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雞苗老爺早就訂完了,再有幾日就差不多該破殼而出了,到時有得你忙。」聽到閨女的話,喬叔喜笑顏開地說道。
畢竟老爺將這座山頭買下,就是為了種植藥材和養雞,如果不是擔心時間不夠用,小雞苗還沒長大,冬天就猝不及防地來了,起碼也得養千八百隻。
如此一來,也能多一筆可觀的進項,至於銷路嗎?老爺說他會想辦法,讓自己安心飼養便可。
其實仔細一想,在山上養雞,好處還真不少,非但不用時常清掃雞欄,還能節省下不少糧食,畢竟林中最不缺的便是各種昆蟲,以及野菜,隻需晚上喂一遍即可。
喬欣頓時心花怒放:「那太好了,我最喜歡毛茸茸的小雞苗了。」
以前在上一任主家做事時,便在廚房養了兩隻小雞苗,隻可惜後來被那可惡的黃鼠狼給咬死了,打那以後,便沒再養過。
「剩下的東西,你們母女倆收拾一下,我和老爺去種藥材了。」
喬叔將最後一件物品放下後,對妻女說道。
喬嬸微微點頭,便和閨女去收拾其它東西了。
房子是建好了,但還沒有生過火,也不知好不好燒,母女倆分工明確,一個去抱柴燒火,一個繼續整理東西。
「老爺,真的不上糞嗎?」黑娃看了眼新開墾出來的荒地,轉身問陳家旺。
「今日種的就不上了,明日我們再下山拉,我想看看,到底是林中腐爛的樹葉肥力強,還是糞便更勝一籌。」
這也是陳家旺臨時決定的,他覺得林中地面有著厚厚一層,腐爛掉的枯枝爛葉,肥力或許並不比動物的糞便差。
不然,此處距離山下有著一段距離,來回運送糞便,估計一日,最多也就能跑個三五趟。實在是太耗費時間了。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你瞧那山上的野生藥材,無人打理,更無人施肥,卻依舊長得鬱鬱蔥蔥,粗枝大葉。
「那好吧!」黑娃向來是個聽話的孩子,見老爺已經如此說了,便識趣地沒再多言。
想必老爺心中應該已經有了盤算,絕對不可能做那賠本賺吆喝的買賣。
就這樣,五人忙碌起來,一直忙到太陽高懸頭頂,陳家旺這才擦了擦額頭豆大的汗珠,對大家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咱也收拾收拾,回去吃午飯吧!」
幾人便轉身往回走,待他們到家時,母女倆已經將午飯準備妥當,兩菜一湯,外加一盆糙米飯。
「這是野莧菜?嬸子從何處尋的?」陳家旺夾起一筷子冷盤,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味道還不錯,仔細端詳,竟然是再普通不過的野菜。
喬嬸微微一笑,「嗯!我和欣兒去打水時偶然發現的,看著挺鮮嫩,就摘了一些回來,老爺若是喜歡吃,明日我們再去摘。」
原本她也不曉得泉眼在何處,隻知個大概方位,若是等男人回來再去打水,恐怕就來不及做飯了,便和閨女壯著膽子,順著男人往日提及的方向尋了過去。
未曾想,竟真的找到了,距離房屋不遠,估摸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將木桶放在泉眼下方,任由那清澈的水流,滴滴答答地落入其中,隨後便在附近溜達了一圈。
本想看看是否會有意外之喜,隻可惜,稀奇古怪的物件沒瞧見,倒是發現了一片野莧菜。
別的菜,她們或許不認得,畢竟自幼在主家出生,未曾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然而主家的父親,也就是老太爺對這道野菜情有獨鍾,每年夏季都會吩咐下人去挖一些回來涼拌。
所以,喬欣認得,不然還真不知是何物。
隻聽陳家旺搖了搖頭,「不必了嬸子,我也隻是問問而已。」
他記得,母親似乎很喜歡野莧菜,還有灰灰菜,每年夏季都會割許多,然後曬乾,留作冬季焯水後蘸醬吃。
但是,他卻不怎麼喜歡吃野莧菜,總覺得它的味道遠不及灰灰菜。
誰能想到,這不起眼的東西竟然還能涼拌,味道還不錯,比蘸著吃更勝一籌。
見老爺不需要自己去摘,喬嬸便沒再言語,時刻盯著幾人的飯碗,生怕他們餓著,時不時地接過碗去,盛得滿滿當當。
用過午飯,陳家旺並未急於下田,而是打算小憩一會兒,再過去,以免下午無精打采。
正房僅有三間,喬嬸當機立斷,安排自家老爺住進了把東山的房間,男人和兒子則住在最中間,她和閨女就睡在把西邊那間。
等老爺和黑娃下山後,他們一家四口,閨女兒子各一間,剛剛好。
陳文生自然也與堂弟同住一室。
「家旺,你瞧,這木屋經一番布置後,還挺溫馨,比起我那茅草房,可要好多了。」
陳文生伸手摸了摸火炕,竟毫無涼意,甚至還有些許餘溫,想必是剛燒完不久。
「嗯!絲毫不遜色於青磚瓦房,住上十幾年想必也不成問題,估計,冬天也不會太冷。」
話音未落,陳文生便接過話頭,「冬天有何可怕?別忘了這裡可是深山老林,最不缺的就是木材,多燒一些便是,俗話說得好,炕熱屋暖,隻要柴火足夠多,必定不會寒冷。」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渾然不覺一旁的黑娃已經哈欠連天,剛躺下沒多久,便睡著了。
山下,村尾那三間土坯房內,傳來李二狗夫妻倆的竊竊私語。
「當家的,老宅那邊今日搬家,早晨你要去鎮上送貨,沒功夫過去幫忙,想必老爺也能理解。可這都已經晌午了,你這覺也補得差不多了,是不是應該過去瞧瞧,萬一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呢!」
趙桃花一邊輕柔地給兩個已經睡著的兒女搖著蒲扇,一邊說道。
「我可以去,但也不是這個時辰,想必老爺他們也得午睡,還是下午再去吧!」李二狗向來對媳婦的話言聽計從,聽了她的建議,連忙點頭。
「你說的也對,那就過了晌午再去,順便割些韭菜,摘點胡瓜帶去。」
趙桃花輕聲叮囑道,那聲音溫暖而柔和。
「嗯!我知道,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兒子也太厲害了,這次抓得蟈蟈,竟然又賣了個好價錢。」
雖然隻賣了七十文,但李二狗開心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
回來時,他還特意給一雙兒女買了兩包糕點,以及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