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一步之遙
久久的站在曉市的門前,看著門庭若市的情景,姜小河想起了當初青岩鎮曉市開張時的場景。
那時候身邊所有人便隻有一個心思,所有人的關係都緊密無間,那時候他雖然剛走出村子被別人看作孩童,但是他心裡卻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他們姜家欠歐曉珂的太多了,他就算拿一輩子還都還不清。
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明明如此淺顯的道理,如今的姜大山卻看不透甚至拋到了腦後?
難道隻是因為那個懷了身孕的細娘?
難道是她蠱惑了姜大山的心智?
姜小河依然還有些瘦弱的身子,站在人來人往的潮流之中,顯得有些孤寂。
「這位……小哥,你是想買什麼東西麼?儘管進店挑選即可。」
一道爽朗的話語聲將姜小河的思緒拉了回來,待他擡起頭看時,卻發現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正笑吟吟的站在曉市門前望著自己。
「失……禮了,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姜小河看著對方表現出來的和善的態度,卻不知說什麼好。
「我看著你面相有些熟悉,莫非你是來尋人的?我叫林澤,是這家曉市的夥計,你大可以告訴我,我都相熟的。」
原來和姜小河說話之人,便是跟著許塵與林嬌進京,之後便一直留在了曉市的林澤。
聽到這裡,姜小河心中一動,他正對於姜大山這段時間以來的改變有很多疑惑,自己不如就向林澤問一下,興許姜大山平日裡和他們相處,他們也知道些什麼。
「正……是,我是姜大山的胞弟姜小河,不知道林大哥可認識我大哥?」打定了主意,姜小河便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姜大山?」隻見林澤上一刻還笑容滿面的臉龐,下一刻卻變得有些尷尬之色,也不似剛才那般親近了,但還是開口說道:「原來是大山的兄弟,那你快進來吧,今日大山並沒有當班。」
姜小河將林澤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裡,心想果不其然,心中一嘆便也沒有再推辭,隨著林澤走進了曉市。
隻是這邊姜小河跟著林澤剛剛走進曉市,卻見陳泰正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兩人剛好四目相接。
「小河?」一愣神的功夫,陳泰便認出了姜小河,幾步走下樓梯來到姜小河近前說道:「你怎麼會來京城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你一個人?」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陳泰還朝著門外看了看,沒有發現姜小河的其他家人之後,便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陳大哥。」看見了陳泰,姜小河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我和爹娘一同進京,他們現在大哥的住處,我……我隻覺得有些憋悶,便想著出來散散心了。」
像姜小河這樣年紀的孩子,說謊的時候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站在一旁的陳泰自然也知道姜小河並不是因為他口中的原因才出來,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大山若是能有你心中所念想的一半,便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光景了。」
「陳大哥,來京城這幾個月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姜小河聽了陳泰的話,便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忙著問道。
「你跟我來罷。」拍了怕姜小河的肩膀,陳泰招呼了一聲,便轉身重新上了樓去,姜小河站在原地略微猶豫了一下,便也跟著陳泰上了樓。
……
「歐天垣,你莫要忘了,那個死去的是我的親生母親。」歐曉珂冷聲的笑著,「難道說我不該知道當年的真相?」
「歐曉珂,他隻是一個外人,再說了,你娘當年乃是因為生下你來發生了意外這才離世,府中的人也都知曉,你卻為何總是疑神疑鬼?」歐天垣看著歐曉珂說道:「難道他說的,就是真的嗎?」
「既然沒做虧心事,你又怕什麼?」歐曉珂看著歐天垣現在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心中煩惡至極,「一院子的主僕,盡皆喪命,我還當真事聞所未聞,現在有機會聽聽別人的意思,難道你是怕別人知道什麼?廖明江,你考慮清楚了麼?」
「小姐,其實小的對於此事知曉的也並不十分清楚。」古曼看著從一開始歐天垣便被歐曉珂壓著一頭,為了保全性命,心中更不做他想,開口說道:「隻是當年小姐的生母去世這件事情的確蹊蹺,小的也是後來遇上了一位故友才知道,她們……她們都是中毒而亡,我那位故友正是參與者之一,隻是後來沒多久,他便一命嗚呼了。」
「那你那位朋友可曾說起,究竟是誰雇他行兇?」歐曉珂淡淡地開口。
雖然口中說著古曼的話乃是一面之詞並不可信,但是歐曉珂問出這句話之後,歐天垣和郝氏皆是一臉緊張神情的望著古曼,生怕從他接下來的話裡聽到自己的名字。
「這個,他卻沒有告訴我。」楞了一下,古曼也終究是搖了搖頭說道:「小的願以性命起誓,剛才所言句句屬實。」
帶著失望的神色,歐曉珂看了古曼好一會,直到自己確定古曼確實說的都是實話方才作罷。
「你走吧。」淡淡的揮了揮手,歐曉珂說道:「京城之中,歐天垣他不敢再向你動手,出了京城,你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
心中狠狠鬆了一口氣的歐天垣哪裡還會計較古曼是生是死,眼露兇光的盯著古曼呵斥道:「你還不快滾?」
「右相,郝榮珠,你們很慶幸,對吧?」看古曼離開了院子,歐曉珂緩了緩神,再看向歐天垣兩人的時候,又展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你們覺得廖明江的話不可信也好,隻是我卻心中越來越清楚明了,既然他也未言明那幕後之人,那麼此事暫且揭過不說。」
歐天垣與郝氏正不解歐曉珂為何不繼續追究,卻見歐曉珂走回到石凳上坐下,伸手指了指歐悅君的方向說道:「她的時間並不多了,若是還想讓她活命,現如今一張地契已是不夠了。」
順著歐曉珂手指的方向,小院裡的人都朝著歐悅君看了過去,之間她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起了數不清的紅點,就連臉上也是。
「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隻要能救了悅君的命,我都聽你的!」被歐悅君現在的情況嚇住了,郝氏連忙喊道。
「加上贖回地契,我給你們湊個整,一百萬兩黃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