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作踐自己
趙無疆氣的反手拍他後腦勺:「你就不能盼著朕點兒好的?
朕若是沒把握,敢這麼做嗎?
當年朕上陣殺敵的時候,你還躲在黑屋裡裡苦練呢!」
蔣少川不服:「皇上,過分了,知道您厲害,您牛掰,想什麼當年呀,聽著跟老頭子似的!」
趙無疆突然道:「你說,朕要是受了傷,愛愛會不會心疼,來看朕呀?」
「苦肉計!」
蔣少川眼神一亮,「這個可以有!
但是傳出去,對社稷不利,朝廷那幫子老臣,不得哭死了!
他們最會當牆頭草,萬一擁護四皇子登基,篡了您的位置,你上哪兒哭去?」
趙無疆磨著牙:「朕就這麼不得人心嗎?」
「永遠不要考驗人心,這是皇後娘娘教導臣的話,隻要利益,才是最牢固的。」
蔣少川難道的幾句有哲理的話,都是跟蕭天愛學的。
「不說朝廷,咱就說皇後娘娘,她當年離開,就是不愛皇上了,所以,您這傷不傷,死不死的,她還會在意嗎?
要不然為何把小公主生在外面?都不肯回來呢!」
這話戳中趙無疆的痛楚了,他不能那麼無恥,每次都利用愛愛的善良,禁錮她在自己身邊。
「算了吧,當我沒說。」
趙無疆情緒低落,他還是親自求著愛愛原諒,耍手段最終隻會讓愛愛更加傷心,他不能這麼渣!
更別說還有女兒呢,她應該六歲了,懂事兒了呢,若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這樣卑鄙的一個人,不喜歡自己怎麼辦?
趙無疆幻想自家女兒可愛的臉,嘴角翹起,他的女兒,肯定是世上最可愛,最漂亮的小美人兒,小乖乖!
兩場戰爭打下來,西北局勢得到了大大的緩解,短時間內,北戎不敢大規模來犯,雖說沒有退兵,卻後退了數百裡,虎視眈眈盯著大燕。
明王赫連明德是北戎成名已久的戰神,他的隕落,帶給北戎沉痛的打擊。
赫連雄派遣使者,想要回赫連明德的屍首,畢竟他是赫連家族的人,為國捐軀,不能連屍首都流落在外。
原以為趙無疆會趁機刁難,索要無數財物,沒想到龐少淵爽快答應了,派人把整理好的屍首,放在棺材裡,讓他們帶走。
英雄惜英雄,死者為大,趙無疆和龐少淵,都是磊落之人,從未想著用死者的屍身做文章。
赫連雄感慨,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如果不是兩國立場不同,他肯定會結交兩位英雄,和他們做朋友的。
……
西夏王宮,噩耗傳來,兩萬精兵強將,無一人返回來,主將隕落,剩下的做了俘虜,大燕皇帝無心歸還,留著他們做苦力,修城牆不要人嗎?
打仗最缺人了,免費的勞力,不要白不要,等打完仗,趙無疆才會放人,留著隻會浪費糧食,算盤打的嘩啦響。
老國主氣的半死,「北戎人太沒用了,這麼多人,幾座城池都打不下來,好意思說自己是西北第一國?
派遣使臣,質問北戎,讓他們給個交代!」
當初是北戎主動請求合作的,又有師喧瑤從中攛掇,西夏王才出兵,對大燕出手。
原以為大燕是強弩之末,趁機分一杯羹的,沒想到北戎這麼沒用,直接被人打殘了,他的兵馬,更是全軍覆沒。
便宜沒佔到,反而惹了一身騷,就是西夏王現在的心情。
五王子道:「父王息怒,大燕皇帝禦駕親征,北戎損失更慘重,明王赫連明德都隕落了,咱們去質問北戎,也落不到好處。
兒臣以為,已經和大燕交惡,不如進一步和北戎合作,甚至可以聯合更多人,一起攻打大燕,那麼大一塊肥肉,肯定有人心動的。
隻有打敗了大燕,咱們才能高枕無憂!」
西夏宰相子車華茂,不贊同他的看法,說道:「五王子此言差矣,大燕剛剛大勝兩國,氣勢如虹,此時誰會想不開,和大燕交惡?
痛打落水狗的事兒,誰都樂意做,可去捋老虎鬍鬚,借他們幾個膽子,也沒人敢去!」
他說的是實情,當初發兵,也是看大燕落了下風,抱著撿漏的心思,出其不意,才打了大燕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大燕緩過來了,皇帝親自坐鎮,活膩了去招惹大燕?
西夏王點點頭:「丞相言之有理,此計不可取!」
宰相又道:「臣還有話說,請求國主,廢除國後。
第一,她是大燕皇帝要殺的人,身份複雜,不配做國後。
第二她幹涉朝臣,乃是大忌。
第三,她舉止不檢點,穢亂後宮,其罪當誅!
若是把她送還給大燕,誠懇道歉,大燕皇帝說不定會原諒咱們,重新締結友好之邦。」
五王子沉了臉,老東西居然敢彈劾國後!
西夏王有些捨不得:「丞相言重了,國後一個弱女子,嬌滴滴的,已經很可憐了,家族破滅,孤身一人。
咱們再把她送走,不是送她去死嗎?
再說,寡人已經封她為國後,她就是西夏的國後,寡人的女人,送自己女人去送死,寡人顏面何在?
至於幹涉朝政,穢亂後宮,都是無稽之談,國後那麼單純善良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兒呢?
此時休要再提,退朝吧!」
五王子大大鬆口氣,宰相氣的要死,國主哪裡都好,就是耳根子軟,遇到漂亮女人走不動道兒。
西夏比北戎環境更惡劣,冬日裡凍得要死,夏天風沙極大,女子大多皮膚粗黑,肩寬腰圓,跟男人一樣彪悍。
師喧瑤則不同,白皙的皮膚,柔美纖細的腰肢,加上她刻意營造出自己單純天真的人設,迷得西夏國主不要不要的!
得知西夏戰敗,氣的她摔了茶碗,雙眸滿是仇恨的怒火:「趙無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的腳下,像狗一眼跟我求饒!」
婢女進來稟告:「國後,五王子求見。」
「讓他進來,不準任何人接近。」
「喏!」
五王子進來,師喧瑤慵懶靠在塌上,媚眼如絲,「今日朝堂上說些什麼?」
五王子毫不避諱,一雙手落在她纖細的小腿上,一下下揉捏,道:「損失兩萬士卒,也不算太大的事兒,動搖不了國本。
隻是於大燕交惡,有些麻煩。
關鍵是宰相那個老東西,居然彈劾你,讓父王廢後,你可要小心些!」
「宰相?子車華茂?我跟他無冤無仇,他幹嘛彈劾我?」
五王子:「誰知道呢?
許是嫉妒吧,瑤兒這等美人,誰不是垂涎三尺呢?」
師喧瑤嗔怒:「休要胡說,宰相可是百官之首,能跟你一樣,隻會用下半身思考?
你派人去接觸一下,送錢送美女,務必把他拿下!」
「行吧,我試試看。
瑤兒,父王能滿足你嗎?
要不要本王伺候伺候你?」
屋子裡很快傳來一陣陣不堪入耳的動靜,守在外面的侍女,忍不住紅了耳根。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穿著道袍,背著長劍,一臉痛苦地閉上雙眼。
他就是玄風子,清虛觀大弟子,師喧瑤的師兄,也是救她出皇宮,一路送她到了這裡的那個人。
隻是他沒想到,師喧瑤徹底變了個人,變的瘋狂,不知廉恥,同時伺候父子兩人,隻要想想,玄風子就一陣噁心。
更讓他痛苦的是,他放不下師喧瑤,有什麼都幫不了他,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玄風子封閉聲音,自欺欺人。
耳邊傳來一聲烏鴉鳴叫,她坐起身子,擺擺手:「你們退下吧!」
下一刻,玄風子出現在她身邊,痛心疾首,「你非要這樣作踐自己嗎?」
師喧瑤怒了,一把撕開自己的衣裳,露出姣好豐滿的身體,玄風子迅速轉身,耳根通紅,不敢看一眼。
「師兄,你躲什麼呀?
你看看我,我這麼美,我也願意給你的呀!
我甚至求你要了我的第一次,可你呢?
你跑了,留下我一個人吹了一夜的冷風。
你現在質問我作踐自己?」
師喧瑤瘋狂大笑,走到他面前,不給他躲閃的機會,「我快三十了,三十歲的女人,十六歲及笄嫁人,三十歲孩子都要長大了。
再過幾年,都能做祖母,兒孫滿堂!
可是我呢?
趙無疆不要我,你也不要我,我三十多的人,還是個處子,你明白這對一個女人來講,是多大的恥辱嗎?
你們不稀罕,有的人喜歡啊!
換做以前,他們父子給我提鞋我都看不上!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能讓我享受女人的快樂,又能給我尊貴的身份,富足的生活,幫著我報仇雪恨,我太滿意了,一舉多得好事兒了,怎麼就成了作踐自己了?」
玄風子緊緊握著拳頭,沉痛道:「我不是嫌棄你,而是不想和你無媒苟合,不想委屈了你!
可是就算你想要嫁人,你完全可以做好你的國後,為何還要和五王子……」
師喧瑤氣笑了,這個師兄,真是單純的可笑!
或許他追求的隻是精神上的愛情,修道都修傻了,她爹娘都死了,去哪兒說媒去?
你不跟我睡,又不讓我跟別的男人睡,師兄,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啊?」
玄風子痛苦道:「我隻希望你能幸福,過正常人的生活。」
師喧瑤哈哈大笑:「正常人的生活?你看我像不像正常人?
趙無疆他殺完我全家,此仇不報,我能正常嗎?
師兄,要不這樣,你去幫我殺了趙無疆,隻要趙無疆死了,我和你隱姓埋名,浪跡天下,我放棄一切,跟你走,好不好?」
玄風子有些意動:「你說真的嗎?」
「真的,我活著的唯一希望,就是殺了趙無疆,報仇雪恨,他死了,我才會開心呀!」
玄風子想了想,道:「好,我會盡量殺了他,但是他身邊無數高手,我不敢保證能得手!」
反正他孑然一身,去救師妹的時候,已經被師傅逐出道觀,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殺皇帝而已,未嘗不能試一試!
師喧瑤抱著他,眼神冰冷,語氣卻溫柔:「師兄,殺不了彆強求,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你死了,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瑤兒現在隻有師兄一個親人了,你別丟下我啊!」
玄風子心都碎了,抱緊她道:「我會的,師妹你也保重,多加小心,等我好消息!」
「好,我等你!」
親自送他離開,師喧瑤臉色的溫柔散去,變的冷漠。
侍女是她路上救下的漢女,對她極為忠心,師喧瑤極擅長收買人心,幾下子就把侍女哄的死心塌地。
「他不走,遲早會壞事兒。
我這個師兄,哪兒都好,就是太倔強,不聽人勸。
讓他去和趙無疆玩兒吧,逢年過節,提醒我給師兄燒點兒紙,也是我做師妹的一片心意。」
趙無疆其實那麼好殺的,玄風子不可能活著回來。
師喧瑤心裡,已經把他當死人了。
男人都是狗,不能聽話,乾脆殺了,總好過以後被他反咬一口!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她以前失敗,就是因為不夠狠。
師喧瑤忽悠的玄風子去送死,毫無愧疚感,隻覺得一身輕鬆,沒人總在她耳邊嘮叨,世界終於清靜了。
師兄又不是爹,管的那麼寬,你自己又不要,師喧瑤都搞不懂,他腦子裡到底想什麼?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她從未搞清楚過,男人的小腦袋瓜裡,到底裝的什麼。
以後做個斷情絕愛的人,把男人當工具,解悶兒的玩意兒,什麼禮義廉恥,道德良心,通通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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