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苦肉計
「我沒事兒,我也沒想到,陳壽一向老奸巨猾,要不然也不能那麼多年沒被我給打死。
幸虧你送我的那些葯,有驚無險。」
君河讓人打開牢門,給她擺上早飯:「燉了雞湯加蟲草,牢裡畢竟陰冷,女孩子家的身體吃不消,這個湯最補了,你多喝點兒。」
「謝謝。」
寧越低頭喝湯,熱呼呼喝下去,胃裡暖了,心也跟著暖起來。
「你都喂他們吃什麼葯了?我再給你補上,我妹妹獨門秘方,效果好吧?」
寧越歪著腦袋想了想,「全用了,好像不怎麼好,他們都沒暈過去,倒是瀉藥效果好,都拉褲兜裡了,臭死了。」
「啊,全用了?那不成了大雜燴?那個啥葯,你不會也……」
「對啊,沒有女人,憋死他們,最好把那個零件給憋壞了,看他們還怎麼禍害人!」
「呵呵……,挺好。」
君河擦擦冷汗,好像太損了點兒,都不敢想那幫海賊給玩兒成什麼樣子了。
「你慢慢吃著,我去審訊他們。」
「行,你忙吧,我沒事兒的。」
君河去了懸鏡司昭獄裡,懸鏡司眾人都是一臉的嫌棄,這特麼什麼海賊啊,臭死了!
其中一個已經死了,被同伴欺負太狠了,加上天冷,凍死了。
剩下的這些人都用水沖一遍,要不然沒法下手啊。
君河看著一眾生無可戀的海賊,心生惻隱,道:「你說說你們,乖乖待在海裡不行嗎?非要來招惹寧越,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是你們自己招了呢,還是要本皇子用刑再說啊?」
「呸,讓老子招什麼?你該不會看上寧越那小娘皮了吧?
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兒爛來的貨色,你堂堂皇子,什麼眼神啊?
知道當年姓姜的為何要殺了她嗎?
正經人家誰會喜歡女海賊?
姓姜的都不稀罕玩兒,你倒是樂意撿破鞋……」
懸鏡司指揮使陸大人看了君河一眼,寧越是有才,但是比起二皇子差的太遠了,真的配不上他。
「呵,看來你昨夜的教訓沒嘗夠啊,來人,給他加點兒料。」
同樣的葯每樣來一份兒,陳壽忍不住打個哆嗦,昨夜的折磨讓他永生難忘,太可怕了。
「你……,你想知道什麼?有話好商量!」
君河邪肆一笑:「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就像看你生不如死的樣子,你除了多長男人那二兩肉,哪裡像個男人啦?
你有本事真刀真槍的贏了寧越,我也敬佩你是條漢子,是個梟雄人物,可你打不過,就會辱罵詆毀她,你他麼的丟男人的臉!」
差役把葯給他灌下去,很快起了作用,陳壽渾身顫抖,弓著腰臉憋的通紅,「你殺了我吧!」
「想什麼好事兒呢!
拖下去,讓他慢慢熬著,我不會殺你,每天給你來一份兒,好好伺候著!」
陸大人心中發冷,二皇子折磨人的手段他都比不上呢。
「你殺了我啊……』
陳壽被帶到隔壁牢房,君河冷冷掃視剩下的人,「你們要不要招呢?」
「要,我們招兒,隻要我們知道的,我們一定知無不盡。」
海賊們嚇破了膽兒,生怕君河隻想折磨人,不想審問了。
不到半天時間,所有的海賊都招了,收穫還真不小。
那些來告狀的漁民其實是海賊假扮的,並沒有屠村慘案,隻是為了弄死寧越。
他們來京師,也是為了殺寧越,陳老大之所以親自來,還有一樁大買賣和人談,但是這個人隻有陳老大知道,他們都沒見過。
「把這份口供交給刑部,我去接寧越出來。」
陳大人問道:「那個接頭人二殿下不問問陳壽?」
君河道:「你問吧,我得接人去。」
陳大人:「……」
您是真的喜歡人家了?
寧越午飯都沒吃完,就結束了刑部一日遊。
君河等在馬車外面,寧越剛要走出來,他大喊一聲:「慢著!」
寧越納悶,他讓人擺了火盆:「跨過來,去去晦氣!」
等她跨過火盆,又取來柚子葉水,撒在她身上,讓寧越哭笑不得:「殿下你還信這個啊?」
「我自己是無所謂的,火力大陽氣重,但是你不一樣,女孩子要嬌養,可不能粗枝大葉,這是我順利長這麼大的經驗教訓。
你怕是不知道,我娘親和妹子,那就是倆小作精,事兒多著呢,哪兒點兒做不好,都折騰你掉層皮。」
寧越都有些羨慕他妹妹了,能任性的作天作地,也得有人願意寵著,給你機會作啊!
她兩輩子都沒感受過任性妄為,隨心作的滋味兒,沒有人慣著她作啊。
「陳壽招了嗎?」
「招了,還有個接頭人,是京師人,陸安平在審問,交給他來辦,我送你回家休息。」
寧越搖頭:「不用,我想去衙門了,在裡面也沒遭罪,不需要休息。」
君河隻好送她去了懸鏡司,到了門口,就看到林禦史等在外面。
「林老……」
君河開口就想喊他老匹夫,被寧越扯一下,人家是禦史,你是皇子也不能欺負臣子啊?
「林大人,有事兒嗎?禦狀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海賊假裝的,誣告寧越,你還想怎樣?」
林禦史居然沖著寧越行了一禮,道:「下官已經知道了,特意來和寧大人道歉,下官太武斷,對寧大人心存偏見。」
寧越坦然接受他一禮:「林大人的心是好的,隻是日後做事兒請先查清楚,以證據說話,人都是感性的,都會下意識帶著自己的情緒,證據是不會騙人的。」
「寧大人說的對,下官會改正。
對了,下官之所以對寧大人這麼大的怨念,也是被姜大人給帶偏了,他曾找過下官幾次,都是說的寧大人作惡多端。
寧大人和姜大人是不是有什麼仇啊?」
林禦史官職不高,七品禦史,但是清流官員地位高,寧越官職比他高,論起朝中地位是比不上他的。
林禦史能親自來道歉,可見他不是真的壞,隻是嫉惡如仇,倔強衝動了。
「姜玉潮?」
君河捏捏拳頭:「他找死啊!」
寧越不意外,姜玉潮要是沒動作才意外呢。
送走了林大人,君河沒有去懸鏡司,自己離開了。
寧越沒在意,誰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永遠圍著一個人轉。
隻是傍晚之時,二皇子當街暴打姜玉潮的消息傳遍了京師,聽說打的老慘了,臉都給打破相了。
寧越頭疼,剛覺得他成熟點兒,怎麼又做這麼不靠譜的事情了?
翌日,二皇子再次來到懸鏡司,有點兒不敢去見寧越,昨天打人她會不會生氣啊?
寧越值房裡,她正在翻閱朝廷的文書,尤其是東海沿海地帶,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是朝廷對外頒布的一些政策決定,還有對大事件的總結公布,沒什麼秘密。
君河探頭探腦許久,終於進來,陪著笑臉道:「吃早餐了沒有?」
「吃過了,殿下好,坐吧。」
哎呦,沒有生氣,君河喜滋滋坐下,又覺得她是不是忍著怒意,等著自己道歉呢。
本著有錯沒錯先坦白的原則,君河主動坦白:「我錯了,可我實在沒忍住,那孫子太不是人了。不打他一頓難消心頭之恨,你別生氣……」
寧越擡頭,道:「我沒生氣。」
「真的嗎?」
寧越:「……」
這人什麼腦迴路啊,我像是說反話的人嗎?
隻好認真看著他解釋:「我真的沒生氣,他確實該打啊,我不打他隻是不想髒了手,你打了我挺高興的。
現在隻要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君河鬆口氣:「那就好,早知道你這麼想的,我就該讓你看著他挨揍了。」
寧越:「打他降低身份,把他打回原形,奪去他在乎的一切,才是真的有用,殺人誅心嘛,身體上的痛算什麼?」
寧越眸子裡閃過痛楚,多少次的夜裡,她都浮現出兄弟們死不瞑目的眼睛,燒的火紅的船,每次都會從噩夢之中驚醒。
「你說的對,我讓人徹查姜家,他這種人,肯定污點兒一大堆,先把他搞臭了,你忙吧,晚上來接你。」
……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寧越翻了一天的文書,頭都是木木的,走出衙門的時候,看人都有些迷茫,沒有焦距。
「小越……」
熟悉的稱呼,卻讓寧越心中一緊,是姜玉潮,他還敢來?
「小越,我錯了,我已經受到報應了,求你放我一馬好不好?
當初我也是真的喜歡你,誰讓我們身份差距懸殊,我肩負著家族使命,不得不放棄你的,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姜玉潮一張臉腫的跟豬頭似的,君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專門沖著他臉上招呼。
寧越看著他卑微凄慘的跪在自己腳下,心中居然平靜無波,「你求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小越,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咱們真的犯不上不死不休的,你說吧,我一定做得到。」
姜玉潮狂喜,女人都心軟,果然苦肉計是有用的。
君河來接寧越,遠遠看到這一幕,恨不得再把姜玉潮打一頓,他還敢來見寧越?
寧越也真是的,怎麼不把他打走呢?跟他有什麼話好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