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不捨得死
「不知道。」靈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說起來,先前我想著,如果歐曉珂就這麼死在山崩之下,那說不定是天意,到時候我也不必要有什麼糾結,可是現在看來還真是天意難違……」
「必殺令一出,那你就得殺了她。」紅袖拿起一旁的藥瓶,淡淡地說道:「你若是不殺了她,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你了,你總不能為了那等不相幹的人就丟了自己的命吧?」
「紅袖。」靈谷朝外頭看了看,忍不住將臉埋在枕頭裡,低聲道:「這麼多年,你覺得累嗎?」
「累。」紅袖點點頭,毫不在意地說道:「要是人死了就能解脫,我可能早就死了。」
「死了都不能解脫?」靈谷有些哀怨地說道:「人活著可真是累,但是我可不想死,這世上還有那麼多美好的事情沒有體會,怎麼捨得死?」
「靈谷,你有想過以後如果不殺人了去做什麼嗎?」紅袖聽到靈谷的話,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傻丫頭,人死可能隻需要一時的勇氣,但是敢於活著並改變自己的人生,那才是真正的勇士,我就是這麼想的,你要知道,做自己生活的懦夫很簡單,可是勇士很難呢……」
「我想著,要是以後不殺人了,就找個好看的人嫁掉。」靈谷托著下巴,轉頭看向紅袖說道:「我在和歐曉珂還有玄王相處的時候,其實很羨慕他們二人那種默契,我以為自己離間的很成功,結果後來才發現其實人家是故意的。」
「為什麼要找好看的啊?」紅袖聽到靈谷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好看的男人都可能會騙人。」
「人這輩子那麼長,找個好看的生氣的時候看看他的臉,想想這人是自己選的,可能就不生氣了。」靈谷頗為認真地解釋道:「找個不好看的,要是惹我生氣,說不定我能一狠心直接弄死他了,本來就生氣,在看著那張臉說不定更生氣……」
「你這都是什麼想法……」紅袖忍不住笑了起來,搖搖頭說道:「對了,你知道麼,先前我替大師姐辦了件事,去見了澹臺修,小公子長得很好看呢!」
「澹臺家的人?」靈谷有些意外地問道:「大師姐不是一向不多問外事的嗎?怎麼突然對澹臺一族的人有興趣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紅袖壓低聲音說道:「大師姐特地叮囑我不許讓師尊知道呢,不過那個澹臺修長得很好看,你說大師姐會不會喜歡這樣的小公子?」
「不會吧?」靈谷立刻擺手說道:「我瞧著大師姐那個人根本無欲無求,哪裡會喜歡那種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說不定是什麼私下裡的任務呢?」
他們平日裡也不是沒有自己接過任務,所以這倒是也有可能。
「或許你說的對。」紅袖點點頭說道:「不過你知道那個澹臺修是歐曉珂的兄長嗎?大師姐讓我帶的話奇奇怪怪的,那個小公子聽到之後好像很生氣呢!」
「又跟歐曉珂有關?」靈谷沒有深想,反而捂著臉鬱卒地說道:「我是繞不開這個人了嗎?」
……
「厲王殿下何必這麼說和順。」歐曉珂並沒有太過於在意司空夜話裡的內容與語氣,隻是自顧自的說道:「和順也說了,今日和大家說說故事的不是我,而是他。」
話音落下,歐曉珂伸手指著元岡,在元岡迷惘的目光之中,朝著他身後的兩名禁衛示意了一下。
那兩名禁衛得了歐曉珂的示意,快速的朝著元岡的耳旁抹了一下,隻見其手上多了兩團小物件,原來那元岡至始至終都被塞住了耳朵,隻能看到卻聽不到。
這是這些卻是在場所與人都沒有想到的,就連一向心思深沉的司空戰這時候也是眼前一亮,他知道所謂的「故事」現在就要開始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就在司空夜悔之已晚的目光之中,隻見元岡朝著皇上不斷的磕頭,餘光瞥到了司空夜此時投過來的目光,渾身一顫,嘴裡大聲的說道:「皇上明鑒,草民所行之事和厲王殿下並無任何關係,不對不對,草民並沒有做什麼事情,想來是和順縣主有所誤會……」
自從上殿以來,就算是經歷了很多生死場面的元岡,也很是不知所措,加上他而不能問,隻是看到歐曉珂一直和司空夜比劃著說著什麼,便隻能在心中猜測歐曉珂將自己推到了司空夜的身上,但是他心中深深的知道司空夜的殘忍程度,一時間隻能決定撇清和司空夜的關係,同樣希望司空夜還能看在這點上救自己一命。
隻是元岡心中還沒有想到怎麼說,就被人拿掉了耳塞,再看到皇上怒目望著自己,腦子就徹底懵了,語無倫次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如若有可能,司空夜恨不得現在就上前了結了元岡,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氣,一張臉早已經黑得如墨一般。
在場之人誰都看得出來,這元岡乃是一個極其貪生怕死之人,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何會成為一名刺客,甚至竟然還被司空夜重用?
「你是說,你沒有做下那等謀逆之事?」皇上冷冷的哼了一聲,大殿之上頓時寂靜下來,「還是說,這件事你有所參與,隻是和厲王無關?」
「這……不是草民所為,更加和厲王殿下沒有關係,草民隻是……隻是……」在這清爽的深秋的早晨,元岡的額頭之上早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自從被歐曉珂制住了之後,就一直被罩上了頭套關在了空間之中,就在他整個人幾乎快瘋了之時,卻被帶了出來,隻是沒想到,他剛出來面臨的就是滿朝的文武百官和滿臉怒容的皇上。
「你隻是什麼?隻是你還想藉此保全自己的性命是麼?」皇上低沉的聲音在一次傳來,「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那麼朕或許會考慮開恩。」
「七弟,你說這人如此貪生怕死卻又極力袒護自己的主子,卻也是難得。」站在司空戰一旁的司空夏這時候對著他說道:「不知道七弟手底下可有這麼忠心護主的奴才?」。