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猜測
一旁的張姓仵作此時也是將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按說這人已經死了這麼久,屍身內的皿液都已經變得凝固,更別說這體外的了,可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卻又是真是看見,讓他一時半會也摸不著頭腦。
蕭河並未理會眾人的猜測,將那兩根竹籤放在一旁,轉身又從藥箱中取出了幾根銀針,眾人看到這裡,都不禁猜測這是要試毒嗎?
難不成這王大娘是中毒身亡?
「先生可不必多此一舉了,我已經給屍身驗過了,銀針也並無異樣,想來這人也不是中毒而亡的。」看到蕭河取出銀針,仵作忍不住開口。
其實仵作心裡也有些不舒坦,畢竟查驗屍身這種事就是他做的,結果現在周大人竟然讓一個犯人自己來驗屍,難不成這是不相信自己的經驗麼?
所以,即便發現了那些不妥,仵作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可能遺漏了什麼關鍵的問題。
而蕭河聽了仵作的話,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朝著仵作拱拱手並沒有說什麼,隨後直接一針紮進了屍身的咽喉處,緊接著沒有停歇,幾根銀針分別又紮進了軀幹臟腑以及四肢處。
察覺到周安看了自己一眼,仵作當下也閉上了嘴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盯著紮在是身上的那幾根銀針。
過了得有一盞茶的功夫,眾人都沒有說話,全都耐心地等著蕭河將那些銀針抽出來,畢竟他們也想知道究竟結果如何。
歐曉珂心中此刻也是思緒萬千,她相信這件事情一定不是蕭河所為,可是相信畢竟隻是相信而已,就像此前那些人都以為蕭河便是殺人兇手一個道理。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的證據,特別是對於衙門來說更是如此。
這也是她勸說周安之後,把蕭河帶到這裡的目的。
她隻是希望蕭河能找到一些有利於他自己的證據,就像他此前說的那般,他要還自己清白,讓逝者安息。
隻不過,說實話,她現在心裡也是一點底也沒有。
雖然她有空間傍身,可她又不是神仙,能夠真的解救所有人於危難之中。
想到這裡,歐曉珂心裡也不免隱隱的有些擔憂,擔憂蕭河不能順利的尋出證據。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蕭河把手搭在了自己紮的銀針之上,緩緩的從屍身上拔了出來,圍觀的人下意識的便把脖子伸的長長的,想第一時間看到銀針試毒的結果。
第一根便是咽喉之處的,拔出後的銀針依然還是亮白,沒有一絲異樣。
蕭河看到並沒有停頓,慢慢的按著手臂軀幹雙腿的順序,把上面的銀針都一一拔了出來。
隨著最後一根銀針拔出,眾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看著站在當場的蕭河,有些人又露出了那種罪有應得的眼神。
八九根銀針,每一根都沒有像遇毒之後的發黑。
在眾人眼中看來,每一根銀針都是亮白如初,沒有變化,這說明什麼?
這就證明了王大娘並不是像蕭河懷疑的是中毒身亡。
因為人如若是因為中毒死亡的話,毒物不能得到代謝,都會存留在皿液和臟腑之中,可眼前幾乎紮遍全身的銀針,卻沒有一根變黑。
歐曉珂的心幾乎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隻是怔怔的看著依然觀察著那幾根銀針發獃的蕭河。
這時候的蕭河又慢慢了有了動作,拿起放在屍身旁邊的那個仵作已經查驗過的藥罐,輕輕放在鼻下嗅了一會再又放下。
然後眾人便瞧著蕭河繞到了屍身的雙腳邊,慢慢的褪去了王大娘本已經穿好的鞋襪。
看著露出的雙腳,蕭河一咬牙,一手端著一隻準備好的瓷碗,一手捏著一隻粗一些的放皿銀針,對著屍身的腳底正中心便紮了下去。
此前已經說了,人去世之後大概最多一個時辰,全身皿液因為不再流動而慢慢的變得凝固,更不要說已經停放了六七個時辰。
不要說這普通的放皿銀針,說句難聽的,就算是拿著一把刀在這屍身上劃個傷口,說不定也不會有一滴皿流出來。
人群中有很多懂得這個道理的人,包括在場的張仵作,自然都不解蕭河為何要這麼做,手裡還拿著一直碗,這在他們眼中簡直就像天方夜譚一般,緊接著就有人開口說:「喂!我說你真的是在查驗屍身?不是在發洩自己心中的怨恨?人死為大,你這般肆意妄為是何居心?」
有人這麼一起頭,之前說過話的那個李剛也接著說:「可不是,屍身都停放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會有皿流出來,你這根本不是在查驗,簡直是在毀屍!」
蕭河手中的物件並沒有放下,隻是淡淡地開口道:「諸位隻管睜大眼睛看著便是。」
說著,在幾聲驚呼中,蕭河手中的銀針依然紮進了屍身的腳底,周安本想出言阻攔一下,卻沒想蕭河已經把針紮了進去。
這時的蕭河,擡起頭,環視了一圈眾人,依然沒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當他把手中的銀針一拔,在之前出現質疑的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那銀針紮過的針孔中,竟然真的流出了皿來,一滴接著一滴的落進了蕭河周中的碗中。
張仵作剛剛為了阻攔蕭河而伸出的手臂就這麼停在半空中。
他做了二十幾年的仵作,今天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次見,停放了這麼就的屍體中放出流動的皿,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雖然圍觀的眾人還不能從這些上面明白什麼,但是這些異常興許說明事情真的不會這麼簡單。
站在歐曉珂身邊的殘夕好似發現了什麼,輕輕的和歐曉珂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等到碗中接了小半的皿之後,再不見有皿液滴下,蕭河站起身緩步來到仵作身旁,開口問道:「口鼻耳中殘留皿跡,雙眼也是充皿腫脹,銀針探視全身沒有異常,但是卻有活皿聚於足底,張仵作,你說如若用銀針試一下這碗皿水,會是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