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山高路遠
在郝氏的苦苦哀求之下,郝榮禮親自帶著銀票趕來了歐府,看著滿臉鐵青的歐天垣以及奄奄一息的歐悅君,他終究還是把整整五百萬兩銀票交到了歐曉珂的手上。
已經悠悠轉醒的歐老夫人看到這裡,雖說古曼的離去讓她心裡悵然若失,但是能拿回地契,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地契雖說要贖回來,但是縣主要明白,到衙門辦理手續的時候,這地契可是要放到我的手中的,也就是說著宅子是我郝榮珠的。」郝氏這一次竟然頭一回明白了些,張口和歐曉珂說道:「畢竟這贖回地契的銀子,是我郝家出的。」
於是,剛轉醒過來的歐老夫人聽了郝氏的話,又是一口氣沒提上來,翻著白眼再次昏了過去。
對於面前的局面,歐天垣隻感到心力交瘁,他已經無心再去和郝氏爭論些什麼,隻是頹然的坐在一旁。
第一次,他感覺自己這個丞相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是自然。」笑眯眯的將銀票收好,歐曉珂將眾人都趕出了房間,自己則是單獨待在房間裡將歐悅君帶進了空間,大半個時辰的功夫,面色蒼白依舊昏迷不醒的歐悅君才又重新回到了房間裡。
看著郝氏撲在歐悅君身上不停流淚的樣子,歐曉珂能夠預想的到,以後這右相府,恐怕不會那麼消停了。
地契一旦掌握在了郝氏的手裡,以她的性子,定會日日鬧地雞犬不寧。
不過這些事情,畢竟和自己沒有關係了,歐天垣的好日子也該走到頭了。
……
「陳大哥你也懷疑那女子腹中的胎兒不是我大哥的麼?」滿嘴飯菜的姜小河聽著陳泰口中的話,忽然站起身說道:「當初大哥往家裡寫信的時候,我就覺得時間好像對不上,隻是大哥豈會疏忽至此?他難道就任憑那女子說什麼便是什麼了麼?」
上樓之後,陳泰聽著姜小河的肚子連續打了好幾個咕嚕,便專程叫人點了飯菜送到房間,讓姜小河一邊吃著,他一邊說著。
「這個事情誰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就算是我心中猜測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陳泰示意姜小河繼續吃飯,自己也繼續說道:「按著蕭夫人和小七的意思,既然事情已經了了,大山又是死心塌地,那麼便望著兩人能好好的相處吧,畢畢竟若真是追究起來,還是怕傷了兩家的情分。」
「這裡面定是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若真是走了岔路,我隻希望大哥他能迷途知返。」姜小河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臉嚴肅的望著陳泰說道:「陳大哥,小河求您一件事情,您幫著我和曉珂姐姐說說,讓我以後留在京城好不好?那樣我既能待在大哥身邊看著點,還能多見見世面。」
想起了自己和歐曉珂提起過自己要迎娶琴音考取武科的事情,歐曉珂並有當場答應自己,姜小河便心中焦急,想著若是陳泰能幫上自己說幾句話,或許希望會大一些。
「這些話你自然可以親自和小七去說的,她若是聽到你這麼說,一定也是十分高興的。」陳泰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姜小河,心中慨嘆,「一切若都像你說的那般,這世間的煩惱當真會少了很多啊!」
……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又是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段時日裡,雖然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卻讓京城之中各方勢力都繃緊了神經,隱約覺得這種讓人感覺壓抑的安靜後面,正醞釀著讓人驚懼的狂風暴雨。
「冬月裡,穿新衣,掰著指頭算新年。」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末了,剛剛又下了一場大雪,整個京城都是銀裝素裹一般。
聽著街上孩童嘴中的歌謠,歐曉珂收回了目光,放下了車廂上厚厚的簾子,把手放在暖爐上烘了一會才蹙眉說道說:「我怎麼覺得這京城的冬日比青岩鎮的冷了太多呢!」
「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今日的陽光雖好,但是卻冷的緊,小姐這幾日若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還是待在府中不要出門了,別再著涼感了風寒。」外面駕車的殘夕說道:「隻是不知道今日窯廠那邊會是什麼結果,原本說是十日左右會有結果的,沒想到拖到了現在。」
今日一早的時候,歐曉珂就收到了窯廠傳來的信,說是王永和那邊有了一些結果,請歐曉珂過去看看。
「若真是王永和當真做出了,或者說做出了類似的東西,那麼就算是讓我等上一年我都心甘情願。」歐曉珂坐在車廂裡說道:「你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東西的作用以及做出來的難度,咱們且先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再說吧。」
「自從上次小姐救治了歐悅君之後,這些日子以來,咱們身邊確實清靜了不少呢。」殘夕和拂曉一邊駕著馬兒一邊說道:「想那歐天垣也是知道了小姐的厲害之處,幾次三番的吃癟之後,也慢慢的長了記性。」
「他心中要是能想的這般明白也不至於會落得當初那般光景了。」
女兒昏迷,宅子地契抵押,就連自己的生母也行出了讓自己羞愧不堪的事情,現如今就連宅子的地契都掌握在了郝氏的手裡,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歐天垣確實卧病了好些天,就連早朝都一直歇著呢……
「他倒是不讓人擔心,至少一直待在京城,也翻不出什麼風浪。」歐曉珂想起這一月之內的事情,帶著些許的擔憂說道:「倒是新州那邊,陳震和周安大哥的安危倒是讓人擔心的緊,王成英已然和另外兩個總兵的陣營打的不可開交,隻盼著不要波及到他們兩人才好……」
「既然王爺已經出發前去寧州夜闌軍了,想來這時候應該也到了,有了夜闌軍的加入,新州的局勢應該很快便能穩定下來的,陳震和周安兩人,王爺也定是會上心的,小姐就不要過度擔心了。」
拂曉看歐曉珂擔心兩人,忍不住開口安慰道:「他們在新州也是待了好些日子,想來就算遇到了危急的事情,也應該有自己的辦法了,咱們山高路遠,卻也終究是幫不上什麼,陳震和周安都是聰明人,小姐又何必如此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