父親的臉,真是可笑。」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下午馮清姿遭受許多的異樣眼光,她一向對自己的外在極為重視,人一定要活著體面。
馮清姿體面了一輩子。
未出嫁前是滿京城出名的貴女。
出嫁後是旁人艷羨的將軍夫人。
阿枝上前寬慰道,「母親不要太過擔心了,姐姐隻是一時糊塗,你不要太多慮了。」
可是馮清姿卻輕輕搖頭,眸中閃爍的望向夕陽。
「靜兒已經廢了,她的心裡被慾望填滿,我與你的父親難以扭轉她的想法。」
真是知莫若母。
還是馮清姿了解自己的女兒。
正在阿枝即將上馬車時。
一道身影卻吸引了阿枝的注意。
對方穿著玄青雲錦長袍,擁有同方青宇相似的眸子,瞳光深幽笑意分明,單手放於身前身姿挺拔。
隻是瞧著沒有方青宇強壯,他看起來要比方青宇清瘦一些。
對方衣服上綉著四爪團龍紋,想必是宮裡的其他皇子了。
同方青宇差不多的年紀?
隻有同歲的二皇子,方澈雲。
這方澈雲自幼生母去世,文帝對他帶著幾分愧疚。
除了方青宇身為太子的尊貴身份,唯有方澈雲在宮裡最為得寵了。
可是方澈雲和方青宇同年出生,二人不過是相差幾個月大。
方澈雲的生母乃是元賢皇貴妃。
文帝又是給了元,又是給了賢,可想而知元賢皇貴妃的受寵程度。
皇後是文帝的髮妻。
元賢皇貴妃是文帝的第一個女人。
阿枝目光微閃提裙上車,隻是在即將進入車廂時,她下意識的回頭半面遮羞,一股動作不一樣的勾人。
方澈雲微愣手裡的摺扇頓在半空。
身側伺候他的太監好奇問道,「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無事。」
本來方澈雲走這條路,就是想要再瞧瞧阿枝。
對方可是周松的女兒。
如今的周松乃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他的手上可是捏著兵權。
自己要想和方青宇爭一爭,唯有娶了權臣之女才行。
武官之女多數張揚豪邁,方澈雲想要助力卻不願委屈自己。
他本來是盯上了丞相之女魏綰,可是當看見一襲青衣清新脫俗的周安寧,立馬就改變了主意。
面若芙蓉,身姿窈窕。
完全沒有武將之女的豪邁,倒是氣質溫柔婉約,特別是彈奏箜篌時,周身彷彿散發著光芒。
這樣的女子就像是夢中謫仙。
方澈雲抿唇露出一抹淺笑。
「行了,回去吧。」
太監小徐子瞧出方澈雲的心思,追上他的步子誇讚起來。
「今日二殿下打扮的極為俊美,周二小姐見了一定開心,二殿下排行二,這周二小姐同樣是排行二,還真是有緣分。」
聽著小徐子說的話,方澈雲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這張嘴巴真是巧舌如簧,回去領二兩銀錢,就當是本殿下賞賜你的。」
「多謝殿下。」
正坐在馬車內的馮清姿,察覺到阿枝進來的時候慢了一些。
她朝著阿枝好奇問道,「剛才你可是瞧見什麼了?怎麼進來的時候停頓住了?」
「剛才女兒瞧見一個人影,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
「宮裡要萬般小心,有些事情不可看不可問,日後你為公主伴讀,可要事事小心謹慎,明白了嗎?」
如今的叮囑皆是為了阿枝著想。
阿枝乖乖點頭,「女兒明白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回到將軍府,後院周靜怡趴在床榻上掉眼淚。
鈴蘭趴在床邊為周靜怡擦拭眼淚。
「大小姐可莫要哭了,奴婢瞧著您眼睛都哭腫了。」
可周靜怡卻丟出一個枕頭聲音嬌蠻。
「我都要疼死了,怎麼不能哭?如今我連在房間裡掉眼淚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這又是哪裡來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